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距離爆炸還有七個小時……
天色已暗,鶯谷站前高架橋上的巡邏車周圍,警察們正悄悄地在開著碰頭會。
吉岡警部補先彙報了工商業者居住地帶的搜査情況,接著,宇佐川警部補彙報了第一次的搜査情況,和後來調査拋物面天線的結果。
「從沿著國營電車線路的高岡地帶,確實能夠看到藏前的無線中繼站的天線。我們又從忍岡中學校院、東睿山現龍藏內的墓地、日本信鴿協會大樓後面、東京都市街改造辦事處的後院、還有兩大師橋的旁邊等地方看了一遍,在哪個角度也看不見與貯水塔並立的鐵塔。」
永井警部默不作聲,用手撫摸著下頷上那長長的鬍鬚。
「可是,拋物面天線不只是藏前才有啊!……」吉岡警部補說道,「光是東京都範圍內,就有不少這種東西。」
「不錯!……」永井點了點頭,「不過,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就得放棄鶯谷這一前提條件。」他面有難色地說。
「其他方面的調查怎麼樣?」宇佐川問道,「同案犯松永永留美不是說,柳之瀨也不是主犯,而是在他的背後,有人指示他下手的嗎?……那人究竟是誰啊?你們調查了嗎?」。
「正在調查。是順著誰對大江一家,抱有仇恨的人這條線索逐一調查的。目前所掌握的,只有大江德治經理在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私生子,被他拋棄的女人發瘋死了。這樣一條線索。那位棄兒的去向,我們也派人仔細調查過,只知道從山梨縣的身延到東京來了,現在住在東京的什麼地方,我們還搞不清楚。他的名字叫安藤信一。」
「具有作案動機的人,只有安藤信一嗎?」
「另外,公司內的情況也在調査,圍繞夫人也在調査,但還沒有明顯的線索。」
「您剛才說的身延,是有身延山的地方吧?」下谷警察署的一位警察忽然問道。
「對,那兒有個身延山久遠寺。」
「要是那樣的話,我倒想起一件事來。」
「什麼事?」
「身延山那裡,倒是有個名叫『鶯谷』的地方。」
「噢?……」永井警部十分驚奇,趕緊問道,「你怎麼知道那裡的情況?」
「我生在身延附近的南部町,對那一帶很熟悉。那個『鶯谷』在久遠寺的羅漢門,到石段的那一帶,是一個很深的大山谷,初春時節黃鶯很多。」
「唔……」永井警部表情沮喪地搖了搖頭,「可柳之瀨說的,決不是那個鶯谷。不管怎麼說,那是山梨縣,從東京乘車去得一天吧!……」
「不,用不著。」吉岡插話道,「半夜從甲卅街道走,順著中央高速公路,從大月到甲府,沿身延線下去,用不了四個小時就能夠到達。要是不走甲府,沿富士五湖那條線,還可以縮短一些時間。」
看來,吉岡警部補對這一帶的地理相當熟悉。
「不過,吉岡先生,汽車與新幹線不同,沿線既有交通擁擠地帶,又有信號燈啊!」
「不錯,所以要在夜間行車,而且最低時速50公里,因為,這段路大約有160公里遠。」
「是嗎?……」永井警部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這事要是偶然的巧合,那就得來全不費功夫了。請山梨縣警察署,在當地調查一下怎麼樣?」
「已經調查過了。」
「上次只是調查安藤的事吧?這回請他們查一下鶯谷吧!」
「是啊!……調査一下也不吃虧,請下谷警察署幫幫忙怎麼樣?……要調査就得快一點。」
「好吧,我馬上去聯繫!……」吉岡警部補說著,立即站起身來。
「永井先生,這樣一來,柳之瀨說的那個鶯谷,是不是確實指的是這裡還成問題,需要再研究一下吧?」
吉岡走後,宇佐川對永井警部說道。
「對!……」永井點點頭,「等著吧,關鍵時刻,還有一個辦法呢,現在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