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吉敷給還在家裡的小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龜戶「百合」酒吧的電話,托他調查在那工作的女招待——池上玲子。
壺井合三應該一到東京就和玲子聯繫了。所以玲子可能會提供很多新的線索。小谷答應馬上去查。
打完電話,吉敷正在賓館等迴音。這時,留井十兵衛警官來了。
「吉敷先生,昨晚睡得好嗎?」
吉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講述了從茂野惠美那裡得到了的新線索。小谷聽得目瞪口呆。
「您是怎麼從她那裡聽到這麼多事情的?是不是施了什麼魔法啊?」
吉敷簡要地講了講昨晚的經歷。本來他在猶豫,要不要提茂野惠美穿著內衣這件事,後來覺得沒有必要連這個都告訴小谷,於是就沒說……
兩個人去了賓館一樓的咖啡廳。留井看起來很餓,大口大口地吃著早餐套餐里的麵包。看來留井沒吃早飯,吉敷心想,留井可能是單身吧。
「這可是巨大的進展啊。」留井邊吃邊說道。
吉敷點了點頭。雖然吉敷也這麼覺得,但現在還沒能把握案件整體的輪廓,所以他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那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留井果然這麼問道。
「現在唯一清楚的就是——兩年前,壺井合三努力想要接近有很多錢的地方,或者是在那種地方工作的人。」
「很多錢啊,就是指現金啰……」留井閉上眼睛考慮了一會兒,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正為什麼事陶醉呢。
「是的。壺井最初想通過茂野惠美接近N證券公司的營業科長佐佐木德郎。但中途放棄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很堅決的跟茂野惠美說『已經放棄佐佐木了』。」
「唔,對情人這麼說的話……」
「不是,茂野否認她和壺井是那種關係。」
「她的話能信嗎。」
「我覺得還是可信的。」
「那茂野為什麼給壺井錢呢?」
「據茂野說,這是M幫會的岡本敏哉死前的遺言。」
「岡本,哦……」
「您知道他?」
「嗯,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是個很英俊的人。哦,他是茂野惠美的情人啊,原來是這樣,這下對上號了。」
「壺井放棄佐佐木之後,又想結識在中山賽馬場工作的人。這次也是通過茂野惠美的介紹,知道了在東京龜戶『百合』酒吧做女招待的池上玲子。」
「哦,這樣啊,」
「然後在東京的時候,他看到關於松永這個主力騎手泄露馬匹狀況的報道,把它從報紙上撕了下來。我認為因為他覺得那則報道正符合自己去東京的目的,所以把它撕了下來。這樣推測還是說得通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那麼在『百合』酒吧工作的那個女招待說不定也能提供什麼新線索呢。」
「是的。剛才我已經拜託東京的同事去查了。」
「您下手真快啊。」
「總之壺井就是這樣,從一個聚金地轉移到另一個聚金地。又因為他是孤單一人,所以只能依靠茂野惠美的幫助。」
「這樣啊。這應該怎麼來看呢。一般來說,會覺得壺井是在策劃現金搶劫之類的吧。」
「我也這麼考慮過。但壺井沒有夥伴啊,只有他自己。」
「啊,這樣啊。說的是啊,只有自己的話,搶劫那種粗暴的事情就有點難辦了……那您是怎麼想的呢?」
「我還沒有頭緒。」
「壺井一直試圖接近有大量現金流動的地方。一個心懷不軌的人接近這種地方,那就是盜竊了吧。還有什麼其他的可能嗎?」
「嗯,是的,暫時還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是啊,想不到啊。」
「或許,他不是為了犯罪……」
「這不大可能吧。壺井那種遊手好閒之徒在錢多的地方轉來轉去,難道是為了慈善事業籌集善款嗎?」
「說的是啊。」
「還有其他新線索嗎?」
「要說新線索的話,就是剛才那件事了吧。除此之外,還確定了壺井和佐佐木有過接觸。接下來,我們面對的謎題就是佐佐木的一連串列動了。如果我們的猜測沒錯的話,那麼就是佐佐木殺害了壺井。不過他的動機尚不明確。此外,兩年之後,佐佐木花五十萬日元僱人在新宿西口的K帝都巴士上放火,自編自演了一場縱火未遂案。佐佐木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的所作所為和壺井之前的行動有聯繫嗎?這些問題怎麼都搞不明白。」
「這樣啊。」
「根據之前的了解,綜合來看,佐佐木德郎是個很在乎金錢的人。所以他這一連串的行動,肯定為了賺大錢。」
「唔。」
「壺井也是一樣吧。他們兩人的行動,是怎麼和錢聯繫起來的呢?佐佐木花了五十萬,確切的說是二十五萬,那他應該會得到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利潤才對。」
「這麼回事啊。」
「嗯。」
「話說回來,您今天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去佐佐木家鄰居那裡打聽一下。」
「哦,您的意思是?」
「佐佐木家二樓屋頂掉下來的時候,壺井好像就在他家院子里。」
「真的嗎?!」
「是的。而且壺井好像因為屋頂掉落一事而放棄了接近佐佐木的計畫。」
「哦,這又是為什麼呢?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呢?」
「不知道啊。但這不是無端的猜測。總之,兩年前的八月,壺井正好在佐佐木家院子里,也就是說火山灰上留下的『腳印』是很可能就壺井的腳印。關於這些事情,我想確認一下。」
「那要怎麼打聽呢?」
「屋頂掉下來的時候不是有很多人往佐佐木家跑嗎?可能有人看見了到往外逃跑的壺井。」
「啊,原來如此。那我們趕緊去吧。」說完,留井氣勢昂揚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