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仇與恨 第二節

永井警部講到這兒,點上一支煙,吸了一口,他面前一群記者在做著消息記錄。

「以上是審問大江德治本人時,我們掌握的事實。要是我們再晚到一步,罪犯就可能如願以償了。」

「真是千鈞一髮呀!……」

「正是。看到這戲劇性的結局,我也相信/蒼天報應/這句活啦!……儘管不是自己的孩子,真要下毒手時,手也軟了。」

「大江德智為什麼要把安藤信一叫去呢?」一名記者問道。

「當他知道阿守是春枝和足立私通所生之後,十分懷念自己唯一的兒子安藤信一。於是便以優厚的條件,把他叫到自己身邊,以津久井常務董事提拔的名義,讓其免試在自己的公司里就職。此後,大江德治注意觀察他的態度和人品等,不久,便決定將計畫向他挑明,把他拉入同夥。據說,他還曾與安藤信一約好,事成之後不僅付給他大筆酬金,而且讓他名副其實地,成為自己的繼承人呢。」

「我再來問個問題。柳之瀨將紙條放在『賓士』轎車中,命令春枝將錢從包里取出這一點,作為一種戰術可以理解,可那個時候,他為什麼不改變行車路線呢?這一點作何解釋?」

「這一戰術也是出自大江德治的命令。雖說柳之瀨警告過他們:不許有人在春枝夫人的車後跟蹤,但是,警察決不會就此罷休的,很可能會進行跟蹤監視,那時候,如果突然改變行車路線,是很不明智的。柳之瀨似乎認為:那樣被捕的危險性反而更大。」

「大江一家的將來會怎樣呢?」

「啊,那已經不是我們的職責範圍了。只是雖說一家人得救了,但是,今後可就沒有那麼高枕無憂的日子了!」

「真是一件奇聞啊?」不知誰感嘆了一句。

「與其說是奇聞,倒不如說是……」永井警部掐滅煙頭,「我想跟諸位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啊,什麼事情?……」

「此次事件中登場的人物,都各佔三分理。首先。大江德治有充分的理由憎恨春枝、足立、阿守三個人。春枝也憎恨隱瞞自己的過去,曾與一個女人生過孩子、而抱有政治目與自己結婚的大江德治。足立董事也對大江經理懷有仇恨,雖然德治沒有直接動手,卻也等於是殺死了自已的兒子、妻子。安藤信一也同樣從內心對拋棄母親、致使她瘋死的父親抱有深切的仇恨,這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仇與恨。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個仇與恨的漩渦!我想,這就是此次事件的特殊性吧……」

「原來如此。每個人都在不幸中生活著呀!……」一名記者得意洋洋地接腔說。

「正是這祥,每人都有自已的理由,所以,在這次事件中,人們很難對加害者與受害者,給予斷然的痛恨與同情。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阿守這孩子,被救出之後睜開眼睛,競然沒掉一滴眼淚,聽了前後經過,他只是認為這完全適一種『誘拐遊戲』,這孩子聽說自已的父親是罪犯,也只不過哼了一聲罷了。我覺得真是令人心寒,不過這是一種很好的體驗呀!……」

一名警察走進來,附在永井警部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什麼。永井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調查記錄,站起來。

「我有點急事,告辭了。」

「警部!……」一名記者朝走出房間的永井警部喊道,「大江德治的罪行上,還要加上綁票罪嗎?」

「那您去問檢察院好啦!……」永井警部在走廊上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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