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全體抹殺 第五節

「鑒於這樣的情況,最初,我是打算抓住菊谷的尾巴,去進行深入調查的;但是在調查的過程中,覺得不對勁,到最後,反而發現宮地的身上有問題了。」小笠原警視向搜查部長報告說,「在廚房讓毛利岩七郎和高畑尤佳麗兩人,喝下摻著毒藥的可樂的人,肯定就是菊谷正三郎和宮地淳二郎這兩個人中的某一位,不過,從最終的情況來看,能夠往瓶子里投毒的,也只有宮地律師一個人了。特意在水龍頭把從冰箱中,取出來的可樂清洗後,打開瓶蓋再拿來,這件事不論怎麼考慮,也覺得其用心過於良苦了。」

「嗯……」三木搜查部長點了點頭說,「那的確也是一種看法,不過,把杯子拿來的大概是董事菊谷正三郎吧。」

「是的!……」小笠原警視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是普通的透明玻璃杯嗎?」

「不,茶色相當濃重,上面還有色暈。」

「那麼,事先把毒液塗在杯子裡面的可能性,恐怕也是有的呀!」三木刑事部長如此判斷。

「……是啊,那種可能性確實也有呀!……」小笠原警視也點頭表示同意。

「可是,那杯子是如何辨認的?」內川警部插嘴道。

三木刑事部長目光敏銳地,看了一眼內川警部的面孔說:「只要在杯子上搞個記號不就行了嗎。只要細心一些,是不會發覺出危險的。」

「我也同意部長的看法。我們驗證的時候,其印象雖然就像原課長講的那樣,菊谷是清白的,可是律師宮地的身底不清楚。」米田共警部也陳述了自己的意見,「但是,不管怎麼說,菊谷正三郎畢竟還是有動機的。因為,他現在已經繼承了,倉田山家族的全郎財產。但是與此相反,殺掉這兩個人,宮地淳二郎究竟會得到什麼好處?」

「說起這件事情來,我也無話可說。」小笠原警視低下頭說,「輕率地認為,外甥菊谷正三郎沒有法定的繼承權,是我的一個很大的過錯。還有,即便說他沒有繼承權,但是,倉田山老人在病危時候的遺囑中,把財產送給他的可能性,也還是有很大概率的。所以,從一開始,菊谷董事就有很大的動機。」小笠原警視不住地點著頭說,「不過,話雖然可以這麼說,但是,宮地律師在廚房的舉動,與本案確實是有關係的。怎麼樣,部長,總而言之,最後的嫌疑犯,就歸縮為這兩個人。所以,我打算要查清楚他們兩個人,與以前的各種情況是不是有所關聯的地方。」

「大概也只有如此了。」三木刑事部長點頭同意了,接著補充說道,「再一個,有一句話我說晚了。今天早上,我得到一個情報。」

「什麼?……」幾位警察滿面驚詫地抬起眼,緊張地睜大了兩隻眼睛。

「我知道了讓那兩個學生,代替她報名參加箭弩聯盟的女人,僅僅去練習了一周的箭弩射擊場在哪裡。」三木刑事部長得意洋洋地宣佈道。

「哦,在哪兒?」幾位警察一齊湊近了問。

「是橫濱市戶塚區下倉田的松風園。那裡同時還經菅著一個收費的釣魚池。」

「不,三個人都不是!……」看了內川警部出示的惠美子,尤佳麗和小淵絹代的相片後,松風園的年輕的經營者——中村正行搖了榣頭。

「是嗎?……那麼,是不是一位比她們顯將更瘦一些,個子髙髙的女人?」內川警部想起諏訪神社下面的酒店主人的證詞後,突然開口問道。

「不是,這個女人中等身材,看上去稍微發胖,不知道什麼原因,總覺得像是一個青樓女子,年齡約摸三十歲。」

「臉部的特徵呢?」內川警部隨手記下那些話,一邊問著。

「栗色的頭髮。好像是挺愛出汗,鼻頭上老是汗津津的……」中村正行回答說,「在那小巧的鼻翅兒左側,有一顆小豆大的黑痣。」

內川和走內兩位刑警,把頭歪到了一邊想著:奇怪。如果不是出現在諏訪神社的那個女人,那麼,她是否還是與該事件沒有關係呢……?然而,既然來了,那就要進行充分的調查。

在中村的帶領下,他們爬到了夏草葳蕤的射擊場地。

「那個女人的練習情況怎麼樣?」內川警部一邊環視周圍,一邊開口問道。

「我沒來看過她!……」

「噢?……不過,你大概教過她吧。」內川警部叼起煙捲問。

「一開始,我只教過她裝箭的方法,發射的方法和指出過兩、三處,其它應該注意的地方。再往後,我就沒來過這裡。一來釣魚池那邊很忙,二來還有許多家務事,不過……」

「什麼不過?」內川警部抬起頭,擦著火柴點上香煙,吸了一口問道。

「有一次,我曾準備去關照一下。那是在她連續來練習場的最後一天,在應該只有她一人的練習場里,我彷彿覺得有人在說話。」

「嗯!……後來呢?」內川警部來了興緻,猛抽一大口煙。

「當我來到坡道的半道時,看到一個端著箭弩的男人的背影。女人就站在一旁,正像你一樣吸著香煙。可是正巧這時,我母親在下面喊我,所以,我也就沒有管他們,就這麼匆匆下山去了。」

「就這些?」內川警部的煙捲銜在嘴角,歪著腦袋問。

「就這些!……」中村正行點了點頭。

「為什麼沒有弄清他是誰,或者再注意他?」

「如果是一人交費,而實際上是兩個人練習,是可以去問一問她們的。因為要是有人想練習,有一個人就得交一份規定的費用。」

「然而,這個男人沒有交費,可以說是偷偷摸摸地溜進來的。你難道就沒有覺得奇怪嗎?」

「我也覺得奇怪。我曾打算以後再問問那個女人。不過,在母親吩咐我辦急事出門時,那女人已然回去了。以後她再也沒有來過,所以……」

「是啊……不過,那男人的年紀有多大?像是幹什麼活的?」內川警部邊抽煙邊問,嘴裡吐字嗚哩哇啦的有些含混。

「因為是個背影,又只是瞅了那麼一眼,記不太清楚了。」松風園的經營者尷尬地搖了搖頭。

「他穿的是什麼服裝?……」內川警部從嘴上拿掉煙捲,彈了彈煙灰,對著天空吹出一串淡藍色的煙圈。

「普通的白色半袖汗衫,褲子是黑色的。」

「什麼頭髮?」內川警部叼著香煙問道。

「這個嗎……對了,他戴著一頂好像是白色網球帽。」

「身材如何?」

「身材嘛,我真想對你們講,不過,因為從下面穿過樹林的時候,我只是隨便地瞟了一眼,已經記不得了。」

「那麼,那個女人呢?……她叫什麼名字?什麼職業」內川警部瞪著兩眼問道。

「不知道。我們不向來客一一詢問這些雜事。」管理射箭場的老闆無辜地搖了搖頭。

「什麼都行,有沒有什麼其它值得注意的地方。比如方才你講的,對方像是一位青樓女子之類?」

「是啊……」中村雙臂交胸,思索片刻後,突然說道,「哦,對了!有一個!……」

「啊!……有什麼?」內川警部一把拿掉煙捲,兩眼圓睜瞪著中村,等他速速回答。

「火柴。有一次,女人回去之後,我去射擊場一看,有一盒火柴掉在了凳子的下面。那是一盒新的火柴,裡面裝得滿滿的,是一盒小酒館或灑吧的廣告火柴。」

「那可謝天謝地了。讓我們看一下。」

「在事務所擱了兩、三天後,和垃圾一起給燒了。」

「啊?!……燒了!……混蛋!……」內川警部一邊頓足罵著,狠狠地啐了一口濃痰。

「不過,我還記得。是赤羽的什麼啦?……不是鑽石,好像是什麼寶石一類的名字……」射箭場的老闆中村一邊搖頭晃腦地想著,一邊驚叫一聲,「啊……想起來了,是紅寶石。是紅寶石皇后。因為上面繪有各種各樣的酒杯,所以,一定是小酒館和酒吧里的。」

「是赤羽的紅寶石皇后吧?」

「是的!……」中村老闆這回肯定地點了點頭。

「謝謝,如果想起什麼事,請告訴我們。」

未亡人沙龍——紅寶石皇后在赤羽站的北邊,位於京濱國道東北線沿線一帶。

走內刑警讓侍者看清楚了警察的證件以後,要求拜會老闆。一位打著蝴蝶結的中年男子,馬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情不自願地走了出來。

一提起栗色的頭髮,鼻翼左側有顆黑痣的女人,他馬上介面說:「啊,若是那個模樣,大概就是柴田小姐吧。在這兒的名字叫真馬,不過她的真名叫柴田三重子。」他說著,向大廳環視了一眼,馬上又說道,「對了,她曾來這兒上了一會兒班,不過,她說是有什麼急事.請假休息,大約在一個小時前回去了。」

「這傢伙可真是笨哪!……」內川警部撓了撓頭說,「知道去哪兒嗎?」

「不知道,她什麼也沒有對我講。」沙龍的老闆搖了搖頭說,「不過,也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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