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一向自認為自己的眼光是很高的。即使是我的親族之中,能讓我看得順眼,不討厭的男人,也是沒有的……不管是多麼的強大也好,華麗也好,或者擁有很多財富也好……我都不覺得哪有什麼可以讓我,唔,怎麼說,是心動的地方吧……」
「所以才會選中了我嗎?嗯,這樣來說確實是,我這樣的人確實是不多見的,所以才能吸引你的目光……哎呀!說好了不許再咬的!」
肩頭上一排深深地齒痕讓康斯坦丁不住的吸著冷氣——小母龍下嘴的地方非常巧妙,而且肯定是用上了某種程度的形態變化,否則的話,那看起來整齊細小的米粒銀牙不可能造成如此深刻的創傷——當然,也可以從此判斷出她仍舊只是在嬉鬧而已……否則的話,即使只有一根牙齒的一半變回原形,也足夠撕裂康斯坦丁的動脈。
「哼!誰讓你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很討厭?」銀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過術士擠眉弄眼的表情,最後還是讓她忍不住地嬌笑出聲,伸出兩根手指,颳了刮術士的鼻樑。
「不過我之前就在想,你真的是個很可怕的傢伙啊……明明只是個人類而已,剛見到你的時候,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孱弱的,彷彿蟲豸一樣的小人兒,似乎只要我伸出手,輕輕的捻一捻,你就會變成一團血泥,可是……卻總能憑藉著卑鄙的小聰明逃出我的掌握……我這個強大種族的優秀後裔,在你面前卻屢屢受創……而且即使是我說所不敢挑戰,甚至難以想像的敵人,你也敢於向他們宣戰……這種彷彿自我毀滅的傾向,我只在某些特彆強悍的人身上才能看到……但是,這種性格或許真的很適合你,所以,到了最後的最後……最後,我即使藉助了龍神的力量,也已經不再是你的對手……甚至不堪一擊了呢……」
「那麼我倒真是幸運……」女孩子的低語如夢中的呢喃,卻讓康斯坦丁忍不住苦笑:「如果不是湊巧打敗了你,又使用了一些手段,而是想要通過正常的途徑來得到你,豈不是完全的沒有機會……」
「不許再讓我想起那件事情!否則的話我……我,我咬死你哦!」說起兩個人第一次的纏綿。雖然是女子一方佔據著主動,不過顯然並不是個值得誇耀的浪漫事件……因此不過才一提及,羞怯的溫迪諾拉立刻便將眉頭挑起,發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龍吟。只不過金色的眼眸惡狠狠地注視著那張可惡的面孔時,對方帶著幾分邪惡的微笑,又讓她一時之間有些無所適從。
「哎呀,不要擺出這副表情來啊……又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樣子來了。」康斯坦丁眨了眨眼睛。
「很……很討厭吧,真是對不起呢……不過我就是這樣子了,不像是人類的女孩,會撒嬌任性,又哭又笑,引人注目……總之這些我都做不來,只有一副表情,冷冰冰的……」溫迪諾拉的表情僵了僵,繼而嘆息道。只是這失落的樣子,卻讓康斯坦丁心中愛憐之意大起。
「不會啊,很像女孩子,很可愛呢……」他笑道:「而且,我也很喜歡你平時的樣子啊?可以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們盡量離遠點,我也很放心呢,至於說你現在的樣子,我自己看就足夠了……呵呵。」
溫迪諾拉哼了一聲,似乎並不贊同這種說法,不過她也並沒有多少應付這種對話的經驗,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想說的,只能任由康斯坦丁把她攬在懷裡。耳鬢廝磨,一時無聲。
咚!咚!咚!
溫香暖玉飽滿懷中,鼻端縈繞著那種清淡的香味兒……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極端美好的享受,因此不過安靜了一會兒的功夫,術士就感覺自己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只是他不過剛剛開始不安分的上下其手,房間之中忽然想起了一陣輕微的敲打聲。讓他不由愣了愣。
其實那聲音倒是很像敲門,只不過卻是在房間的正中響起……而且,這個敲門者顯然也不是非常遵循禮儀的人物,並沒有等到有人回答什麼,房屋中間的空曠之中已經閃爍著,畫出了一道形狀奇異的光環。
康斯坦丁心中一驚!
即使是閉著眼睛,也能從這種空間之中的奇妙震蕩里,猜測出那是一個空間法術——按理說這倒也沒有什麼,這間小小的旅館之中雖然魚龍混雜,不過卻並沒有人施展出什麼反傳送法陣之類的東西,只要是個本領差不多的施法者,想要傳送進來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這裡的常理卻並不是一般的模樣——這裡是印記城,萬門之城,但也是多遠宇宙之中著名的牢籠……一切通常的空間移動手段在這裡都應該是無效的,沒有女士的允許,任何人也不可能在這裡隨意的建立起一個異位面的通路,除了痛苦女士本人之外。
心中雖然驚異莫名,但是康斯坦丁的反應卻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隨著一個短促的音節,紫色的光澤在他指尖凝聚起來,隨即空間之中的光影便扭曲著,凝聚成為一柄紫黑色的利劍!當那光環之中的一個人影緩緩顯露出來,這柄魔鄧肯之劍也已經揚起了一個角度,靜靜地蓄勢待發——只需一個念頭,便足以將任何人斬成兩段。
而另一邊,溫迪諾拉的反應,實際上比他還要快些——她沒有使用任何的咒文,但是櫻唇微啟之間,已經噴出了一層濃密的霧氣,在整個的空間之中回蕩開來,將場景渲染的彷彿迷幻的仙境——然而憑藉銀龍的天賦能力,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霧氣便是強力的輔助,只要願意,溫迪諾拉隨時可以藉助他們迷惑對手,移動甚至是將之轉化為致命的寒冰!
「哎呀哎呀……不要這樣如臨大敵的嘛……雖然我確實應該為來的不是時候而道歉」
一把銀鈴般的嬌笑從空間門之中傳來,繼而光芒幻化成為高大的金髮美人兒的身影,她挑了挑寬闊的眉毛,綠色的瞳孔之中帶著一些促狹的神色,卻好像完全沒有將房間中男女不快的表情,以及身邊的那柄利劍放在眼裡。
「這位……唔,莉珊德拉小姐,雖然說開朗的個性確實會讓女性更加富有魅力,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自來熟這種性格,在私人的領域裡,是一種很令人討厭的特質?」康斯坦丁冷笑了一聲,手指微微活動之間,魔鄧肯之劍已經架上了她的咽喉!
「嗯,卡恩閣下,我有什麼辦法呢,你知道,在籠城裡面想要傳送,可不是能夠隨便選擇目的地的……況且,我已經敲門了不是么?」
對於這個毫不客氣的待客表現,高大的女子裝模作樣的攤了攤手,然後自顧自的掩口嬌笑:「不過說起來,您好像比我還要更加有魅力得多呢,我們不見的時間似乎只有不到一個沙漏嘛,但是這位小姐,似乎並不是之前跟在您身邊的那兩位啊?唉……我本來還以為,自己多少還有點魅力呢,沒想到……」
輕笑驟然而止……魔鄧肯之劍無形的劍刃已經劃破了她頸間的一絲皮肉——並沒有鮮血流出,那種微微的涼意也只有被刺的人才能真正體會……但是這個細微到毫釐的動作,卻足以說明那個施法者對於自己法術控制的精妙,於是高大的女士只能收起自己的嬉笑,高高的舉起雙手。
「好吧,好吧,我也並不想要打攪兩位,但是你知道,想要瞞過那隻母狐狸的耳目,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好您做出了這樣一個完整的結界,所以,事急從權……不過卡恩閣下,我之前已經告誡過您,不要和女士區的人物搭上什麼關係,但是您似乎並不是很在意,您知道嗎……現在這件事情,已經變得非常麻煩,很可能會威脅到您和您的同伴的生命。」
「讓我來猜測一下吧,那隻母狐狸的說法,她一定信誓旦旦的告訴您,通往主物質位面的傳送門,只有一個能夠使用……就是在大停屍房三層的那個吧?那麼她有沒有告訴您,你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來答謝她的幫助?」
高大的女士面色不變地提問,但並沒有得到回答,於是她輕笑著自問自答:「其實並不需要……那母狐狸應該不會讓你付出任何代價,至少不會讓你現在就付,或者她會讓你幹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騙你說那就是她想要的酬勞……而且她還會不遺餘力的給你幫助,即使你想要一些最高階的魔法物品,她也可以給你弄來……只除了一樣,就是那傳送門的鑰匙。這就是她,一個高等優格羅斯魔的善意。」
「也就是說,她完全就是想要我死在裡面?」康斯坦丁稍微沉默。只是心中倒也並不十分在意。
「或者是你把大停屍房攪個底朝天……」名為莉珊德拉的女法師眼光閃爍,捕捉著對方的任何微小的表情變化,微笑卻是越來越柔和:「有幾百年,或者是更久的時間了,那個女人一直就在不斷的將一個個禍患的種子送進萬亡會,看著他們產生出或大或小的問題,雖然說這些對於萬亡會來說大都微不足道,不過那個女人卻幻想著,終有一天,她能夠取代萬亡會會長斯卡爾的位置。所以,她絕對不會介意給你一個錯誤的密語,讓傳送門無法啟動。」
「那倒確實是有些危險。不過據我所知,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能夠解析傳送門,事實上,一個高階一點的法師……」溫迪諾拉忽然開口道。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