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十一月 第十一節

街道中心有一條三米多寬的、不怎麼深的小河溝,在各家房屋前後蜿蜒流過。河邊有一片一面帶圍墻的空地。連接這片空地的,是一條跨河的小橋,這座小橋等是小飯館「佐野屋」的入口。

雖然說是一座橋,其實只不過是架了一塊鐵板,再加上鐵管做的扶手的小玩意,只有兩個人側著身子,能將就著錯過去的寬度。

伊藤警事說道:「出入口只有這一個,只要把這座橋看住了,就不會有問題了。」

「對!……我們先去附近打聽一下,看看弓子本人到底在是不在。」

森田刑警一邊說著,一邊物色附近的房屋。雖然可以看到醫院、浴池等招牌,但都是與酒館不相干的店。

再巡視,便看到了對面角落處有家酒店。如果是這兒的話,那麼,是與他們的推測相吻合的。

酒店的老頭點頭說:「弓子的確回來過。不過那是九月下旬,因為她一直住在這兒,我們推測她是離婚回來的。」

「那麼她現在還在嗎?」

「十一月初的時候她又走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她。」

「那麼,她去了哪裡了呢?」

「如果是搞酒的買賣,不會這麼長時間。」

「她家還有什麼人?」

「母親和兩個女兒,姐姐招了個養老的上門女婿,是個廚師。此外,還有一個女店員。」

「她的母親有多大歲了?」

「年紀並不太大,也就是五十七、八歲。是個利索的人,祀個店操持得井井有條。」

「離婚的妹妹的男人,是否來找過她?」

「根本沒有見來過。」

「是嗎?……太謝謝了,您幫了大忙了。」

森田刑警道過謝,離開了酒店。他們站在那兒商量起來。伊藤說:「她本人不在,怎麼辦?」

小野寺提議:「我想直接進去碰一碰,她家對於和女兒離婚,並將其趕回來的谷川敬介,肯定恨之入骨,決不會庇護他的。我們把事情說明,只要那小子一露面,就讓他們通知我們。」

森田表示同意說:「我看這樣做行,說不定還會打聽到弓子的去向。」

三人折了回來。橋中間停了一輛自行車,不知是店鋪的,還是客人的。三人過了橋。打開了招睥下的玻璃門。

「歡迎,歡迎!……」店主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她大概就是那位經營得井井有條的女老闆吧。

伊藤擺手說:「不,我們不是客人。我是宮古警察署的伊藤。他們是從東京出差來的警事。」

女老闆瞪圓的眼睛,但是她那張大度的臉上,並不顯得很意外,甚至可以看出像是早有預料。森田感到了這一點。

「事情是這樣的。與弓子離婚的那個名叫谷川敬介的男人,在東京殺了人,便逃之夭夭了。我們到達這裡,主要是追査他的行蹤。」

「請到裡邊來。」

店內分為櫃檯,榻榻米座位。他們被讓到榻榻米座席上。這兒沒有別的客人。

「那樁事件,我們在報紙上也見到了,也挺讓人吃驚啊!」

「是嗎?那麼,谷川敬介還沒到這兒來吧?」

「沒來。」她搖搖頭,回答得很乾脆,「如果他來的話,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大家一起將他扭送警察署。」她顯得有些激動。

「是嗎?……這種想法是難能可貴的。但是,不管怎麼說,對方是個殺人犯,還是平靜地將他穩住,然後,悄悄通知警察署為好。」

「話雖這麼說,但是,那小子是由於和別的女人胡搞,才把可憐無辜的弓子趕了出來。他還算是個人嗎?」

「這點我們很清楚。」

這時,女店員端上茶來。廚房那邊有一男一女,正朝這邊看,他們大概是弓子的姐姐和姐夫。

「那麼,弓子在嗎?」

「不,她現在也不在了。」嘆了口氣之後,對方又說,「離婚後回娘家,並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正好有一個熟人,在田老開小酒吧,想討個老婆也多個幫手。所以,在本月初她就去那兒了。」

「什麼?……」森田吃驚地問,「她再婚了?」

「表面上可能是這樣。估計要同居一段時間吧?」

「這話有道理。田老是個什麼地方?」

「往北不遠的一個小港口街,田地的田,老人的老。」伊藤加以說明。

「原來是這樣……」森田刑警聞言點了點頭,「最初,弓子是在東京銀行工怍吧。」

「對,我有個熟人在東京的銀行里當次長,是由他介紹去的。」

「你見過與她同一單位的谷川嗎?」

「見過。」

「那時,大家都見過他嗎?」

「見過,他和弓子結婚前,曾經回來過一次。並由次長作媒,在東京辦了事,在結婚儀式上是第二次見的面。」

「是這樣。」

「那個男人果真會到被他趕走的弓子這兒來嗎?」

「這一點我們真還說不準。他有一個哥哥。因病卧床不起,此外就再沒親人了。人總是要有個投奔的去處。為此,我們才到了這兒。」

「是嗎?」

小野寺問:「弓子知道谷川敬介的所為嗎?」

「在報上得知谷川敬介長犯人,是弓子去田老之後的事情了……」女老闆嘆息著搖了搖頭,「估計她不會知道,因為弓子也挺怪的,很少認真讀報紙!」

「你們沒有告訴她吧?」

「沒有,因為你們有話,告訴不要聲張。」

淼田刑警問道:「那個酒吧和住處連在一起嗎?」

「沒錯!……」

「在田老的什麼地方?」

「一個名叫乙部的地方。靠近田老港入口的防波堤處。那家酒吧的名字叫做『海貓 』。」

「海……貓……」小野將這名子記了下來,並問道,「弓子到田老的行動,這附近的人知道這些嗎?」

「肯定不會知道,我們誰都沒告訴。」

「這樣的話,即使谷川敬介來了,向鄰居問起弓子的事,他也不會知道弓子的去向。這樣看這個問題可以嗎?」

「我看不行。」

「為什麼呢?」

「也許弓子會和她朋友說,那樣的話,可就說不準了。」

「的確有這種可能性。」森田刑警輕輕點頭,表示同意,「那麼,田老和這裡,都需要派人秘密監視。儘管這樣做會分散兵力。」

伊藤說:「那有什麼辦法?我與股長聯繫一下,看看家裡能不能派出人來。宮古和田老處的旅館也應趕快聯繫。」

「拜託了。」

「現在的問題是:應當在什麼地方進行監視。田老那邊到時候再定,這兒該定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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