「你說她消失了?」
在南邸的客廳,南源次郎聽著小山田這位年輕刑警的報告,不禁眉頭緊皺地反問「你說立川小姐消失了,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嘛,因為是偵查上的機密無法奉告。總而言之,你家的女僕,突然不見了。」小山田刑警一臉不悅地聳聳肩。他臉上有無數的嚴重刮傷。源次郎納悶地問:「——你這個傷,怎麼來的?」
「——這是機密。」
小山田刑警低頭小聲說。源次郎一臉不解偏著頭。
這位姓小山田的刑警,說有重要的事來到這個客廳時,源次郎內心其實有點慌。說不定這個看似靠不住的年輕刑警,其實是個能幹的高手,掌握了意外的線索或鐵證如山的證據,要給我這個兇手看。源次郎原本對他抱著這種不安。不料小山田刑警告訴源次郎的竟是這種有點掃興的事:家政婦突然消失了。
坦白說,源次郎也不知道她這麼做的真正用意。不過把她拿來當作擾亂警方辦案的煙幕彈,倒是很有利用價值。源次郎靈機一動,突然手一拍、對刑警說:「說不定,立川良子是逃走了吧?」
「逃走?怎麼說?」
「這很好懂吧,刑警。在別館殺害我妻子的人,其實是立川良子。我不知道她的動機為何,但是,會在這種情況下消失,她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犯罪的告白吧。對了,我想起一件事。昨晚十一點左右,她在別館附近的院子里。我出去抽煙的時候,親眼看到她在那裡。她抬頭仰望著月色皎潔的夜空……還有她的頭髮散發出青色光芒……然後,對……就消失了……」
源次郎想起昨晚看到的夢幻般景象,喃喃地說。小山田刑警心頭一驚。
「啥?頭髮發光,消失了……你在說什麼啊?」
「哦,沒,沒什麼。總、總之命案發生的晚上十一點左右,立川良子在別館附近是事實。果然她可能是兇手啊。」
「原來如此。確實,這麼說來也是有可能。但是,她看起來不像兇惡的殺人犯。」
「不不不,女人看外表不準喔。」
「嗯,這麼說也對。」小山田刑警露出深表贊同的表情,「倒是源次郎先生,立川良子開始在您府上工作,不過才三天前的事吧。那麼在這之前,在您府上工作的是另外一位家政婦嗎?」
「對,沒錯,是一位資深的家政婦。那個人十天前辭職了,後來僱用的就是她,立川良子。她是看了徵人啟示的告示來應徵。」
「你沒有調查她的身家背景嗎?」
「我不做這種事。我第一眼看到她就中意了。」
「女人看外表不準不是嗎?」
「……嗯。」沒料到被反將一軍的源次郎,霎時為之語塞,然後浮現一抹苦笑。「你說得確實沒錯。但是,男人很容易被女人的外表矇騙也是事實啊。坦白說,我做夢都沒想到她是個惡劣的壞女人。」
「原來如此。那個女孩確實相當惡劣……」小山田刑警猶如在回憶般,以指尖撫摸臉上的傷。「但是,我無論如何都不認為她是殺人犯。」
「為什麼呢?你有什麼證據可以相信逃走的家政婦嗎?」
「我是沒有什麼證據,不過有一點很奇妙。」小山田刑警接著說出另外一個事實。「其實,從宅邸消失的並非只有女僕。還有她愛用的掃帚,那把老舊的竹掃帚也一起消失了。這一點,你怎麼看?你認為會有帶著掃帚逃走的殺人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