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月 第八節

在站前附近的不動產公司中,有兩家歷史比較悠久。第一家的主人告訴谷川敬介:「那件事情是車站前面的森本不動產公司受理的。」於是,他就到了森本不動產公司。

開始的時候,對方不知道谷川敬介是幹什麼的,對他懷有很大的戒心。等到谷川拿出了名片,說明來由以後,對方才開了口。但他們卻說,並不知道菊島秋代,搬到什麼地方去了。而這一點,才是谷川敬介真正想問的。

谷川敬介又問對方:把錢轉到哪個銀行了,對方說把錢全部接交給菊島秋代了。當然對方沒有說具體的金額,谷川敬介也沒有問。

「菊島夫人與貴銀行有什麼關係吧?」對方反過來又問谷川敬介,谷川敬介隨便編了個理由,把對方給瞞住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辦理了合法的遷轉手續,在確認了沒有任何抵押以後,才買下她的不動產的。」

對方不斷地這樣強調。他們好像認為:菊島秋代借了谷川敬介他們銀行的錢,進而賴帳不還。

總之,菊島秋代在這兒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她只是捲起旗子,偷偷地走人了。

第二天,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谷川敬介在菊島秋代居住地的附近,作了一些調查。結果,沒有任何收穫。他只好承認,人的記憶力是靠不住的。

有兩位家庭主婦,看見了搬家用的卡車。但是,她們記不住那是哪兒的車,只知道車子根大,連帶不帶車篷都記不清楚了。司機和助手長得什麼樣,那就更無法了解了。況且,即使知道了,又有多大用處呢。

看來,只好死心,不在這兒問來問去的了。

一個失敗接著一個失敗,尋找線索的路子,幾乎沒有了。不斷地給搬運公司打電話,也許是最後的唯一的方法了。但是一想,也是希望渺茫……

不止這些。如果菊島秋代用金錢,堵住像運公司的嘴的話,那麼,即使進行調查,也是徒勞無功的。而且,菊島秋代賄賂搬運公司的可能性極大。

由此看來,這種行動絕對是沒有指望的了。

「他媽的,怎麼什麼都幹不成啊!……」谷川敬介亂撓著頭髮,嘆起氣來。

就在這時候,又閃現出一絲希望,那就是菊島秋代的狗。不管菊島秋代搬到什麼地方,她肯定不會再養那條秋田狗了。因此,她一定是把狗寄養在哪個保健所了。因為來不及去高津的保健所了,所以,她決定把狗帶到新居附近的保健所。

那麼打電話問問那個保健所,不是不可以的吧?如果從關東附近著手的話,範圍也不會太大,與調查搬運公司相比,這樣查要省事兒得多。同時,菊島秋代總不至於堵住保健所的嘴吧!……因而,還是有希望找到線索的。

第二天開始,谷川敬介就列出了保健所的名稱;並開始用電話聯繫。

調查完了川崎、橫濱,又著手調查東京了。但對方的回答,都是令人失望的。谷川敬介的信心又開始動搖了。

但是,過了兩天,目黑保健所那邊兒終於來了消息。

「是秋田大狗嗎?有人提出收養的申請了。」保健所那裡作出了這樣的反應,谷川敬介不禁一陣激動!

「那麼,你們收養了嗎?」

「沒有。」

「為什麼呢?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不,並不是因為那條狗亂咬人,只是覺得一下子杷狗毒死,實在太可憐了。於是,我們就準備和動物愛護協會說一聲,對方聽了這話,說了一聲同意,就把電話掛了。之後,就再也等不到任何膚系了。」

「是嗎?……那麼,沒有告訴你們姓名和地址嗎?」

「你是指對方嗎?」

「沒有告訴我們,也沒有這個必要吧!只說出了狗的名字。對了,叫什麼來了的?……對了,叫琪子。是條很有名氣的秋田母狗。所以我們就勸對方,那麼好的母狗,就更應該好好保護了。」

「是嘛!……」谷川敬介長嘆一聲。

想盡一切辦法,剛剛找到一條有希望的線索,突然間又斷了。喪氣,疲勞、灰心等各種感覺,一下子湧上了谷川敬介的心頭。

他真的想扔掉電話機的聽話筒,一下子坐在地上。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我想問一問那個動物愛護協會。對不起,您能夠把那兒的電話號碼告訴給我嗎?」

「電適號碼?好,你稍等一下。」

接待的語言雖然不是很客氣,但基本上還是很熱情的。對這種沒頭沒腦的請求,人家還是儘力幫了忙的。過了一會兒,就把電話號碼告訴給谷川敬介了。

谷川敬介道了謝,迅速掛上了電話。接著,叉往電話機里放了兩、三個十日圓的硬幣,給動物愛護協會打了電話。對方接起了電話。

「是動物愛護協會呀……」是個女職員,「喂,喂。我有件事……」谷川敬介把事由告訴了對方。

「啊,我們確實接到過這樣的電話。而且有兩個人,提出過這樣的請求。您也想要那條秋田狗嗎?」

「正是這樣。所以,我想打聽一下,狗的主人的地址和姓名。」

「那麼,請您稍等一下兒。」對方發出了擱電話機聽筒的聲音。大概她離開桌子了吧。谷川敬介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

「喂喂喂!……讓您久等了啦。真不湊巧,地址我們不太清楚啊。」

「什麼,不知道呀!……」

「我問她,她只說了句在市內,並告訴我們,如果有人要領狗的話,可以打電話和她聯繫,屆時她再告訴地址。」

「那麼,對方的名字呢?」

「她叫宮川禮子。」

宮川禮子?這一定是她自己瞎編的名字。沒有說出自己的地祉,這也表明對方正是菊島秋代。她對地址是特別小心的。

谷川敬介問了電話號碼,把它記在本子上了。

我通過這個電話號碼,就能查明地址嘛。如果我直接打電話的話,她一定能發覺是我。電話局不會告訴我吧!那麼,只好從龐大的東京都電話簿中,一點一點地査找了,這恐怕也是一項非常困難的工作。

「對了,還有比這更好的方法。」谷川敬介突然想起來了。

「順便,您能告訴我那兩位提出請求的人的電話號碼嗎?也許對方已經把狗子領走了。」

「那麼,請稍等一下!……」

過了一會兒,對方把兩個電話號碼,告訴了谷川敬介:一個住在練馬區北大泉町,一個住在豐島區的池袋。

谷川敬介道了謝,掛掉了動物愛護協會的電話,馬上就要進入最後一個階段了。

如果這一招失敗了的話,那就只好和電話簿作戰了。那是小小的、像蟲子爬行一般的數字羅列。必須考慮到,那是多麼地累眼睛,多麼需要集中力和忍耐力,而且看漏掉的可能性也很大。說句老實話,他對這次行動,還是沒有信心。

谷川敬介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一過拿起了電話聽筒。電話打到了練馬區,是一位中年主婦接的電話:「是,我們曾經打算,把狗領回家來。但我那上小學的孩子嫌狗太大,不能帶出去散步,他喜歡小狗。所以,我們就打電話取消了原來的請求。哏!你是問狗的主人嗎7好像是個年輕的女子。不,我沒問地址,因為不打算要狗了,也就沒有問得那麼詳細。」

第二個電話打到池袋,也是個歲數較大的女入接的電話:「我們這是公司的女子宿舍,經常有不三不四的男子,在周圍走來走去的。所以,我們打算要個大的秋田狗看家用。於是,我們和狗的主人系了一下。可是,我們這兒時常有街道的機會,我的丈夫事先徵求了一下那兒的意見,結果發現,那裡頭有一個人,曾經被秋田狗咬傷過。所以收養秋田狗,他們是堅決反對的。因此,雖然有些遺憾、我們也就作罷了。什麼?……你是問養狗的主人家的地址嗎?我倒是問了。她告訴我,先到東橫線的學藝大學站,然後再打電話給她,屆時,她再去接我。」

「那麼,其它事情你沒再問嗎?」

「沒有!……」

操他奶奶個熊蛋,真他媽的混蛋!她也太謹慎了,始終沒有放鬆警惕性。

谷川敬介咋了咋舌頭。但並不是一點兒收穫都沒有。至少知道了在目黑區的學藝大學站泔近。把範圍縮小到這一步,也算是用心良苦的一種報酬吧!……

「焐巧,明白了。非常惑謝!」谷川道了聲謝,就把電話掛掉了。到目前為止,能打探到的都儘力打探了。一想到剩下的電話簿,他就感到膩煩了。

但是,好不容易搞到這種程度了,還不如最後用腿腳和眼睛,再拼一次。那樣,勝負也就很快明了了。這樣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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