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二字浮現在腦海里。我只能像這首歌詞中寫的一樣被燒死嗎?
快要絕望的時候,《希望》的詩句浮現在腦中。
莫非「拿著筆寫著字的人」是指用筆寫字的人,就是寫文章的人,也就是要當作家的我?所以鈴奶奶聽說我要當作家的時候也露出了驚訝表情?
我把藏在胸口口袋裡的泥人拿了出來。
《希望》那首詩里寫著「拿著筆寫著文字的人帶來了寂靜,這個人不斷念著『KASHIDEENMANAOEMASHIN』」。也就是說要當作家的我來念咒語。一邊燒泥人,我一邊念二十一遍咒語的話,是不是會發生什麼?
我拿出用符紙包好的泥人,扔進了燒得正旺的火里。
真樹男一邊拍著手,一邊扭著身子,像瘋子一樣尖聲笑著。
「啊哈哈哈。終於瘋掉了?」
我一邊在心裡數著,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KASHIDEENMANAOEMASHIN……」
火焰點著了我的右臂。一瞬間,從右臂冒出橘紅色的火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熱浪和幾乎讓人暈厥的劇痛向我襲來。我拚命地甩著右臂,但是火勢依然不止。
「KASHIDEENMANAOEMASHIN……」
真樹男搖晃著全身合著奇妙的節奏。表情不自然地扭曲著,眼睛放出邪惡的光芒。
「跳吧!跳吧!跳吧!跳吧!」
真樹男雙手向兩邊伸出,抖動著手指,開始唱一首旋律奇特的歌。
熱浪使我的意識開始漸漸遠離。雖然右臂的劇痛使我扭動著身體,但我沒有停止念那句咒語。
「KASHIDEENMANAOEMASHIN……」十七遍,十八遍。
「燒吧!燒吧!燒吧!燒吧!」
真樹男半張的嘴裡流出一絲口水,神情恍惚地隨著旋律扭著腰。
「KASHIDEENMANAOEMASHIN。」十九遍。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真樹男一邊扭著腰,一邊開始瘋了似的搖著頭。
我聞到一股皮膚燒著的噁心氣味,意識離我更遠了,胸口像要燒著了似的熱。
「KASHIDEENMANAOEMASHIN。」我要不行了。
「KASHIDEENMANAOEMASHIN。」
使出渾身的力氣念完第二十一遍咒語的瞬間,我從熱得讓人發瘋的熱浪里被解放了出來。
覆蓋著我四周的火,離開我的身體變成環狀的一團。
我看見真樹男露出驚訝的表情停止了動作,抬頭看著那團火焰。
四周的火焰開始在我頭上集結,向一起彙集。火焰剛聚到一起,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真樹男衝去。
「啊!」
一眨眼的工夫,真樹男的身體發出紅色的光開始燃燒起來。真樹男揮舞著手腳不停地掙扎著,但是火焰絲毫沒有變弱的樣子。
火焰包圍了真樹男的四周,變成了一個快碰到天花板的紅黑色的光柱。真樹男尖叫著,像奇形怪狀的妖怪在跳舞似的在地板上滾來滾去。
果然真樹男就是「巨人」。我在因為劇痛而漸漸遠去的意識中這樣想著。
真樹男的動作漸漸地慢了下來。真樹男的身體像慢鏡頭似的斷斷續續地動著,發出直至的肉被火燒的聲音。
真樹男痛苦地被燒的樣子,從某種意思來講非常藝術,甚至有些美。我看著真樹男燃燒的樣子,不知不覺有些神情恍惚。
「放火把他們全都燒死。KASHIDEENMANAOEMASHIN。」不知不覺間,我合著真樹男掙扎的節奏,扭著腰,唱著《捕蟲歌》。
突然,真樹男像是野獸的最後號叫一樣大叫一聲,抽搐了一下,再也不動了。
得救了!剛閃過這個念頭,我的眼前一下子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