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3章

「小主人的年紀雖然不大,不過嗜好可是高雅的很……能力也很強哦,即使是巴洛炎魔,也沒有給過人家那麼強的感受呢……」

「果然是經驗豐富又自私自利的婊子……就不知道康斯坦丁閣下究竟是怎麼樣的仁慈,才能忍受你的鬆鬆垮垮……」

地球上曾經有位先賢總結過,兩個女人至少也等於一千隻鴨子,雖然說有些時候這並不正確,但是現在康斯坦丁卻感覺比一千隻鴨子還吵——這兩隻小姐一個欲魔,一個魅魔,天生冤家對頭,互相貶損的辭彙都是族群之中經過不知多少年的精練出來,更何況邪魔的思維方式,加上本身種族的生活習慣,話題越扯越遠,也不知怎麼……或者說自然而然的就扯到那些東西上去了,更兼還有越說越誇張離譜的趨勢。

整個早餐時間幾乎都在這種吵吵鬧鬧之中度過——直到再三阻止的術士下了禁口令。才得到片刻安閑。但是這二位仍舊一副劍拔弩張之意,絲毫不得放鬆。魅魔更是將誘惑手段全都展現出來,用以示威,豐乳美臀,肉光治治,饒是康斯坦丁現在的心智堅毅許多,也有些虛火上升。

於是不想平白浪費體力的術士只能帶著她們出門遊盪。分散注意力。

當然,康斯坦丁還不至於胡亂遊盪,浪費時間——接下來他便必須去完成艾瓦梅爾恩交託的任務,深入深淵之中,因此一些準備工作是必須的。

這一次要進行的可是未知的冒險,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麻煩,但是顯然絕不可能是到達地方,拿了東西就回來這種平安無事的旅程——深淵之中的惡魔們不能以常理揣度。試圖推斷它們地目標只是徒勞。他們宣稱困惑不僅是蒙蔽心靈的迷霧,也是編織詭計的材料,對惡魔自己來說也必不可少。惡魔主君欣賞、鼓勵混亂。不存在變數的計畫是無法容忍的,預料之中的結果本身就不被接受。惡魔們永遠堅信:任何節外生枝都會使事情朝著有利的方向變化。

簡單的說,就是他們的心意隨時都會改變。因此需要的應對方式便多種多樣,魔杖、藥水和捲軸,都是必須,而且越多越好。

康斯坦丁是術士,施法種類上有著天然的不足,雖然說現在已經成為了艾瓦梅爾恩的使徒,可以自由藉助靈魂星空之力,正面敵對,他即使遇上了一個精英深獄煉魔或者巴托炎魔都有勝利的信心,但是如果說到應付各種各樣的險惡環境,他的弱點就顯現出來了……

人類的身體孱弱,不象邪魔適應能力強大——不管是惡魔還是魔鬼,天生都免疫毒性火焰之類特異環境,某些強大者甚至在真空之中也能忍受一段時間,當然如果換了是個大法師,任何地方的冒險只要一個七階法術,異界保護泡。就可以應付自如,可惜康斯坦丁是不會的。他現在的能力雖然可以施展七階法術,但是學習領悟某種特定法術卻不是簡單的事情。

他自己可以抄寫部分捲軸,也能製作諸如胸甲之類的簡單器具,但是製作魔法物品不僅僅需要強大的魔力,更重要的是對魔導法則透徹的理解,決定它的功能的是結構,而法則又制約著結構。康斯坦丁作為術士,本身在法術廣博程度上便有著天生的缺陷,不可能把想法百分之百的變成現實。

幸好,這裡是下層界,魔法物品遠比西大陸上豐富得多,流通也廣,不愁買不到東西。

地獄和深淵不同,商業貿易十分發達,整個無底深淵,據說斷域鎮和格拉茲特的三重國度等少數地方有「市場」,地獄裡則每個城堡都有專門的商業區,尤其是阿弗納斯,因為大公爵拜爾極其注重商業,頒布種種優惠政策,所以位面商人們趨之若騖,即使是剛剛被佔領沒有幾日的鋼鐵堡壘,也有不少零散的位面商人排出的攤位,只不過,下層位面魔法相對發達,空間袋之類的更是商人必備,因此雖然兜售者不眾,但是各種武器裝備用具,珍稀商品也算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現在並非是戰役的結束時間,因此鋼板鑲嵌的街區里並沒有多少人光顧,不過那些店家看來也自然悠閑,反正魔法物品從來都是利潤極高,半年不開張,開張頂半年,只要能做成一兩單生意,就抵得上別人辛苦一年的收益了。

不過逛了一圈之後,康斯坦丁才發現麻煩,與斷域鎮不同,這裡雖然也有給人類冒險者使用的東西,但是由於並非是傳送的交界口,所以位面商人大多隻收靈魂寶石,不收金幣。因此看重的東西,只能以物易物。

「這位客人,您這樣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做生意了啊……如果您真的那麼需要傳送捲軸,還不如試試這些界行鳥的蛋——只要敲一顆在嘴裡,保證能夠到達任何你想要到的層面……每個可是值五個普通靈魂稜柱呢……」

滿頭大汗的肥胖提夫林商人艱難的揮動著手掌,試圖將康斯坦丁的目光從他那一批法杖上面引開——顯然術士的壓價能力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血戰之中的炮灰很少有人會將時間和精力放在甄別物品上,因此位面商人通常都會大賺特賺。但是現在……該死的九層地獄啊,那個巴佬小鬼又拿起了一根治療法杖!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不作這筆生意,不過術士手中那個晶瑩的瓶子里,紫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某種刺鼻味道的卻又讓他不甘就此放棄——那絕對是一瓶老年龍的血液。

龍血的用途很多,鍛造魔法物品、調配藥劑。而這個小子手中這一瓶如果找到優秀的煉金師,配上其他珍貴材料,精心調製成魔法藥水服用,很可能讓人永久性地增強力量,或者增強體質,或者擁有某些魔法能力,即使是在下層界,也是相當稀罕的玩意兒。

「我們這裡的可都是有手續講誠信的商店,真正的珍奇物品還會有專門的鑒定師進行評估……那邊那個混蛋巴佬!你要是不想買,就給我快點滾開,別讓你那骯髒的爪子污染我的貨物!」

咽了口唾沫,提夫林商人咬牙切齒的將殺意發泄到另外一個試圖挑揀貨物的炮灰身上,聲音大的幾乎讓那個裝了一條木腿的倒霉蛋摔倒在地——事實上這位商人心中恐怕無限希望面前這個小鬼也是個那樣的普通人,這樣他就可以乾脆拒絕這筆買賣,然後想辦法暗中對那瓶龍血下手了……但是術士身邊的欲魔的服飾上,繪製的那朵黑色的嬌艷玫瑰卻讓他不敢升起這個念頭。

康斯坦丁兜帽下的嘴角微微彎曲……感受著對方的憤怒——這似乎又是奪腦龍的靈魂給予他的一種能力,可以稍微感受到那些並不強悍的傢伙心中的某些情緒,正是依靠這個能力,他才能夠如此「精確」的推算出對方的底線。

當然,如果那個商人知道這瓶並不是正牌龍血的話,不知道又會憤怒到什麼程度……雖然奪腦龍在年歲上可以比得上一頭老龍,但是靈吸怪血統污染之後,效力必然有所變異,因此康斯坦丁才會大方的拿出來交易。不過這種交易本就是你情我願,走了眼的商人,傾家蕩產也是沒有人會可憐的,這裡畢竟是下層位面。

交易終於結束時,那一瓶龍血給康斯坦丁換來了三支儲存著各種治療術的魔杖,一支每天可以使用三次陽炎爆的權杖,十幾張各種用途的捲軸。

只是,並沒有什麼康斯坦丁特別中意的。

無論是捲軸也好,魔杖也好,或者其他魔法物品,通過這些「儲魔物品」來施法,優點自然是快捷方便,但在精確度、控制力等方面就遠遠比不得親自動手了,通常情況下由於要保證質量,力量也會大打折扣。有的時候魔杖里轟出的火球,四五發疊加起來,效果也未必能抵得上一個法師自己打出的一發,清理雜兵時自然有用,真正碰上厲害角色就不行了。所以對於施法者而言,只會把它們作為補充備用,不可能倚為主力的。

現在康斯坦丁需要的,除了那些應付一般狀況的「儲魔物品」,應該還有主要武器。比方說,一柄法杖。

「那裡是個什麼地方?」

將幾根法杖扔進儲藏手環,康斯坦丁忽然指了指路邊的一個房間問道。

那是個挺大的房間,原本似乎是某個戰略倉庫,不過現在已經被簡陋的鐵板遮擋住了大半,門口一面大旗迎風飄蕩,並沒有書寫任何文字,只是繪製著幾個簡單的圖樣,一邊是成堆的金幣交叉的寶劍和酒杯,另一邊則是幾塊寶石。看上去既不像是幡旗,又不像是招牌,不倫不類,古古怪怪。

本來康斯坦丁也沒有注意到這地方,不過他卻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一個傢伙正從那個怪異的房間之中走出來,身上裝備了一套閃耀著魔法光澤的全身甲,手上拎著一柄同樣上好的劍,閃爍的法術靈光似乎在告訴周圍的人,即使是一頭巴托炎魔也不是他的對手,這位英雄人物本身倒是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臉色灰白,神情沮喪——跟一般的血戰高級炮灰沒有太大區別。

但是這已經足夠讓康斯坦丁驚訝的了。因為他注意到,這個「英雄」就是剛才在自己身邊,被提夫林商人呵斥的那個獨腿漢!

事實上如果康斯坦丁前世不是收過了一番繪畫的系統訓練,他還未必能夠確定這個一身豪華裝束的傢伙,就是剛才那個落魄的血戰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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