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納粹」的恐怖 第六節

夕陽西下,吉敷讓小谷回去了,自己沒有心思回家,走向赤坂的F店。F店,在乃木坂鬼島政子的公寓附近走路也就是三分鐘的距離。雖說是公寓地下一層,可是店鋪前面貼著花瓷磚的水泥柱明亮優雅,沒有在地下的感覺。店鋪前面,和店鋪裡面都是英國風格的設計。椅子和桌子一色是黑的,中間的大桌子上擺著大花瓶,插著滿天星。

吧台裡面站著一個人,店內只看到兩個女人的身影。不知是不是時間尚且還早客人沒有幾個。沙發的座位上只有4個白領,店裡的年輕女孩子在陪著。

這邊的女人看起來年長像是女掌柜,詢問了一下果然是。拿出警察的證件,說明有點兒事情需要確認後,女掌柜面部稍顯緊張的坐在桌子邊上的位子。

「什麼事情啊?」

女掌柜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吉敷。多少表現出挑戰的態度。

「了解一下鬼島集團的鬼島董事長是不是經常來貴處呢?」

吉敷說。

「啊,啊。」

女掌柜回答。聲音變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知道鬼島董事長去世的消息嗎?」

「哎,知道了。這事兒嚇了我一跳。」

「因為離她家近,有時候來。」

「但是,話談的很投機是吧?」

「是啊,好像是年齡相近的原因吧,交往的時間很久了。」

「大概多長時間呢?」

「嗯,接近十年了吧。」

女主人,臉上浮現著幾個雀斑歪著頭想。雖然不年輕,可是眉目清秀。吉敷想這樣的女性可能容易被同性喜歡。

「每次鬼島董事長來店裡,都是女掌柜陪著么?」

「哎,是的。鬼島董事長想說話的時候,叫我過去說話。想一個人的時候,我就不去打擾了。」

「鬼島董事長,一周來一次嗎?」

「嗯,是的。大概是一周一次吧。威士忌加水可以么?」

「不要了,馬上就走。兩個人經常聊些什麼呢?」

「說什麼也沒有說工作的話,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電影啊,最近去哪個味道好的餐館啦……」

「沒有說關於男人的話么?」

「男人的話什麼的,沒有怎麼說過。」

「鬼島董事長是獨身吧?」

「玩的方法怎麼樣?好講排場嗎?」

「不是,不是那個印象,總之是個踏踏實實的一個人。」

「鬼島董事長有個秘書名叫草間是吧?」

「是的,是個很帥的年輕人。」

「鬼島董事長和他來過這裡么?」

「哎,來過兩次吧。」

「他們是情侶嗎?」

「嗯——,什麼關係呢,年齡間隔太多了。」

「請直言不諱的說說,從哪裡傳來的話也可以。這些是為了鬼島董事長。」

「那個,鬼島董事長不是因為心臟麻痹去世的嗎?」

「表面上看是的,但是有若干個疑點。」

「唉……」

「秘書草間,是招聘秘書時應聘來的是么?」

「不是,那是表面上看」

女掌柜微微笑著說。

「哦,不是嗎?」

「像是在六本木的酒吧里認識的。然後成了鬼島董事長晚上去迪廳和接待女客的俱樂部的嚮導,後來收為秘書。」

「啊,是嗎。那麼兩個人交往很深了吧……」

「那已經是公司里公然的秘書身份。」

「是么?」

「鬼島董事長是個嚴謹的,一直是只知道工作的人吧?不知道怎麼玩兒男人,所以,草間出現以後,一點時間沉醉與他了,我認為是這樣的,」

「鬼島董事長轉讓給草間一個億的土地是么?」

「好像是,我認為有可能。因為鬼島董事長到現在為止沒有和年輕男人戀愛過。」

「她有和年齡大的男人戀愛的經驗嗎?」

「那麼……、可別說這是我說的,因為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兒,我聽說鬼島小姐在銀座工作的時期,和許多政治家,財政界的人有過交往。從那些人當中得到東北新幹線規劃用地信息,儘快買下這些用地。由於資金運轉良好,積累成現在的財產。」

「原來如此啊,總之都是和上層社會的一些年邁得人交往的啦……」

「我覺得是,從年輕人那裡得不到能變成金錢的信息。」

「鬼島小姐,二十多歲的時候在銀座開店了嗎?是做陪酒女郎的吧?」

「最初是陪酒女郎,但是做了三年以後辭掉工作馬上開了自己的店。這是她親口對我說的。」

「是俱樂部嗎?」

「不是,記得給我說開俱樂部不賺錢。」

「不賺錢嗎?」

「是的,有許多陪酒女孩子的俱樂部,意外賺不到錢的。那好像就是老闆為了社會地位在做。因為人工費用很高。所以鬼島小姐自己和另外一個女孩子一起開了一個小店。」

「是嘛,可是自己店的資金,三年的陪酒女郎的積蓄能夠周轉嗎?」

「不能,本金開始是有的。」

「但是二十多歲的女孩子?開自己的店鋪的時候是多少歲呢?」

「二十三,四歲吧。」

「二十三,四歲的女孩子有那麼多的本金?有援助的人嗎?」

「沒有,鬼島小姐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做的人。從心裡總是和男人有所界限的。不喜歡讓誰來全部幫她支撐著。」

「那錢是怎麼來的?」

「說是名古屋的家裡有了錢,是按照分財產的型式拿到的。」

「為什麼家裡有錢了呢?」

「鬼島董事長的家就是普通百姓,家裡有土地,在那裡修東名高速公路,家裡的土地被國家徵用,所以家裡有了錢。」

「啊,吖,這裡的土地能變成錢的。」

差不多二十歲的時候隨著東名高速公路的開通,親身體會了土地能夠變成巨額資金的女孩子。這個經驗,從那以後決定了她一生的命運。

「於是拿著這些錢來到的東京,有了酒吧女郎的經驗之後,創立了自己的店。然後,土地的轉賣等生意,手裡的資金像滾雪球一樣增長起來。接著成了鬼島集團的總董事長。來東京的時候鬼島董事長說是多大年齡?」

「大概二十歲。」

二十歲至四十四歲到時為止,二十四年只爭朝夕為了賺錢度過了這個女人的後半生。

「哼,的確。只有二十四年能夠經營成為如此規模的集團公司,是相當有驚人的才幹的」

「是啊,我們是模仿不了的啊」

「她好像從來都是表現出堅實可靠的一副面孔,在人前不怎麼笑。」

「不是啊,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有過笑容的。可是說起來,交往這麼長的時間,從沒有看到過喝醉酒的樣子,什麼時候都是整整齊齊的,正正經經的。」

吉敷點了點頭。

「但是,我真是很喜歡她。面對艱難的人生,從來都是向上的精神。總覺得身為一個女人,真的很了不起。絕對不在他人面前表現出軟弱,絕對不說泄氣話。是個非凡得人。很值得敬佩。」

F的女掌柜凄涼的說。

是啊,那樣扎紮實實的度過了一生,由於認識了草間宏司這樣的青年,斷送了她的生命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