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橋本那裡做監視,看樣子是沒戲了,於是廣瀨和青戶兩位刑警決定:把賭注下在第二候補地點——岩手縣。
刑警森田和小野寺,乘坐11月13日8點33分上野站始發的「首狩3號」列車從東京出發。途中,剛出仙台,他們便來到餐車,要了盒飯吃。那米飯像是剩飯又燒了一次,綿花套似的。
「混蛋,實在不怎麼樣!……」小野寺刑警憤憤不平地咒罵著。
下午14點54分列車到達盛岡,從車站乘計程車,直奔市內的內丸岩手縣刑警本部。搜査一科一股大迫,把他倆領到接待室。事先,已接到了碑文谷警察署的請求。
大迫50歲左右,是個相貌柔和的禿頂男子,他介紹說:「將由宮古警察署刑警科下川股長,配合你們。」
「刑警科的下川。」小野寺將名子記了下來。
有關工作的事情,對方只說了這麼多。接下來他們開始閑聊起來。
「乘幾點的火車去呢?」
「我準備乘17點15分的快車,19點36分便可到達宮古車站。」
「好吧,我來和下川聯繫一下。」
「拜託了。」
「晚飯怎麼辦?」
「不是得在宮古住嗎?在那兒吃就行。」
「你們一進吃晚飯,還可以交流一下情況。」大迫股長點頭說好,「好吧,這事我也告訴下川。」
「謝謝。」
「是第一來次盛岡嗎?」
「對,我們倆兒都是第一次來的岩手縣。去青森和北海道時,倒是路過了幾次。」
「怎麼樣?這裡比東京要冷得多了吧?」
「由於我們對本地的情況不熟悉,出了車站就上了計程車,所以沒感到怎麼冷。還沒下過雪吧?」
「這一帶還沒有下呢,山裡邊好像已經下了初雪。」
「是么?……」
「離上火車的時間還早著呢?干點什麼呢?」
「步行去車站,順便看看街容。那麼,多謝了。到宮古以後,也許還有些瑣事要請您幫忙,請多關照。」
「當然了,如果犯人能夠露頭就好了,好好乾吧!……」大迫股長微笑著鼓勵他們。
森田和小野寺二人出了縣警察本部,外面,雖然照耀著過午的陽光,但是,仍然寒氣襲人。
他們朗車站方向走去,右邊是盛岡的地方法院,入口處有一罕見之物。是石割櫻花。只見巨大的花崗岩被分割成兩半。櫻花古木長在中間,樹榦和枝杈向外伸展著。
旁邊立了一塊牌子,寫著:石割櫻花
這裡是南部藩的長老北家的房地遺址。這塊石頭究竟是怎樣裂成兩半的,人們並不清楚。但是據說是在約三、四百年前,雷劈所致;櫻花的種子落入縫中,發芽生根。還有一說是櫻花的籽落入了石頭縫隙中,隨著樹木日漸漸長大,石頭縫就被撐的爆裂了。
這塊石頭為花崗岩,花是白寒櫻,樹齡大約三百年左右。兩個人停下來看了一會。
櫻花成長,竟將石頭撐裂,直到開花,需要漫長的時間和毅力。這與警察追捕,不知何時才會露頭的犯人一樣,需要耐力。產生這種想法的森田刑警,不禁為自己無論看到什麼,都與自己的工作結合在一起的職業習慣,而苦笑了一下。
17點15分從盛岡出發的快車「阿里斯」號乘客無幾。舊式的車廂,硬木座席。乘客稀稀拉拉。圍著薄薄的尼龍圍巾,吸著煙捲的女人;操著東北方言,髙聲談論如今魚和裙帶菜 都少多了的,兩位上了年歲的男人;一個年青人在反覆穿、脫新買來的靴子,那情景就好像在貓寫夜間列車的繪畫。
火車起動不久,天色便黑了下來。沒有燈火的黑暗,在窗外流過。在黑暗之中,偶爾閃現出自動售貨機的光亮。19點36分,列車到了宮古站。
走出那窄小的,平房建築的車站的檢票口,兩個男人走上前車,問道:「您是年京來的森田先生嗎?」
「我是森田,有勞二位車站相迎,實在感謝。」四人在車站交換了名片。
來接站的是宮古警察署刑警科偵察股長下川幸一和警事伊藤正雄。下川50上下,表情嚴厲,身材低矮;伊藤則相反,個子高大,身材魁偉,一看就是個靠得住的四有青年。
「這兒是個小地方,沒有像樣的飯店,你們只有在舊式旅館中將就著住了了。」
「沒關係!……」兩位新到的警察笑著說。
他們上了停在站前廣場上的轎車,車由伊藤駕駛。車在站前派出所處向右拐,在商業街上行駛了一會,拐進了右側的停車場。
他們走進了熊安旅館,服務台一個人也沒有。下川大聲喊著:「混蛋,這裡的人呢?……都他媽的死到哪個龜孫去了!……」
一位像是領班的男人,和系著圍裙的老太婆,終於一瘸一拐地摸出來了。旅遊旺季已過,旅館也清靜下來了。
他們被領到西屋的一套房間里,是二間日本房間,外加陽台、浴室和衛生間。又送來了茶點。點心是這兒的名產酥脆薄片餅,他們圍桌而坐,開始喝茶。
預定了四個人的晚飯後,便開始商議。伊藤將地圖在桌上展開,指著地圖的一處說:「弓子家就住在這兒,保久田一號。這是河邊的一家小菜館,名叫佐野屋。主耍是以魚為主,是個比較老字號的菜館。」
「是嗎?那女人又恢複她的舊姓,叫佐野弓子了嗎?」
「不知道她如今在不在?」
「還沒有去調查過。」
下川刑警插話說:「你們東京指示說,在你們到來之前,不讓驚動他們。」
「是否逬行監視了呢?」森田和小野寺兩位刑警問道。
「也沒有正式開始,如今沒有任何跡象表明,犯人谷川敬介會露面。」
「明白了,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沒什麼,從明天起怎麼辦?」
「還是從定石路附近打聽線索入手。然後直接與那個娘們接觸,或是悄悄地進行監視,然後作出判斷。」
「我看這樣做行,就這麼定了。明天,對這一帶地理極熟的伊藤刑警,將和你們一起去。」
「那太好了。」森田又一次表示了謝意,「我倆都是第一次來到岩手縣呢。」
這時,晚飯被端上來了,端飯的是剛才帶圍裙的老太婆,她把飯菜放在桌上就走了。
「旅館也沒有什麼魅力了,近來幾乎全是老太婆了。」下川發著牢騷。打開啤酒瓶蓋。
「為了事件能夠儘快地順利解決!喝!……」四人碰了啤酒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