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先靜一靜!……」大江德洽制止妻於道,「冷靜些,不要瞎嚷嚷!……」
「什麼靜一靜!……嗬,你說的就像是人家的事似的。可是,自己的孩子現在被關在安著炸彈的房子里呀!……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我不是不讓你喊阿守。只是你這麼喊叫根本沒用,看來一定是給人弄睡著了。這樣喊也沒用,還得靠我們自己進去找!……」
「那麼,你倒是找呀,快點找呀!……你要拚命地找就早好啦!……」春枝夫人急得大哭小叫,「有你這麼慢條斯理地,擺出一些理由的工夫,時間早就過去啦!……」
「可是,竟然還有這麼多房子呢!……要是一味從頭到尾地亂找一氣的話,恐怕時間也來不及啊!」
「沒有必要全部搜索吧!……」足立搖頭道,「總之,一定要找到能夠看到遠處拋物面天線,與貯水罐排在一起的地方。光找那附近的房子就行了。」
「我也這麼考慮著。」新藤點頭表示贊同。
「我知道,那就趕緊找吧!……」大江德治點頭答應著。
四個人進入院內,一邊在兩旁邊栽著樹木的小道上緩步而走,一邊確定能看到天線和貯水罐,高低差不多的路線。這條路線靠近東邊的混凝土牆壁,並且與院牆幾乎平行,在這條路線上,有兩座房屋和一座倉庫樣式的建築物。
「關押阿守的房子,到底是一座什麼樣的建築物呢?應該更加詳細地,問清楚那個女人的供詞呀!那樣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了!……」大江德洽不無遺憾地說著。
足立常務董事立即點了點頭道:「是呀!……那時候大家的腦子裡,光去想著找監禁場所了。唉,事到如今,只好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找了!……」
第一所房子,是建在一片約莫80公分高的、石頭砌成的平台上。登上石階,有一單扇門旁邊,有一隻裝牛奶的木箱。足立打開蓋子看了看,屋子裡面空的。門上以前好像釘過門牌,上面有被拆掉的痕迹。
「這也是座空房子呀!」足立常務董事說著,使勁拉了拉門,卻沒有拉開,門上落著鎖。
「該怎麼辦呢?」
「窗戶怎麼樣?」
窗戶上掛者白花邊的窗帘,裡邊太暗,什麼也看不清楚。他們又拉了拉玻璃窗,窗戶也緊緊地關閉著。
當然,敲碎玻璃可以打開窗戶,可是,就算空房子也是有主人的,情況即使再緊急,真要這樣做,他們也還是有些躊躇。
「哪怕有一個警察,和我們在一起也好啊!……」足立遺憾地說道。只要有警察在場,總會採取果斷措施的。
他轉到後邊看了看,後面的窗戶也都關著。只有廁所那裡的高窗沒有插死。那個窗戶的大小,勉強可以爬進一個人去。
事不宜遲,新藤自告奮勇,跳上高高的窗戶,偷偷地爬了進去。
新藤用手電筒在屋內照了一會,從裡面把後窗打開了,大江、足立先後爬了進去,春枝也被足立拉者,一起艱難地爬了迸去。
這完全是一座空房子!屋內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只有一些瓦楞板紙箱子、和封紙箱子用的新透明膠帶,亂七八糟地堆了一地。另一間屋裡,有一張固定式的雙層床,好像是孩子的卧室。
他們仔細地搜索了各個角落,這裡既然沒有能夠隱藏人的地方,也沒有監禁過人的痕迹,廚房裡有幾個空了的罐頭瓶子,水龍頭裡邊也擰不出水來,大概總閥門已經被關閉了。
他們又轉向第二座房子,這裡的窗戶插銷插得不嚴,來回推了幾次就打開了。進去檢査了一遍,裡邊與前面那間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可疑之處。
「這裡好像都是空房子啊!……」
「難道東南航空公司,把日本的分公司關閉了嗎?」
「不會的,他們是經營國際航線的大公司,現在飛往沖繩、台北、馬尼拉、紐約、漢城的班機,都是每周七班到十三班呢。」
「那麼,難道是公司的住宅區搬遷了嗎?」
「嗯,可能是吧!……」
「別說了!凈是扯一些廢話!……你們能不能再快一點?」春枝忽然大聲呻吟起來,「難道你們忘了,現在這是什麼時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