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內幕 第二節

大江德治、妻子春枝,足立和夫及新藤昭夫四人,正在醍立第二醫院、松永留美的病房外邊;他們正從刑事科長松尾那兒,仔細打聽搜查的進展情況。

「上野鶯谷一帶的搜查,在毫無結果的情況下,只得鳴金收兵了。這種沒有規定範圍的搜查,雖然不能說是天衣無縫;但是從一般常識來說,已經是盡了最大努力了。不能夠總在那些根本沒有希望的地方,繼續糾纏下去。」

「第二種行動方案,是讓巡邏車一邊通過無線電,與病房聯繫;一邊沿著松永留美與柳之瀨走過的路線,向前搜索。從開始到練馬地區一帶的環七路,搜索得都很順利;可是,進入板橋區以後,就搞不清楚究竟是在哪兒,離開環七路的了。」

松尾科長向他們四個人向他們作了上述介紹。

他們四人到這裡來,都有一種不能忍受袖手坐等的心情。聽了松尾科長的介紹,他們就更坐不住了。

「說實在的,松尾先生。」大江德治索性說道,「警方竭盡全力為我們搜査孩子,我們要再說這種話,的確有點不應該。我們自已也想去搜査一下……」

「是啊,解鈴還須繫鈴人。本來我也正想委託你們來著,可你們作為孩予的父母,恐怕不大行啊。我理解你們此刻的心情,你們去搜一搜也好。」

「啊……您同意我們去啦?」大江德治驚喜地喊道。

「不過,你們打算怎麼行動呢?」

「我能調查一下,剛才向玉川警察署打電話時,問到的那個市內的拋物面天線嗎?」大江德治如此請求。

「拋物面天線?」

「同案犯松永留美所看到的,應該不會是假的。可以認為她所說的,應該就是事實。這樣的話,那種拋物面天線,就成為搜査的重要目標之一了。監禁孩子的地方,即使不是在天線的下邊,也肯定是在其附近;所以,只要一一搜查市內的拋物面天線範圍……」

「你斷定人在市內的根據是什麼?」松尾科長不解地問。

「不……不是斷定。我的意思是,先從市內開始搜査。」

「的確,這也是一種辦法啊!……」刑偵科長點點頭說,「只是,僅市內好像就有十餘處天線。如果要一一從頭搜查起,那時間上……」

松尾科長看了看醫院走廊上的表,時針已過晚上八點。

離預告的爆炸時間,只剩下不足四個小時。松尾覺得,心裡就像是壓了一塊沉重的石塊。

「就是時間緊迫,也不能束手待斃啊……不管怎麼祥,先搜搜看吧!」大江德治堅毅地說道。

「好吧。有什麼發現,請馬上用電話通知我,今天晚上,我會一直在這兒守著。」

「繪您添了很大麻煩,實在對不起,還請滋多加關照!」

四個人匆匆忙忙走出醫院,乘上了「賓士」轎車。新騰坐到駕軼座上。今天春枝已經無力駕駛汽車,她眼窩深深塌陷,布滿了血絲。

「松尾科長不是說了嗎,如果單純地在市內一處一處地轉,就算到半夜12點也轉不過來,您究競打算怎麼辦?」開車前,春枚問大江德治道。

「這一點我是這麼考慮的。」大江德治像是在訓誡妻子,「雖說都是市內的天線,可是其中的千代田、丸之內、東京這類高度建築大街上的天線,壓根兒就不必考慮。我是根據到目前為此,剛剛聽到的罪犯們的交待,才這麼判斷的。因此,能夠考慮的,只是比較靠近郊外的天線——也就是說,有三個地方最可疑,中藤區上高田的江古田控制無線中繼站、目黑區中央町的唐崎控制無線中繼站,以及涉谷區缽山町的涉谷控制無線中繼站。」

「不錯!……」足立從旁邊趁聲附和道,「我也這樣認為,不過,經理,何時能搜尋到那些地方呢?」

「這種問題,我當然考慮過,畢竟兒子的生命嘛!……」

「那麼,這三個地方,應該先從哪兒查起呢?」

「這個嘛……」大江德治低頭看了看手錶,「先從江古田開始吧,其它兩處比較近,可以往後再尋找。」

「明白了,那麼新藤先生,就先去中野!……」足立董事吩咐道,新藤點了點頭,汽車開動了。

汽車穿過深澤,進入玉川大街;走到上馬時再進入環七大道。通過世田谷,杉並兩區後,汽車進入中野區。在野方町朝右拐,經新井町進入上高田。

到達上高田二路、三路之前,前方上空什麼也看不見。當車進入上高田五路,拐過上高田小學的塘角時,才看見在夜空中,黑黑地聳立看的鐵架子。可是出乎意料之外,它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一根鐵柱,而是五根鐵柱並立,成不規則排列。

新藤將車靠在一個柵欄邊停下,柵欄上寫看:左側是財團法人三井文庫的門,右側是東京電氣通信學院實習工場。

他們從車窗探出頭來,仰望著夜空,只見半月當空,月光下,鐵柱形狀各異。最左邊的一根上部,裝有格窗式的天線;第二根只是向上伸著一根圓筒;第二根與第一根相同,上部也裝有格窗式的天線;四、五兩根鐵柱的頂端附近,裝有一塊稍微向下傾斜的、黑色的方形反射板,五根鐵柱全都是直接拔地而起,沒有一根是立在建築物上的。

「這不是看!……」足立開口說道,「松永留美只見到一座天線塔,再說也沒有那種碗狀的拋物面天線呀!」

「混蛋!……」大江德治哼了一聲,「那個女人的口供中,肯定說的是碗狀的拋物面天線!……」

「我是間接聽到的。不過,聽說是那麼說的,說是一個像碗一樣的、銀色的圓東西,並沒有說就是拋物面天線。」足立回答道。

「不過,看的角度不同罷了!……那種如方形反射板一樣的東西,也許沒有望見。再說,她也並沒有肯定,就只是一根吧?」春枝推測說。

「對,沒有肯定是一根。不過,要是也有這麼五根的話,她肯定會說出來的。」足立說道。

「我也這麼想!」新藤表示贊成這種看法,「我看這不是我們要找的那種天線。還是趕緊往目黑和涉谷去吧!……」

「先等一等!……不必那麼慌張。」大江德治立即制止道,「簡單地憑著直覺,處理問埋是危險的。雖說是數根並立在一起,從這兒五根可以全看得見,可是說不定在別的地方,由於視野的角度不同,而把兩根看成一根。另外,有時候也會從兩座建築物之間,只能看見一根。」

「您說的也是呀!……」春技贊成丈夫的意見,「既然來了,還是轉轉仔細看看為好,免得過後再後悔。」

「好吧!……」足立董事看著地圖,做了最後決定,「那麼,這裡是上高田五路,繞松之丘一路、新宿區西落合二路方向,轉一圈看看吧!……」

汽車從日本國內電信電話、江古田控制無線電中繼站旁邊的斜坡下去,從上高田五路駛上西落合三路。他們驅車緩緩行駛著,一邊從右方窗口,看著山岡上的鐵路。

果然,正如大江德洽所說,有時看到兩根鐵柱重疊在一起,有時從建築物中間,只看見一根鐵柱。

當車駛過東方攝影公司旁邊的妙正寺川時,大江德治忽然拍了拍足立的胳膊問:「快看,那是什麼?」

沿著河的上游,是一片鬱鬱蔥蔥、黑壓壓的森林。

「噢,這是哲學堂公園啊。」足立回答說。

「是公園嗎?……咱們去看一下吧!……」

車還沒有停穩當,大江德治已打開了車門,率先躥了出去。他透過鐵絲網,向院里張望,足立也匆匆跟隨了過來。

「這所院子好寬廣啊!……而且,還有一些平房建築的小屋,四處散落著。看!還有柯樹!……這地方與我們要找的地方很相似呀!」

「是啊!……」足立董事也驚喜地點了點頭。

「咱們進去看看吧!……光急著往前趕,也沒有什麼用啊。可是,要從哪兒進去呢?」

「就在上坡的地方。不過,門到夜裡就關了呀!下午這裡只開放到四點鐘。」

「但是總會有守門的吧!……我們跟人家說明原委,請他幫幫忙吧!……」

大江德治說到這裡,好像又想起了什麼,改口道:「不,例如這種事情,人家恐怕未必同意,說不定還會讓我們去找警察。可是,事到如今,已經沒工夫去羅嗦了,還是悄悄進去吧!」

「那就干跪這麼辦吧!……」足立常務董事好像也同意悄悄摸進去。

「情況特殊,只好這麼辦了!……車內有手電筒,趕緊拿來!」大江德治催促道。

「我們的汽車怎麼辦?……」足立問大江董事長。

「你去跟他們說,汽車先在這兒等著看!……讓春枝跟新藤先留在車上。」

「明白了!……」足立答應著,一會兒就把手電筒取了回來,兩人攀過兩米左右的鐵絲網,悄悄進入院內。

花草叢與樹林中,散落著一座座的建築物,沒有一點兒燈光,四周一片寂靜,隱隱約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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