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晚的千隻鈴 第四節

「另一個人,就是他的情人嗎?」

「那麼,這個女人是活著被……」

「不是,她和德次郎一起被殺的,作案人不知道為什麼,把女人的屍體從鬼島家後門拖到鐵軌上,夜行列車軋了。」

「把用槍打死的屍體放到鐵路上?夜行列車軋了嗎……?作案人為什麼這麼做呢?」

「嗨,是因為積怨太深了吧」

「不是強盜,是怨恨?抓住作案人了嗎?」

「沒有,案件成為無頭案了」

「無頭案…」

吉敷點著頭。

想像不出二十四年前鬼島政子在幸田時期發生了如此兇殘的案件。

「有關這個案件別的事情知道嗎?」

「別的,這個……」

「事情發生以後,鬼島家?」

「德次郎的妻子和女兒回來以後,收拾好以後,舉行了葬禮。後來母女兩個一直一起生活著」

「那之後,政子小姐不是去了東京了嗎?」

「好像是,事業成功,成了有錢人。」

「可是,前一段時間死了」

「死了!?」

老人雙目圓睜。

「為什麼?還很年輕啊」

「心臟病發作。在列車裡,是特快卧鋪列車〈朝風1號〉。」

「哎……,比她的母親死的還早呢。有錢了也沒有什麼好事啊」

老人說著這話,眨著凹下的眼睛。

給老人施禮之後,吉敷從辻家走了出來。盛大的秋蟲鳴叫聲迎接著吉敷。像是敲響了一千隻鈴在為他祝福。吉敷感到心情豁然開朗大聲喊了出來。頓時覺得腳下突然間也變得亮了,抬頭一看原來雲開霧散,正是明月當空。覺得好似從黑暗的隧道中沖了出來。終於抓住了線索。從這個線索繼續查下去,一定會有結果。

伴隨著秋蟲的鳴叫,吉敷沿著田埂小路走到柏油馬路上。夜幕中似乎浮現著千千萬萬隻鈴,然後同時低沉的湊起。

街上鴉雀無聲。沒有過往的車輛。現在這條路是鋪好的路,二十四年以前是又是什麼樣子呢。

走到柏油馬路附近的鬼島家圍牆下。二樓的燈光已經熄滅,政子母親可能已經入睡。

鬼島家雖然重建,可是圍牆還是原來的大谷石的圍牆顯得非常陳舊。也只有這堵圍牆是當時鬼島德次郎和他情婦被慘殺時候的見證。

吉敷站在鬼島家的前面。鬼島家的兩側有兩塊水田,水田和鬼島家的背後就是東海道線的鐵道。吉敷沿著鬼島家圍牆的田間小路轉到後面的木門前面。

讓他吃驚得是,雖然從鬼島家的接待室能看到東海道線路,可是不知道離後門只有2米的距離。因為沒有柵欄,可以很容易的踩著鐵軌邊上的沙石踏上鐵軌。這樣的話,從鬼島家很容易可以掩人耳目的將屍體拖到鐵軌上去。做這件事情,沒有比鬼島家更方便的地理位置了。

吉敷站在鬼島家後門,在月關的照射下東海道線的鐵軌閃著冷冷的光芒。

距鬼島家幾十米的地方往東京方向的鐵軌是一個彎彎的曲線。內側是有黑木樁砌成的柵欄,二十四年前可能也是同樣的光景吧。

吉敷站在當時的案發現場,忽然間萌生了許多疑問。鐵軌線路是彎曲的,而且內側有木樁擋著,列車司機肯定是看不清楚。尤其在深夜就是發現了鐵軌上被放上東西,急剎車也會從上面軋過去。作案人為什麼這麼做,假設作案人做的是毫不相關的事情。辻老人說德次郎的情人是被南下的夜行列車碾斷的。那這裡就奇怪了。離鬼島家後門近的鐵軌不是南下的列車,而是北上的列車。

這裡有四根鐵軌,南下和北上各兩根。因為日本的列車是靠左行駛的,從鬼島家後門出來看,南下的鐵軌是要越過北上的兩根鐵軌的。為什麼作案人特意選擇了越過北上的兩根鐵軌將屍體放在南下的鐵軌上呢。

真的是,作案人乾的嗎。是不是只殺死了鬼島德次郎,受了重傷的情人從後門逃跑時,被夜行列車碾死了呢。

究竟人們靠什麼判斷出,這個情人不是按照自己的意願逃跑,而是被獵槍殺死以後,作案人拖到路軌上的。很可能是在屍體上發現了子彈。

吉敷想總之,二十四年前的事實必須徹底查清。預感到這個兇殺案件和昭和六十三年鬼島政子得死有密切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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