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光澤閃爍之間,康斯坦丁一腳踏出傳送空間,出現在凡爾納那間閃爍著青藍火焰光影的實驗室中。

隨即少年便皺了皺眉頭,凡爾納大法師並沒有在實驗室里……只有那一桌子還在泛出各種氣味以及聲音的實驗器具證明,他並沒有離開多久。

不過主人雖然不在,康斯坦丁倒是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便,他徑自走到桌邊,將已經快要溢出的坩堝下的火焰調小,然後又將一些桌上的粉末撒進去,讓那粘稠的東西變得逐漸澄清起來——這種情況也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凡爾納的性格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半途扔下手中的試驗去干別的事情簡直是家常便飯,這或許也是為什麼他的實驗室要建在這個遠離法師塔主體的地下室之中的原因……爆炸是個經常地事情。

將坩堝之中已經成型的溶蝕液體傾倒到另外的一個容器中,小心翼翼的將最後一點紫色的汁液滴進未完成的藥劑,然後,康斯坦丁凝神向藥劑之中注入一絲活躍的精神力。於是哧的一聲輕響,瓶中的藥劑頓時由五色混雜變得雪白。

然後,康斯坦丁熟捻的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將那白色的液體分出了一些——鍊金術師到了凡爾納這個等級,每一種配製好的溶液都是價值不菲的,既然幫忙打了下手,當然沒有不雁過拔毛的道理。那坩堝之中煉製的是提純混合藥劑,用於雜色金屬的提純,雖然算不上是罕見的東西,但是光是其中的一些材料便需要幾萬金幣的,而且如果是自己煉製這樣的一瓶藥水,需要的精神力便足夠康斯坦丁休息一天,現在有人幫忙分擔了大半,他自然是不會客氣的。

有了空間腰帶這個方便的道具,又住在法師塔之後,康斯坦丁便明目張胆的進行了不少的偷竊活動——一大坩堝的藥劑之中,如果少了那麼一兩個小瓶子的量,恐怕很少有人能夠看得出來吧?更何況有不少藥劑在收火的部分掌控不好,其產量就會低出好大一截,因此即使是尼古拉,凡爾納這樣以調配藥劑聞名的大法師,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自己配製的藥劑數量……其結果就是最近作為助手的無良學徒的腰包鼓了不少。

從比較簡單的溶液,到各種小塊的練級材料,康斯坦丁的私貨已經越發的豐厚。實際上在凡爾納這裡弄到的還算是普通,尼古拉大法師配製的各種高級藥水,康斯坦丁手中也攢了不少。

當然,康斯坦丁也不是什麼藥劑都能看的上眼的,一些對於戰鬥和保命很有價值的東西,比方說速度、力量和跳躍藥水,甚至智力藥水康斯坦丁都想盡辦法的弄到了幾小瓶的存貨,但是一些大眾化的玩意兒他就沒什麼興趣了,而凡爾納這一邊,則是偏向於一些稀有的材料,幾塊指甲大小的精金,秘銀和寒鐵碎片,幾枚細小的碎鑽,都是不錯的戰利品……事實上,法師不愧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人物,一些小地方的大意習慣造成的浪費著實驚人。

當然,在康斯坦丁心中可是沒有任何的愧疚感——之前與銀龍的戰鬥中,抽出了龍血可全都是靠自己對於戰局的把握,以及對於法術的精準控制,但是戰鬥過後,龍血卻被兩個老傢伙卻各自瓜分了大半,這樣自己如果不從別的地方找回來的話,那可真是沒喲天理。

只是少年選擇性的忽略了,之前那事件中,尼古拉的出現造成的威懾。以及凡爾納答應他一半的龍血藥劑。

剩餘的藥劑分裝密封之後,凡爾納卻仍舊不見蹤影,窮極無聊的在實驗室里兜了幾圈,將一些似乎有用的小玩意兒收進囊中之後,康斯坦丁的視線,開始集中到那個籠罩在青藍色火焰之中的石像身上。

面對著那似乎在火焰之中燃燒的魔像,康斯坦丁有些猶豫,一直以來,他都很排斥跟這個傢伙接觸,但是現在他卻必須要證實一些事情才行。

不能不說,幾天之前的那場戰鬥,造成的影響是很大的,而給康斯坦丁留下了最深刻印象的,並不是那條差點要了他小命的銀龍,而是那位他至今仍舊叫不出姓名的中年貴族,還有他自己在這個世界之中的那個便宜老爹——如果自己能夠擁有那樣的力量,那麼所謂隨心所欲的生活下去,應該就不是一個單純的夢想了吧?

不過,他心中並沒有向強大的存在祈求力量的想法——賜予同樣代表著之後的索取,而且往往會讓乞求者無法償付,而康斯坦丁需要的,則不過是利用一下這個強大存在對於自己的關注而已。

咬了咬牙,少年伸出了手,那籠罩在周圍青藍的火光沒有任何灼熱的溫度,只是讓那隻手上也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顏色,但是當那手掌已經完全接觸到帶著一絲冷意的石像,康斯坦丁卻頹然發現,想像之中的那些東西沒有出現……

事實上很詭異的……即使少年將那雕像摸了個遍,向其中注入一些精神力,再嘗試著進入冥想狀態……居然仍舊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就像神棍的騙局被揭穿時的拙劣借口……今天神祗不在家?可那傢伙不是說會隨時關注著自己的嗎?

還沒等到康斯坦丁研究明白其中的關竅……實驗室的那扇門扉後面已經傳來了一串的腳步聲,於是少年只好放棄這個機會。

「你要的藥劑,材料缺了很多,暫時只能配出這兩種……紅色的兩瓶永久力量,灰色的一瓶增加敏捷,不過注意喝的時候要間隔幾天。不然被藥性沖死了可不要怪我……還有,力量藥劑對一個人只能起效一次。」

凡爾納匆匆的走進實驗室,對於少年的存在只是稍微注目了一下,然後便自顧自的進入到平時的狀態,瓶瓶罐罐和工具的碰撞聲響了好一陣之後,他才想起什麼似的從一邊的柜子里拿出了三個瓶子。

「不過,那頭龍的歲數顯然太小了,極其量造成的效果也不會太多……如果是老龍的話,我有信心至少能讓藥劑的效果加倍!」

「那還不如你出手幫我剿了她……」少年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只是恰好能被對方聽到……

「銀龍那種東西是非常麻煩的,在龍族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麻煩……其實別說是尼古拉那老傢伙,隨便從他那幾個得意的徒弟里挑出一個來,想要殺了一條青年龍並不是什麼太艱難的事情,不過其引發的後果卻很討厭……這些傢伙雖然同樣傲慢,但他們比紅龍之類的東西聰明,最聰明的地方就在於擁有一種特殊的秘術,可以將自己死亡的瞬間景象傳送到他們的親屬那裡。」大法師哼了一聲,自顧自的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殺了一頭銀龍,往往會招致許多頭的報復,而且他們那種愛管閑事自命正義的天性,讓不少腦袋瓜子有毛病的傢伙們喜歡聽從他們的號召。七纏八繞之下,就算拉起一支軍隊都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大家雖然不怕他們,但是很少有人願意攬這個麻煩。」

「你家那個公爵應該也會想辦法的,畢竟他不會看著你就這樣被一條龍掛掉……嗯,我聽說,他的武技不是很不錯?當然了,如果你給我個什麼神器的製作思路,我也可以幫你的忙。」

看著那個布滿傷痕的面孔上不知道是和藹還是調侃的表情,康斯坦丁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苦笑……這位大法師大概不是很了解,大貴族對於子女的態度,與平民之間是何等的遙遠,更何況自己的那個老爹對於自己本來就已經是頗多的不滿了,現在想要依靠他,還不如依靠皇帝那一邊還比較靠譜一些……但是搜索一條銀龍這種事情卻又不是依靠人多就能成事的,想要找到一個可以隨意變化,力量有強悍的存在,總是要比對方找上門來要難了千萬倍。

要是我把電磁炮的思路提供給面前的大法師,他會不會自己替自己出頭,幹掉那頭麻煩的母龍?

這個很有誘惑力的思路在少年腦中轉了一圈,不過很快被他否決了……有些方便而又威力巨大的東西,少年從來也沒有將之重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想法——這似乎應該說是他本人的一種堅持,但同樣也符合這個世界的某些法則,就像是他在一本關於法師的傳記之中讀到的那樣:「對於法師來說,魔法就是力量,但儘可能避免使用魔法,才是他們真正高明的象徵。力量不可輕用,擁有越強的力量,越要懂得自我約束。這並非是什麼謙遜或者禮讓,也和正義、榮譽、道德之類的詞完全無關,這,只不過是智慧罷了。」

衣服掛進衣櫃,羽毛筆,墨水瓶放上書桌,再將床單鋪整齊……邊角的細紋撫平……

「見鬼!我到底是在幹嗎?」

妮爾溫·緹努維爾驚醒似的停下了動作,低聲詛咒了一句。

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理由非要做到這個地步不是嗎?這裡是法師塔,不是東疆總督府,那個恐怖的老管家也已經不在周圍活動了……而那個討厭的傢伙雖然說了不可以出去,但並沒有命令自己整理房間……按理說,自己應該休息一下,或者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才對……

難道是最近這些天的女僕工作做得太過於習慣了嗎?血精靈搖了搖頭。對於自己的行為表示了幾分不可思議。

「要想辦法……一定要把這個該死的詛咒驅逐掉!然後我就遠走高飛,去享受久違了的自由!」她對自己說道。

但是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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