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突發事件(承) 第五節

松田屋旅館,湯田溫泉3號,位亍國道9號公路邊上。明治維新時期,這裡是保皇派的公卿、藩主、志士們會面的地方,是個老旅館了。在名園的一隅,屹立著當時西鄉、木戶、大久保等知名人士會面的亭子。

進了古建築的門樓,看到的是一團篝火。燃燒的是煤氣。這在以前只在夜裡點燃。佐藤一邊開車進去,一邊讚歎地說:「這構思可真不錯哦!……」

汽車開進了左面的車庫,女招待將客人引入大廳,兩人踏著大紅地毯,坐到了沙發上。

正在值班的女服務員和招待坐在對面,談話開始。

多田源吉和女兒道子兩人,10月28日乘到小郡車站接他的出粗車前來,是預約的客人,登記房間的時候,剛過晚上六點。安排住進了一樓臨庭園的房間。

因為道子眼睛看不見,剛開始對旅館不熟悉,所以客房由兩個服務員照顧,其中一人專門照顧道子。

女服務員帶她到溫泉澡堂里,還專門幫她洗澡。

從第二天29日開始,每天早上,他們包的出租汽車,就來拉上父女倆,到傍晚才回來。這樣一直到30日。

他們掃了津和野的袓墳,參觀了秋芳溶岩洞。最後一天31日,由於道子的要求,再去津和野看看她小時的家。聽說她到五歲的時候,眼睛還是好的。

可是到那天早上,多田源吉突然發現:自己從東京帶來的葯袋是空的。因為他患有心臟病,必須每天吃三次葯,不然就會發病。聽說大夫是以他必須按時服藥為條件,才同意他到山口來的。

這一來,補救措施只有馬上到醫院,講明情況,讓大夫再配些葯。他預先就怕出現這樣的情況發生,時常帶著大夫開的處方。

山口紅十字醫院條件最好。打電話聯繫以後,對方就同意了,但條件是必須再診斷一下病情。這樣的話,大概要花去一整天的時間。

那麼,道子怎麼去津和野呢?當然也可以在這裡再延長一天,但回東京的日期就得改。家裡招待銀行幹部時,多田還必須出面。一籌莫展的多田源吉,最後託付司機,讓他照顧道子一天。

坐車倒沒什麼,下車後就必須牽著手,並且要介紹周圍的景色。年輕姑娘最難的是上廁所,這一點道子已經養成了習慣。早上去一次廁所後,可一直支持到傍晚。並且一直不暍水,中午也只圪不含水份的三明治等。多田向司機做了交待。

我們也沒有聽全,司機就爽快地答應了,對多田說道:「我一定會儘力導遊,您就放心好了。」司機與公司打了個電話之後,便先拉著多田去紅十宇醫院,然後再把道子送去津和野。

那天道子回來比平時要早,大概是下午四點鐘左右。女服務員送道子進屋,因為離洗澡時間還有一會,她就先出來了。

這之後五點左右,多田源吉到服務台公用電話處,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了10分鐘左右,那計程車司機又回來了。這時,服務合的人聽到多田說:「真的嗎?真的什麼事情也沒有?」是質問的口氣,聲音挺大。還聽到了司機認真地,對他解釋著什麼,隨後聲音低了下去。不大功夫司機回去了,多田也回房間去了。

服務合的服務員,簡單介紹了上述情況。與出租汽車公司社長所講的情況,竟然完全一致。疑點亳無疑問地被抓住了。

詢問完畢的時候,清水刑警部長的心裡,突然冒出來了一種感覺:把年輕貌美,並且眼睛看不見的姑娘,託付給司機一個人照顧,有可能領她到無人知曉的地方;這時,他心裡會不起邪念?雖然不知道這姑娘長得如何,但很年輕這點不會錯,並且,還是個毫無抵抗力的失明者。對不懷好意的人來說,這確實是個再好不過的襲擊對象了。

女兒回來時抻情不對,與往常不同,這一點父親多田,馬上就會感覺到。所以,他才打電話叫來小田切,對其進行質問,大概如此,不會有錯。

小田切認真解釋後,把懷疑否認了。父女倆回到東京後,道子就把事情的真相,源源本本如實地告訴了父親。結果,憤怒無比的父親……

「等一等,不要著急。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太早。不然不是和三國警部一樣,犯了性急的毛病了嗎?」潸水靜息屏氣,想強迫自己冷諍下來,可是,心裡卻興奮地如同翻江倒海。

「我與事故結論唱反調時,佐藤問,是不是已經探到礦脈了。是確實探到礦脈了嗎?……千萬不要急噪,還不能這麼說。」

他又壓下了這個念頭。掏出煙叼上一根,點火的打火機,稍稍顫抖了一下,他終於掩飾住了。

「關於那所津和野的房產?」清水刑警部長突然問起了剛才注意到的事。

「那個,不大清楚,不過,聽說那是道子上幼兒園時,多田一家住過的房子。」女服務員說,「聽說現在還沒拆掉,現在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那裡沒有住人嗎?」

「是的,聽說只是託付鉿附近的人家照看著,那人在院子里種些菜,栽些果樹什麼的。」

「噢!……」清水刑警部長點了點頭。

「那時,道子姑娘的眼睛還能夠看得見,所以,她就更加懷念那所房屋了,因此,無論如何要看看去,並且哪怕自己一個人也要去。」

「知不知道她的眼睛,是什麼時候失明的?」

「不知道,這可沒問過。」

「是嗎?……這叫道子的姑娘,模樣長得怎麼樣?」

「她很棉田,不愛說話,但給人的印象井不怪僻,看起來倒是很堅強的。可是臨走的時候,臉色顯得很疲倦,悲傷。」

「她的臉蛋呢?……就是說是不是對男性很有魅力?」

「哦,至於這個嘛,臉色白凈,圓滾滾的臉蛋,確實很招人喜愛的……」

「是嗎?……」清水刑警部長說著,兩位刑警又交換了一下眼色,清水刑警部長起身感謝,「那麼,謝謝,給我們提供了這麼多有價值的情況。」

到門口告辭後,佐藤問道:「剛才好像說過,給道子導遊的小田切,當時與公司掛過電話?」

「啊,是說過,這……」

「變更目的地或時間時,有給公司打電話聯繫的必要嗎?」

「是呀?……這是有點怪。」

「還是問問看,也許當時聯繫的是別的事情。」說著,佐藤用門口的公用電話,與計程車公司聯繫。電話接通後,「喂,社長先生,我是調查過您的佐藤刑警。這裡又有點事情,需要問您一下。小田切被雇的最後一天,即10月31日早上,他去松田屋旅館之後,是不是給公司打過電話?什麼內容不清楚,只知道是從服務台打的電話。」

「10月31日的早上?……啊,那天的頭天晚上,我不住地咳嗽了一個晚上,當時沒有睡好,梭魚上午沒有來上班。所以,不是我接的電話,也許是哪位司機接的吧。」

「是嗎?……」

「要是特別需要的話,我這就問問大家。」

「不用了。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不用麻煩了。謝謝啦。」佐藤說著掛上電話,對清水說,「打聽過了,對方不清楚。」

「算了。」這個問題就給擱下了。

兩人出了松田屋旅館,開車上了國道。清水讓把車朝左拐,上了盤旋道,停到了路邊停車場,因為開車談問題是危險的。

高聳兩頂帽子式的鐘樓教堂,資科館,周圍的氣氛很恬靜,只有一對情人,在挽著手臂散步。

「可是,部長!……」佐籐邊點煙邊說著,又接上了剛才出了松田屋旅館時的話題,「可能是我比較固執吧,我怎麼也難以接受。首先,並沒有搞清楚,此事與那個小姐有沒有瓜葛,這能與多田社長復仇聯繫上嗎?」

「可我認為:小田切有強行猥褻婦女的前科,對他就應該持有懷疑。干過第一次再干第二次,這也並不奇怪,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

「也是的,可是多田社長年齡也太大了,並且與小田切還認識。」

「所以,在自己不便動手的時候,還可以……」

「用殺手?」佐藤懷疑地說,「可是這不太現實。」

「確實,用殺手是不太現實的。」清水刑警部長苦笑著點頭道,「也可以說是代理人。有這種可能性。我認為順這條線索追究下去,是有價值的。」

「做為一種可能,我沒有異議。況且也沒有那乘客的線索嘛!」

「好,就這麼決定了。現在就去紅十字醫院,調查完了之後,再見見小田切的遺孀。哦,到山口警察署也有事。」

「怎麼,你不吃飯了?……餓著肚子不從軍嘛!……」清水看看手錶,「哦,吃飯的事倒給忘了。」

在山口紅十字醫院。為多田源吉做診斷檢査的醫生介紹說:「那是10月31號。源吉先生是拿著東京醫大附屬醫院的診斷書和處方箋來的,上面寫的病是心臟水腫,我的珍斷也一樣。他說剛剛開始的時候,自己一直注射強心針,但是效果不好,所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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