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操場上女孩子們在玩投球遊戲。四個少女都很開心地在搶著球。
我一邊感受著冷風吹過臉頰,一邊獃獃地望著她們。
有一件事情讓我非常在意。那就是志頭馬《希望》那首詩的最後一句。
「巨人沉睡,一時的和平到來了。」
「一時的和平到來了」這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極度關注。因為真樹男的死,「巨人」應該已經死了。儘管這樣,詩里卻只不過說「巨人沉睡」,讓人覺得和平只不過是「一時」到來而已。
如果像這首預言詩所說,和平只是一時而已的話,真樹男就不應該是「巨人」。「巨人」並沒有滅亡,而只是失去了軀體。
我總覺得所謂的「巨人」是一種沒有實體的類似怨恨一樣的東西。它找到了新的寄主,現在還活著。
要說為什麼嗎?因為我最近一直被一種衝動所驅使著。
那是一種想對人亂刀捅下去的衝動。鬆懈下來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全是想拿刀殺人的慾望。清醒過來,就會厭惡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但是,想要拿刀殺人的慾望完全沒有收斂,反而在我的內心裡越來越強烈。特別是一看見上小學的女孩子,我就想用鋒利的刀狂刺下去。
只要想像一下柔嫩白皙的皮膚被血染紅的情景,我就興奮不已。當從傷口噴出來的血濺到我身上時,我一定會喜極而泣吧。
看著少女們,我終於忍耐不住,朝操場那邊走去。
我一走近,少女們停住了遊戲一齊朝我看來。所有人都是一臉天真無邪的神情,看起來像是小學五六年級的樣子。
「叔叔要去飯蟓小學辦事,但是迷了路。不好意思,誰能告訴一下叔叔怎麼走嗎?」
其中看起來最機靈的少女,眼神中帶著懷疑。
「你為什麼要去學校辦事呢?」
「叔叔叫赤井,是旁邊的大原小學的老師,是小學四年級的班主任。」
少女們明白了似的點點頭,露出放心的神情。
「那麼,我帶你去小學吧。」
看起來很機靈的少女說。她的名牌上寫著六年級(2)班赤石幸子。
「謝謝你。赤石同學。我會跟六年級(2)班的班主任道謝的。」
少女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想像著殺死她的情景,我激動不已。
前面路邊遠處,有個不易被人看見的地方。四周雜草叢生,有流浪漢扔下的帳篷。把她帶進帳篷里去的話絕對不會被別人看見,聲音也傳不到路這邊來。
我為了不讓她起疑,盡量若無其事地說:
「那我們去學校吧。」
「好的。」
一無所知、率直地點著頭的少女的臉幾分鐘後會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從現在開始她不去學校,而是要去她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