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晚的千隻鈴 第八節

案件逐漸開始按照預想的方向發現蛛絲馬跡。吉敷在米本家的門柱前,暫時定下心來。

二十四年前,在開通東名高速時賣土地收到大筆資金的鬼島德次郎,還有為了金錢和他交往的情人一起被殺。留下的這筆資金落在被害人鬼島德次郎女兒的手裡,二十年後成為一筆巨額財產。

那個案件的二十三年以後,被殺的情人的兒子,依然成為賣土地發財的被害人女兒的秘書,女董事長,總之賣土地發家的鬼島德次郎女兒,因為心力衰竭死亡。女董事長給秘書一億日元。

假設,假設鬼島德次郎女兒,二十四年前為了保住賣土地的錢財不被奪走,殺了父親和父親的情人,而且她父親情人的兒子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話,偵查的線索就徹底暴露出來了。

也就是說是復仇。將殺了自己母親的女人,二十四年後用自己的手殺了她。

然後將母親即將可以得到那一筆錢財,從她手裡拿回來。他可能認為這不是掠奪而是正當的行為。

假如事實是草間宏司的母親是被鬼島政子所殺,總之這樣做草間母親應該得到的那筆金錢留在草間手裡的話,草間的行為可以說是正當的。無論是在法律上是犯罪,草間復仇的心理可以理解。這個案件,現在不明確的一點,很明顯的表露出來。

但是是那樣的話,會出現許多問題。首先,鬼島政子是殺害鬼島德次郎和米本和子的兇手嗎——

鬼島政子,案件發生的當日,就是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一日午夜零點至二點之間,她應該在卧鋪列車「那智」里。也就是說,物理學角度分析是不可能在幸田殺人的。雖然調查是有必要,可是如果在「那智」卧鋪車裡是事實的話,怎麼考慮也不可能殺掉他們二人。

政子的母親衣江那個時候正在和他的弟弟夫婦在同一個房間睡覺。不可能是衣江。草間是政子的秘書,是他要了政子的命。所以殺了米本和子的人,不是衣江,肯定是政子。

第二,草間是怎麼知道殺人案的。即使事實上是政子殺害了她自己的父親和草間的母親,當時草間也不過是四,五歲的一個小男孩兒,原來是怎麼知道的真相呢。

第三,就是草間企圖給母親復仇,殺了政子,同樣從物理角度考慮的話,也是不可能的。昭和三十九年政子不可能殺害她的父親和草間的母親一樣,昭和六十三年,草間沒有在案發現場,而是在離卧鋪列車「朝風1號」很遠的地方。這個問題遺留下來。

可是,現在資料全部齊全。想把時隔二十四年以前的拼圖裡散亂的板塊,放到它正確的位置,必須要精心的拼裝。能夠巧妙的拼好拼圖,必須出現一塊關鍵的板塊。

充滿謎團的一塊拼圖,還有很多塊。為什麼草間母親的屍體被拖到鐵軌上呢。

鬼島政子最後像著魔般的喊叫「可怕!可怕!納粹(naqi)要跑來。」這個納粹(naqi)已經判斷出是二十四年前的夜行列車「那智」。但是,為什麼「那智」「可怕」,還有必須「跑來」呢。

好,吉敷想。想在就來做解釋。吉敷的鬥志在沸騰。從想在開始,自己的工作終於開始了。你等著,草間。為了見草間首先準備好二十四年前的列車時刻表。

在研討後,必須確認鬼島政子是否殺了她的父親和她父親的情人。

昭和三十九年的列車時刻表,自己手裡沒有。吉敷的記憶中一課的備品資料也沒有。首要任務是必須把時刻表拿到手裡。想到這兒,吉敷開始行動。

那天夜裡,吉敷沒有找留宿的旅館,直接乘上北上新幹線的末班車回到東京。到了東京沒有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在櫻田門休息室里小睡了一會兒。可以輕鬆的出差,不用介意的在外留宿,也只有單身才允許。

次日早晨,吉敷將去幸田出差的成果向主任作了彙報。主任雖然表現出非常吃驚,可是主任給吉敷說,只有這些還不能足以說明了什麼。

主任這樣的態度,在吉敷的預料之中。但是,這不和以前的空無結果調查一樣。很明顯的已經掌握了第一手資料。

吉敷試著給東京站車長區打了電話。雖沒有找到在執勤的田中,可是找到了友竹。說明了要找昭和三十九年的列車時刻表理由後,問是否在保管著,回答說有。一個小時以後找出來,吉敷說一小時以後去車長區,然後掛了電話。

十月二十日上午十一點,吉敷來到東京站圓形的車長區入口處,友竹看到吉敷後,馬上從辦公桌後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型的列車時刻表朝吉敷走了過來。

「只有這個小型的時刻表,可以嗎?」友竹說。

吉敷將時刻表接過來,時刻表皺皺巴巴的。封面有並排著的三輛新幹線的圖案,右下角已經沒有了。是交通公社的列車時刻表,顯然不是JR,是國鐵主編。

票價是一百五十日元。

「當然可以,這個就足夠了。這個能借一段時間嗎?」

吉敷詢問道,

「可以」友竹回答道

友竹是個不太和藹的一個人,這時候吉敷倒很感激他。吉敷想儘快看時刻表,沒有寒暄,即刻就離開了那裡。

快步走下東京車長區的台階。走進咖啡店,要了一杯咖啡。馬上坐下取出時刻表放在了吧台上。

昭和三十九年十月份的時刻表,這一年的國鐵行車時間表極為特殊,這箇舊的小冊子,加上發黃的第一頁照片總共沒有幾頁,馬上可以查出。

封面一頁是「全國行車時間表更改版」,那下面是「新幹線開業」。並且有「各線電化」,「特快增發」文字接續。開頭是鐵道地圖,第二頁是凸凹版的新幹線的照片。

「世界第一終於要登場了,實現夢想的超特快」啦

「沒有翅膀的火箭」

「讓世界技術者矚目的新幹線的安全性」

或者是,

「祝賀,東海道新幹線開通」

「美觀大方的車身,整個基地集結的話題全部是超特快列車」

等等的標語,宣傳布滿大街小巷。

作為新幹線「子彈列車」計畫記事報道到落成為止。其中充滿自豪的一篇打破了法國的超特快列車時速一百六十公里為時四年竣工記錄的文章。

新幹線的營業時間是昭和三十九年十月一日,十月十日是東京奧運會可能鬼島政子也瘋狂的諮詢開通時間了。因為鬼島德次郎和米本和子的兇殺案是十月十一日凌晨,是開通後的第一樁事件。不管怎樣國鐵主編髮行的十月版列車時刻表,屬於紀念版的一冊時刻表。也比得上新橋—汐留之間的陸地蒸汽機車開通。

吉敷翻到東海道本線的一頁,馬上找到急速「那智」列車時間。

開往紀伊勝浦,列車番號是201,在十號線站台,進站時間是十九點三十分。東京的發車時間是二十點整。現在,可能已經不是從東京開往紀伊勝浦的直達車了。現在程序改為開往名古屋,在名古屋轉到「南紀」的特快列車。當時有從東海道線直達紀勢本線的卧鋪列車。

急速列車「那智」二十點整由東京站出發後,路經品川,橫濱,大船,小田原,熱海分別在這裡停車。到名古屋的停車站點是,沼津,靜岡,濱松,豐橋,最後是名古屋。到達名古屋的時間是二點四十二分,發車時間是四十九分,停車時間是七分鐘。

從豐橋出來的時間是一點三十五分,幸田就在豐橋 — 名古屋之間。在蒲郡署看到的詢問「那智」車長的調查記錄上是,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一日凌晨二點五分「那智」在鬼島家後,軋的米本和子。

在現場停車十五分鐘,後面的列車「左緯」還有九分之差就追上來,這列列車也被導致晚點到站。

「左緯」繼續沿著東海道線行駛,「那智」過了名古屋以後離開東海道線分別駛向,桑名,四日市,龜山,和紀勢本線。最後到達勝郡浦的時間是次日早晨的八點三十一分。不知道這一天「那智」的終點站幾點到達,是不是要在後面的路途中爭取晚點的時間呢。

另外,案件調查逐漸進入核心,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日,可以判斷出確實鬼島政子乘坐了「那智」列車。由東京站乘坐,問題是結果在幸田是否殺了他的父親鬼島德次郎還有他父親的情人米本和子呢。

吉敷的假設是,在昭和六十三年十月十一日「朝風1號」內鬼島政子得死,是為了被殺害的母親而復仇。而且,證據是日期同樣是十月十一日。這樣的話,二十四年的這一天鬼島政子必須完全成功的害死草間的母親。首先必須要證明這一點。吉敷在放在面前得咖啡里只放了奶精,然後喝了一口。

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日晚上八點,鬼島政子乘坐的「那智」卧鋪列車,確實從東京站準時的發了車。

這個時間,鬼島政子乘坐了「那智」這輛列車,「那智」車長玉井興一可以明確證明。

這以後,她怎麼樣了—?接著,當然是她下了車。不下來的話應該殺不了人。

吉敷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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