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部五點下班,現在是五點三十分,山崎又打來了電話。他說弄到照片和履歷都很順利,不僅如此,連『常盤製造』的社長鵜川一馬的底細也查清楚了。
真不愧是周刊的記者,行動迅速。弓芙子有些佩服山崎,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山崎對自己有意思才會這麼熱心。
「在神樂坂見個面吧?那裡有家店不錯。」
又自說自話地要求見面,說到底是想藉機和我約會吧,不過誰叫他手裡有我想要的資料呢。這樣一去,他到時候肯定又會說:「不如一起吃個晚飯吧。」
到達神樂坂,找到約好的茶室發現山崎還沒來,弓芙子便在二樓找了一個能夠俯瞰大街的位置坐下。但等了還不到五分鐘,連她點的檸檬茶還沒送上來,山崎就出現了。
「太好了,沒讓您等太久。」
服務員同時把弓芙子點的檸檬茶送上來。
「您家住在哪個方向啊?」
山崎一邊告訴服務員要咖啡,一邊若無其事地詢問。弓芙子不想告訴這個男人自己的住址,就淡淡地說在神宮前一帶。
「啊,是嗎?!」
山崎大聲說。隨著見面次數的增加,弓芙子發覺山崎說話也越來越不知輕重,也不分場合。這或許是他的職業病,我可不想和這種男人一起生活。
「那樣的話在青山,原宿或者是新宿見面就好了,因為我家住在千葉,考慮回家方便,還是在九段或者這附近見面比較好。下次也在這裡見吧。」
山崎又擅自作出了決定。
「警察那件事,您已經辦妥了嗎?」
「是啊,已經辦妥了,您拿個本子記一下吧。」
弓芙子連忙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他的全名是吉敷竹史,吉野山的吉,敷藥的敷,竹子的竹,歷史的史,吉敷竹史。出生地是廣島縣的尾道市,唔……這條似乎無關緊要。出生年月是昭和二十三年一月十八日,現年三十七歲。」
「您知道他的血型嗎?」
弓芙子的癖好又發作了,這大概是受夜片子的影響,夜片子對血型十分執著,逢人便問。
「血型啊……這我倒沒問得那麼清楚。」
「啊,那就算了。」
「您很相信血型?」
「有點。」
「最近相信這個的女性很多啊,那您猜我是什麼型的?」
「B型。」
弓芙子出口便答,山崎瞪大眼睛,歪著腦袋。
「又被猜中了,現在的女性都很厲害啁,看來您對這方面很在行。」
那是當然的啦,弓芙子暗暗竊喜。
「那麼,這個叫吉敷的警察是山羊座的嘍。」
「對,山羊座。」弓芙子說。
「這個我最近才知道,您對星座也很了解吧?」
「略知一二,我負責雜誌上的星座專欄。」
「原來如此,那山羊座的警察性格如何?」
「這個嘛,肯定不好對付。」
「唔,我告訴您他的地址。杉並區荻窪三丁目三十二之五,船村公寓八號。」
「我記下了,比起去一課還是去他住的地方比較容易見到他。您說是吧?」
「嗯,盯梢刑警,真有意思。」
「有他的照片嗎?」
「有,正面和側面各一張,複印的可能看不太清,不過……」
山崎把兩張照片的複印件放在桌上,弓芙子剛瞟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想不到警察先生居然是個美男。
「如何?這男人不賴吧?」山崎開玩笑說。
「真的很帥。」弓芙子回敬他道。
「不過我對長得漂亮的男人沒興趣。」她急忙又補了一句。
「你這麼說我可很高興。」
「哎呀,山崎先生你也很帥呀。」
「唔,島丘小姐如此誇獎我,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傷心呢?」
「……照片可以給我嗎?」
「請吧,就是給您準備的。」山崎說,「這附近有家不錯的店,要不要去吃個晚飯?」
果然被我猜中了,弓芙子暗想。
「唉,我也想和您一起吃晚飯,不過難得山崎先生為我找來了資料,我現在見人心切。要不就在這裡叫幾個三明治吧。」
以上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您要去荻窪的話,我陪您一起去吧。」
「荻窪這麼遠,您回家一定不方便吧。再說對方看我們是兩個人一起來的,可能不會說吧。您放心吧,如果我打探到什麼消息,一定會向您報告的!」
「嗯,那好吧。那就這麼說定了哦。」
「您放心!」
「這些資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兒才到手的,如果打聽到什麼大新聞,請不要一個人獨佔啊,要知道我為了搞到這些消息可沒少冒險。」
「真的?」
「嗯,冒了兩三個險。」
「這位吉敷刑警的電話您知道嗎?」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已經知道了他的姓名和住所,應該很容易就能調查到。如果黃頁上有他的電話號碼那就更簡單了。」
「應該不會有吧。警察的身份比較特殊。」
「嗯,說得也是,資料上沒有,黃頁上估計也沒有。」
警察這個職業比較特殊,如果在黃頁上刊登警員的電話,或許會受到騷擾。一般來說,警員的電話是不會刊登在黃頁這種對外發行的工具書上。
「『常盤製造』社長這方面,您有什麼消息?」弓芙子問。
「啊,你說那傢伙啊。那傢伙絕非善類。」山崎皺起眉頭說。
「還不太清楚,來不及對他進行詳細調查,不過他好像有案底,吃過一段時間的牢飯。據說是和某個暴力團伙有牽連。
「我的看法是他肯定和『水晶特快』消失這件事有關係。這個鵜川肯定在背後搞鬼,島丘小姐你的直覺是對的。」
「鵜川今年幾歲了?」
「具體出生年月不知道,大約四十四五的樣子。聽說他以前是個暴走族,摩托開得很好。」
弓芙子想起了停在窗外的那輛越野摩托。
「島丘小姐您負責調查刑警,鵜川就交給我了。有了新的線索我們再交換情報。」
山崎說完,見弓芙子提不起幹勁兒,便又提議道:
「這樣吧!明天晚上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我們再見一次面好不好?現在已經快七點了,明天是九號星期二,那明天晚上七點就在這裡碰頭,可以嗎?我對自己的調查能力還是很有自信的,明天一定能給你一個詳細的答覆。只要我們兩人合作就可以解開這個消失之謎。不!只要我們兩人合作,就一定能夠破解!就這樣定了吧!」
山崎眼裡閃爍著期待的目光注視著弓芙子,那樣子就像個充滿熱情的少年。面對如此真誠的邀請,弓芙子不好拒絕,只能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