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輪的樓上,有一座名叫蔚藍秋水的客棧。與樓下豪華的賭場比起來,這裡不過是一家樸素的小店,看起來除了幾張可以供宿醉的賭客將就一晚的床就別無出眾之處……各種各樣的傢伙們擁擠著,吵鬧著,下界生物的體臭味兒,酒臭味和隨著酒嗝噴發出來的硫磺的臭氣遍布著整個廳堂。
然而就像籠城的慣例一樣,你永遠都能在這裡找到外表和內在嚴重不符的地方——轉過了一道門廊,便是一間小小的優雅的客廳,一道小門嚴密的割開了兩個空間,那些刺鼻的氣味和吵耳的噪音完全消失了,幾個照明球懸浮在客廳的四角,讓房間里充滿了溫暖柔和的光。看起來既乾燥又舒適,和外面相比似乎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裡雖然不是最好的,不過請相信我,在整個印記城,你應該都找不到比這裡更加舒適的地方了……」在前方帶路的旅店老闆娘輕笑道,聲音就像她手中端著的紅葡萄酒的味道一般濃郁醉人。
這位秀髮亮麗,皮膚黝黑,兩腮紅潤的女性看上去就像所有的旅店老闆娘一樣精力充沛,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作為這樣一個烏煙瘴氣的地方的負責人。她竟然是一位本該優雅的精靈——或者也算是籠城規則的一種特殊體現吧……
「這裡一共有四個房間,其中各自設有單獨的衛浴設施,按照舍米莎卡閣下的要求,你們可以隨意使用,飲食也可以任意挑選,雖然說我們這裡的廚師算不上是第一流的,不過一些果品之類的還算是不錯,即使找遍了外域,你可能也沒法弄到比這裡更好的了……不過說起來,你們也真是幸運,正好這幾天沒有大人物要用到這裡……否則的話,即使是舍米莎卡閣下,也不好騰出這麼多的上房呢。」
將托盤上的三支酒杯依次斟滿,她用那種慵懶而包含著挑逗的聲音說:「也許這應該算是一種……嗯,那些異位面的僧侶們是怎麼說的?緣分?」
她翠綠色的眼睛盯著術士的面孔,又長又密的睫毛忽閃著。閃著金色微光的棕色短髮飄垂下來勾勒出她小巧精緻的臉龐。有著彷彿如藤蔓般滑過香肩的,長長的卷鬢。嬌小撩人的身軀包裹在一件深棕色的緊身皮衣里。纖細精巧,活像個藝術品,只是觀看便已經足夠讓任何種類的雄性升起一些特殊的慾望,但當她借著送過酒杯的間隙,試圖將手指搭上術士的肩頭時,康斯坦丁的回答則是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
「兩個房間就好,我的朋友們討厭冷清。」他淡淡的說。
這位風姿卓絕的老闆娘遠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術士隱藏在兜帽下的目光閃爍著,注意到她充滿活力的身體上唯一不和諧的地方……她那雙眼睛。儘管水汪汪的,但是用全無光彩這個辭彙來形容已經算是客氣的了……那異色的雙眸,應該說是全無活人的氣息,即使只是視線上的接觸,也足夠讓有心者感覺就像是跌入了冰冷徹骨、深不見底的井中。
或者早就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以及悠久的生命中經歷過太多的事情了吧,這位精靈對於術士明顯的避讓也並不是十分在意「好吧,卡恩閣下,那麼您就隨意吧……」她咭咭地嬌笑了兩聲:「哦,險些忘了,舍米莎卡閣下給您準備了一個小小的禮物,就在您的房間里……」
看著精靈婀娜多姿的背影,康斯坦丁皺了皺眉頭。那位印記城之中的黑道女王,絕對不是什麼善類,雖然說她的表現異常的友善……但是一個高等優格羅斯魔心中,真的存在友善這種東西么?要讓術士相信母豬能上樹倒還比較簡單些。
「現在我們怎麼辦?」迪莉婭問道,女法師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眼神中透露出機警的光澤:「這個房間之中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窺視魔眼之類的法術,但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安全,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注視著我們一樣。」
「那是當然的……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肯定不可能缺乏幾個偷窺狂……不過現在倒也沒有什麼需要防範的,那隻母狐狸顯然還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否則她就不會這麼客氣了……」薇拉妮卡隨意的哼了一聲,難得的作出了一個聰明而理性的分析:「只不過想得太多也沒有用,現在不能使用神術,只能暫時忍一忍……我們不妨就此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到……你們看什麼?可惡!不要以為只有你們才會想到這些計策,我也……」
似乎是覺得再辯論下去,自己難以得到什麼好處,她從一邊的托盤之中抖開了一件潔白柔軟的長袍披在身上。就此不再說話了。
「不過防備還是必須的……你們兩個人住在一間裡面吧,互相之間照應一下,睡覺時不要脫掉衣服,也不要隨便吃喝這裡的東西。」術士想了想,從空間手環之中拿出了一包應急用的乾糧……這是他為了某些特殊情況而準備的乾燥的牛肉粉和清水,雖然滋味不佳,但至少不會出現中毒之類的問題。
其實最佳的策略無疑是三個人住在一起,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在術士腦袋裡轉了轉,最終還是沒有提出來——這兩個女人一個心有所屬,另一個有可能會偵測某些秘密,過於接近,並沒有什麼益處。
而接下來該怎麼辦?術士心中也有些迷茫……憑藉現在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在這個角力之中佔據上風,雖然說痛苦女士那個莫名其妙的關注可以給他帶來一點點的優勢,但那畢竟不是實在的東西……
一邊想著,一邊輕輕推開客廳旁邊的一扇門扉,於是康斯坦丁注意到這個房間也算是清秀雅緻——似乎是按照店主人個人的情趣設計的,所有的傢具都帶著精靈那種獨特的纖細淡雅的風格,或者唯一令人不快的,就是即使閉著眼睛,也能從中感覺到某些奇妙的感覺,那種彷彿被監視著一般,直屬於魔法的波動……
只不過,還沒有來得及看完房間之中的具體擺設,術士忽然感覺眼前銀光閃爍,隨著一聲低低的驚呼,一道人影已經從裡間衝出來,正好一頭撞入康斯坦丁懷裡!
這一下的撞擊力好大,猝不及防的術士驚呼一聲,向後退了兩步,從房間中徑直跌了出來——失去了星空法則的幫助,他的反應本就要比平日里慢了很多,所以這種沒有能夠及時發現問題的感覺讓他著實吃了一驚……
不過那已經是在他認清楚那個熟悉的影子之前的事情了。
「溫迪諾拉?你怎麼會……?」他輕聲低呼,心中一瞬間充溢著某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就是那個精靈所謂的「舍米莎卡的禮物」?不過……
些許的懷疑在仔細的辨識之後消失了,術士伸出手去,緊緊地將那個纖細的身體擁抱在懷中,感受著她傳來的微微的顫抖,和鬢髮之間清雅熟悉的冷淡香味兒,一時之間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片清明,似乎已經將心中一切的煩惱都拋諸腦後了。
「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太好了……我總算是……」
溫迪諾拉並不回答,只是緊緊地抱住他,彷彿放下心來的低聲喃喃自語……然後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啊了一聲,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動作實在有侼於常識的,太過親熱了——她正被康斯坦丁抱在懷裡。可是身邊卻又有兩雙說不上陌生的眼神正在注視著……充滿著一種驚異的戲謔。
實際上這兩個人大概早就已經知道了這種關係,但是這種彷彿看著情人間常見的親密行為的感覺,讓溫迪諾拉有些……不,是十分的局促不安。
於是羞澀的小母龍立刻在手上加力,試圖推開術士的懷抱,但是康斯坦丁卻靈巧的圈轉了手臂,於是溫迪諾拉還沒能掙脫,便發現身體一輕,已經被對方攔腰橫抱了起來。
「你……你幹嘛,放開我……」吃驚之下,她滿臉通紅地掙紮起來,但是羞澀的身體似乎並不怎麼聽從指揮。更何況在這時候,已經被對方占上了絕對的上風被,這樣攔腰橫抱著,一時間無法掙脫……待緩過神來,康斯坦丁已經抱著她走進了房間,用木門將那兩雙眼睛擱在了房門之外。
將她放置在床上,康斯坦丁收回手喃喃的念誦出了一個咒文……「隔絕這個房間之中一切監察窺視和竊聽手段!」他低喝道,於是一種莫大的澎湃力量從他憑空划出的一個符文之中迸發開來,無形有質的充斥到整個的房間之中!
這是有限祈願術的力量……雖然並不是一種特定的魔法,但是顯然,在祈願目標明確的前提下,它的效果可能還要超過了四五個各種法術的組合……
法術的效果延伸開之後,術士便低下頭,吻上近在咫尺的,那張精緻嬌嫩的嘴唇,有些冰涼,但帶著甜甜的,糖一樣的味道……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沉迷其中,於是並沒有如同往常一般熟練地用舌頭去挑逗,只是輕輕的吸吮著那彷彿布丁一樣柔軟。
良久之後,當嘴唇終於分開來,術士低頭看她,只見溫迪諾拉俏臉上紅暈遍布,只是卻似乎並沒有象上一次一樣的抗拒……相反的,在略微的停頓之後,她主動地將濕熱的嘴唇重新湊上來,吐出丁香,笨拙地應和著康斯坦丁的動作。
這個反應無疑讓男人心中的火焰更加迸發起來……一邊纏綿著,康斯坦丁一邊把手伸到她的背後,粗魯地摸索她那件銀色長裙的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