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手線駒込站南出口的外面,兩位大學生正在面對面地站著交談。一輛小汽車風馳電掣般地開了過來,駕車的中年婦女說道:「喂,同學,求你們辦點事可以嗎?」
「啊?……」兩位大學生一起回頭。
「不、親愛的小寶貝,只求你們稍微走幾步路,辦一點兒事,有二十分鐘就夠了。報酬是一萬日元,這就付給你們。」
學生們相互望望。二十分鐘就掙一萬日元,大概覺得這事有點玄吧。
不過,看上去膽大的那位學生馬上應承了下來,他問道:「什麼事?……」
「很簡單呀。在這前面不遠的樓房裡,有一個箭弩聯盟,只去那裡問一下入會的手續,然後再拿到一些入會的申請書、箭弩說明書和商品目錄,回來就可以了。」
「就這些嗎?……」他有點半信半疑。
「就這些。我行走有些不方便,開這個車還可以,上樓梯就不怎麼行了。那幢樓房裡面又沒有電梯。」
「是這樣。」兩位大學生對視著點了點頭。
「還有,明天這個時間,能不能請你們兩個,準時再來這裡一次?我想請你們代我去交一下入會費和會費,爾後,再把我從商品目錄上,挑選的箭弩買回來。還有,練習場在哪兒,把這個也打聽一下。到時候,我再給你們一萬日元。、」
女人從手提包里,迅速抽出一張一萬日元的鈔票,遞給了學生說:「這是今天的報酬。」
「那裡叫什麼樓?」
「樓房的名字不知道,可它就在向前大約走五十多米遠的左側,掛著牌子,你們去一看就知道了。在三層。」
「『箭弩』那是什麼東西?」
「跟字面的意思一樣,就是箭和弩的組合品呀。是從以前所說的『十字弓』改造而來的,也就是說它是一種射擊用具呀。」
「啊,有那樣的東西嗎?要是箭的話,我還知道些,不過嘛……」
另一位學生說道:「要是那麼說的話,有一次,我倒是在體育報上,看過一篇介紹箭弩的文章。總之,明白了,我們去去就來。」
「拜託你們啦,那麼,我在這兒等著。」
兩位學生按照她的指點,順著站前大道向前走去。
「喂,僅僅二十分鐘的差事,每人就得五千日元,不壞呀。」
「真是啊。世界上,還是真有錢多得沒有辦法花的人哪。明天,還像那個女的說的那祥干吧!……」
兩位學生一邊說著話,來到指點的地方,看到左邊有一幢樓房,桂著一塊「箭弩聯盟」的門牌。正如那位女人所說的那樣,裡面確實沒有電梯,只在旁側,有一條樓梯。登上三層一看,在最裡頭的一間房門上,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關東箭弩聯盟」。
他們兩位一起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里開著空調,很是窄小,裡面十分擁擠地,陳列著箭弩和弓箭等,辦公桌被擠到犄角旮旯里。大約有二十二、三歲的一對青年男女,和一位三十歲左右的人,專心致志地打量著突然闖進來的這兩個年輕人——這地方來客似乎不怎麼多。
「我們是來打聽一下入會的手續的,然後,要是有箭弩的書和樣品目錄的話,我們也想要一些……」
年紀稍微大一些的那個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問聲:「你們……?」
「不,是有人請我們來拿的。我想明天這個時候,還會來辦理入會手續。」
「是代人來的?」
「是的,我們是代人全來的。」兩個學生點了點頭。
男人拿出入會申請書,說道:「那麼,請把這個填好,在紙上按上手印,明天再帶過來。還有,這是箭弩說明書和樣品目錄。入會之時,請交一千日元的入會費,和一年一千八百日元的會費。」
「知道了。另外,明天還打算買一副,從祥品目錄上祧選的箭弩,請問你們這裡的貨全嗎?」
「只要不是特製的,我們這裡都有。」男人非常肯定地說道。
「喂,就這些吧?」一個學生向夥伴叮問道,「還有一件事,練習場在哪兒?」
「在代代木的青少年綜合中心,以及豐島區立綜合體育場。每月要開幾次例會。不過,那兒只有箭靶。」
「箭靶?……」兩個青年好奇地對視了一眼。
「就是室內射箭的靶子。另外,要是用每天能自由練習的射擊場,那就是運動場,也就是野外了。」
「那在什麼地方?」
「這個嘛……最近的運動場是在橫濱,戶塚有一個松風園,要是去那個地方,什麼時候都可以練習。不過,那個地方是個人經營的,同時,那裡還兼經營釣魚池。所以,要是租用箭弩的話,是要收取租用費的。若是自帶箭弩,只收取租場費。」
「知道了!……」詢問了體育館、松風園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後,他們把它記在筆記本上。
兩位學生回到車前,向開車的女人作了彙報,並把函件交給了對方。她所託付辦理的事情,已經全部辦完。女人對這個結果似乎很滿意。她說了一聲:「那麼,明天再請你們跑一趟」,便開車走了。
翌日,他們準時見了面。
兩位學生去箭弩聯盟辦完手續,在領取會員證的同時,也領取了紀念章和徽章。把一套訂購的箭弩配齊,倒是稍微費了一些時間。
兩人提著箭弩的皮盒子,匆匆離開房間後,三位辦事員相互說道:「這個新會員剛剛入會,就弄了一套高級貨,甚至還有望遠瞄準鏡,看來是一個相當富有的巨賈吧。」
入會申請書上寫著:中野區白鷺5-14-3、緒形峰子、三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