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量殺人 第五節

「混蛋,怎麼又來啦?……」奧川部長毫不隱諱地,表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前次警察來訪,雖然他的表現不是如此,但是,在聽了伏見談話以後,現在總覺得有點粗俗,心裡不免有些奇怪。

奧川的年紀大約有五十二、三歲,是位身肥體胖的實業家類型的男人。

「這回要問什麼?」奧川蠻橫地問道。

「和以前一樣啊。」

「那麼說,是因為怨恨引起的吧。」

「是的!……」兩位警察一齊點頭。

「唉呀呀,你們警察可真有那麼多的閑工夫呀……」

「噢,請不要指責,請你協助一下吧。」走內刑警部長忍受下來。

「協助什麼?……」

「其實,現在的焦點,已經轉移到了個人怨恨上了。因此,我們現在正在調查,所有參加實驗人員的不在現場的證據。」

「不在現場的證據?」奧川頓時大吃一驚。

「八月六日和七日的夜晚,從八點到凌晨三點,你是在什麼地方,如何度過的?」

「哼,簡直太無聊了。」

「太無聊?……」走內刑警部長稍微改變一下口氣說,「混蛋,一個堂堂大男子漢,竟然就如此待人?……你要知道,這是我們兩位警察,不辭辛勞上門來找你的,請你不要這樣小瞧人。」

兩人目光相碰,奧川屈服了:「不,說太無聊,是我說走嘴了,我收回。不過,真不知道人們在什麼時候,還得需要不在現場的證據啊!……」他揚起臉,一邊思索一邊說道,「要是說八月六日的話,那就是實驗開始的那天吧。那一天,從上午九點開始洒水,中午十一點停過一次,下午一點一過,洒水再次開始,到兩點結束。因為在第一天,洒水量要控制在八十毫米以內。然後,追蹤調查從斜坡的腳下,滲出來的水,一直進行到下午四點。」

「嗯!……是嗎?……」兩位警察詳細記錄著。

「洒水結束的時候,因為時間已經過了四點,也沒有必要再回本部,於是,就在樹蔭下涼快的地方,喝著可樂聊了一陣兒。我離開現場時,是五點左右。然後,平安無事地回到家,像以往一樣,洗澡、吃飯、看書、看電視、睡覺……」

「是嗎?……那麼,第二天的七日晚上呢?」

「是八月七日嗎……離開的時候,也是晚上五點了,不過這一天,我稍微繞了點道兒。」

「什麼?……」走內刑警部長停下手中記錄的筆,用嚴厲的眼光瞅了瞅病人。

「和前日八月六日一樣,我在向丘遊園車站,乘小田急線去了新宿。先在紀伊國屋停下來,站著看了一會兒書。本來有一本書要買,可是那本書已經賣完沒有了。然後,在食堂吃了晚飯,又轉了兩、三家彈子房、茶館和酒吧,回到家時,已是夜晚十一點左右了。」

「果然是只列舉了一些,似乎沒有留下明顯的證據的地方。」

「嗯?!……什麼意思?」

「沒什麼……八月七日六時許,有人看到你彷彿躲著別人似地,鑽進了稻生橋裡邊的『戈野』日本萊館。」

「他們看錯人啦!……」奧川馬上便矢口否認,故意圓瞪雙眼,「是誰那麼說的?」

「看見的人,可是不止一個,是好兒個人呀。而且.是與崖崩實驗有關的人。你是否有那種即便與人當面對質,也可以說是看錯人而逃避的自信?要是有的話,我就把名字講出來,不過……」

奧川良久地打量著走內刑警部長的面孔。緊緊握著的拳頭在微微顫抖。突然之間打了個寒顫抖,他已經知道無法隱瞞了。

「對不起!……」他無精打采地低下頭,「實際上,我的確是去會見一個人去了。我不想講這個,便把它隱瞞了下來。不過,也沒什麼特別虧心的地方!……」

「跟誰見面?」

「非要講嗎?」

「如果問心無愧,應該是可以講的。」

「……是福島縣豬苗代町的長谷川。」

「是從老遠的地方來的呀!……」走內刑警部長雖然猜測到,那個人就是伏見所說的地主,但他卻佯裝不知。

「不,他於前些天來到東京後,一直住在東京。是他打電話約我到那兒見面。」

「什麼事?」

「為什麼要問這個?這事與這次的事故,沒有任何關係呀。完全是另外的一件事,根本沒必要講給你們聽。」奧川的態度,忽然又變得強硬了起來。

「有沒存關係,應該由我們來判斷。就是為了這點,也有必要了解談話的內容。」走內刑警部長嚴厲地訓斥他。

「這個……」奧川掙扎著不打算回答。

「奧川部長先生,雖然是兩個人在菜館裡談的話,但是以後,得講給我們聽聽,要是有一部分不能對人言明,那對你將是非常不利的呀。你就是怎麼極力表白自己沒有虧心的地方,也是……」

最後,走內刑警部長沒有忘記,向奧川叮嚀這麼一句。

結果,奧川被逼到了非要把那次談話的內容,坦白出去的窘境。而且,與走內刑警部長他們所預枓的一樣,他們的見面,正是與出售磐梯髙原的土地有關。他是有點出自與繼續主張做嚴格報吿的A派,相互爭論的對抗意識,傾向到為反對而反對的方面的。但是冷靜下來一考慮,覺得還是不能僅僅以橫向打孔的敷衍辦法,輕而易舉地去下保證的。

於是,防災的加強揹施,要搞到什麼程度?可以保住這樁交易的利益的最低線,將要降到什麼地步?他說他們倆的見面是為了商量這個。

警察與豬苗代町的長谷川貞次取得眹系,對談話進行了核實。他的話與奧川的證詞是一致的。就是說,已經可以證實,在八月六、七兩日的夜間,奧川與洒水至少是沒有直接的關係。

還有,再次前去調查大杉課長不在現場的情況,也是更為簡單明確地得到了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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