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刑警部長回到警察署作了彙報,推定犯有強行狼褻罪前科的司機小田切,在津和野對道子有非禮的行為,引發了這場機車隧道口的事件。第二天即18日,署里圍繞這一假設,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爭論的焦點,最後集中到一點,即「從事發現場消失的乘客,第一目擊者,與多田社長是否有某種聯繫。」
如果有聯繫,清水做出的由於道子的糾葛,而引發為這次事件的動機這一推理,就能夠成立了。
但是,如果與多田一家毫無關係,那麼清水、佐藤兩人追蹤、調查到如今的這條線索,只不過是徒勞一場。籠罩事件的迷霧就會煙消雲散。
那麼,如何證實這一點呢?
大家都認為:現在只有派偵察員前往東京,直接在多田社長身邊調查。這時,股長石毛警部補提出一個建議。可以委託東京警視廳進行調查。如果對方調査結果表明,在蒸汽機車墜死事件發生的11月16日,多田社長身邊、或與他有關人員中,沒有人來過山口,那就不用再派人,進行無效的出差調查了。
這個主意是不錯,決定就這麼辦。
打電話委託的事,署長包了。因為警視廳搜査處,有他一位老朋友,托那位老朋友的關係,進行秘密調查。如果進行正式的業務聯繫,還要經過上級縣局手續,過程比較繁瑣。
警察署長與他的朋友掛通了電話,對方爽快地應諾下來。說調查結果一出來,馬上就來電話。就這樣,清水心神不定地度過了一天。
其實警察署里的人,都並不期待這個回答,能帶來什麼好消息。就連清水刑警部長也是如此。大家都認為回答肯定是「調查過了,沒有那樣的人。」但是,結果出乎大家意料之外。
回電話的時間,是在第二天19日上午,效率真高。內容也很振奮人心。
「多田社長的長子多田雄一常務,11月13日乘『朝風號』列車從東京出發,前去津和野。目的是祭掃祖墳,同時也順便拍攝一些蒸汽機車的照片。當天他居往在津和野K旅館新樓。11月17日上午7點抵達東京,乘坐的是16日15時7分,從浜田發車的『出雲四號』特快列車,也就是前天剛回東京。」對方流利地講著,接著問道,「他在那裡幹了什麼事?」
「不,還不太清楚,還需要收集各方面情況。不過,你提供的情況很重要。這兩、三天內,可能我這兒有人要去東京出差,到時候請多多關照。」
「那沒說的,署長,你那兒不錯吧,風光明媚,氣候宜人啊!……」
「哪裡,只是普通的田園風光,不過做為我一生中,最後所在,還不能說是最理想的場所。」
「那也比我們強多了,首先住宅不像我們這裡狹窄,好啦,下次再談。」
「好,多謝了!……」署長掛斷了電話。
「電話做記錄了嗎?」署長問。
「做了。」佐藤點頭說道。
「這可有點事出意外呀。」
「是呀。」三國警部同意地點了點頭說,「還真讓清水分祈對了。我想先讓清水先生與佐藤警官去津和野的旅館查查看,然後讓他們去東京出趟差。」
「好吧。去東京的日子訂下來以後,順便告訴我一下,我好再給搜查一處打個招呼。」
「是。明白了!……」
「去東京,你們兩個人要好好地干出個樣子。雖然是小地方警察,但搜查技術沒什麼不同,別輸給警視廳的那幫人。」
「明白!……」清水的臉上,頓時湧上了與年齡不相稱的一團紅暈,佐藤更是拘謹。
「部長。」佐藤駕車賓士在去津和野的9號公路上,「上次開玩笑的話,對不起了。」
「什麼話?……」清水刑警部長隨口問道。
「那次說部長這次的第六感覺,也許會失靈的話。」
「那有什麼,那些話沒什麼不好,況且,目前還不能肯定,多田雄一就是兇手。」
「但再進一步就能夠取得證實了。」
「這再進一步可不能說。如果以先入為主之見來辦案,有時偏偏事與願違。並且這先入之見,還可能成為一大包袱。這是我的一條經驗。」
「是嗎?……」
「第一,他去山口縣的行蹤,一點兒也不對人隱瞞,如果他是犯人,首先他要將自已的行蹤掩人耳目。」
「也許是警視廳查出來,他掩人耳目的行蹤。」
「從電話上說話的口氣來看,我認為不是這樣。還是必須去東京,直接調査一下,現在不能隨便就下結論。」
「這也好眭,沒想到還能跑一趟東京,這全借部長的光了。」
「你就行了罷。想得太多啦,不怕心臟受不了?……到那兒讓東京的刑警,只顧看我們的笑話。」
車子翻過縣界野坂山口,進入了島根縣境內。在快進津和野鎮時,從9號公路拐入山陰道。過了津和野大橋。馳入了津和野鎮,在主要大街前行了一段,停下車來。
津和野K旅館。五層摟的白色新樓,清水、佐藤兩人下車進去。
與松田屋旅館不同,這裡接待不甚客氣。談話中,對方也是忙忙碌碌的,幾次被電話和客人打斷。使人感到這裡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把「顧客就是上帝」這一觀點,浸入了全身的細胞。
但不管怎樣,事情還是搞清楚了。多田雄一是11月14日,過了19點乘汽車來的。因為他是預約客人,房間也已經準備好了。住房登記的很晚。
他所乘的交通工具,是小郡的日產計程車,並沒有特意打聽這些,但也給做了介紹。
第二天即11月15日,說是要去永明寺祭祖墳,回到旅館時,已經是晚上22點多了。晚飯前打來電話,取消了晚飯。
16日星期日是蒸汽機車運行日,多田雄一說要去坐車拍照,早上7點付款後離開旅館。聽說計程車要用到山口。
「他的行李呢?」
「只帶著一個手提包。不過,出去時總不帶。」
「有照相機嗎?」
「看到裝在風衣的大口袋裡出去的。」
「照相機是不是佳能F1型?」
「啊,什麼型號?我對照相機可是一竅不通啊。」
了解到的就這些,此外再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就這些信息,還是站在服務台邊上,匆匆忙忙地談的。
看來再問也問不出別的什麼了,兩人告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