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頌神的恩澤,廣建廟宇,使民眾成為虔誠的教徒,這是西塞羅做為一名神使應盡的職責。
貴族議會的風波平息後,西塞羅立即和芝諾先生等人商議蓋建神廟的位置,以及具體事宜。芝諾先生建議不要把眾神的廟宇分開,一方面耗資過於巨大,另一方面也不方便信徒祈禱和舉行大型的祭奠儀式。西塞羅把這個想法帶到了貴族議會,和貴族,平民兩派議員商議,沒有疑議後,開始籌款建造神廟。
西塞羅偷掘了斯諾家族的藏寶地穴,擁有無數的金幣,同時米昭家族的亞斯蘭特也在全力支持他,擁有了霍肯大陸最富有兩大家族的財力支持,西塞羅決心把達拉斯城建成最繁華的城市。
座落在達拉斯城內的神廟將是霍肯大陸最弘大,規模最大的神廟。神廟群島主體建築是由一座至高神神廟和三十七座主神廟組成,裡面擺放至高女神,戰爭女神等主神的雕像。主要建築四周分布著上百座小型神廟,擺放著亞神,次神和許多大部落信奉的神靈,從古至今人類所信奉的神靈幾乎都在這裡都可以找到。由於神靈眾多,很多小神廟裡擺滿了幾十尊神靈雕像,如同堆放石料的倉庫。霍肯神廟佔地面積極廣,動用的人力也高達三萬,如果一名虔誠的教徒從清晨進入神廟祈禱,在每尊神靈的雕像前逐一叩拜,他離開神廟時應該是第二天中午了。
霍肯神廟的建築草圖顯示出雛形時,亞斯蘭特分別派出幾支商隊到各地購買大量的石料和木料,西塞羅和芝諾先生則帶著幾百名蝴蝶小妖,森林小妖上街傳揚眾神的教義,這其中發生了一件趣事。
頂著烈日,穿著厚厚的神使長袍如同小販般走街串巷,這對西塞羅來說簡直苦不堪言,但他身為神使必須以身作則,尤其他每次上街都會有一大群人圍攏上來,親吻他的手指,問寒問暖,時間一長,西塞羅堅持不住了,天氣炎熱他喝了很多水,想去廁所。
「神諭!」滿頭大汗,臉色憋得鐵青的西塞羅猛然抬頭看著天空,眼睛微閉,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此時他在貴族城區的一條街上,身旁水泄不通地圍了幾百人,看到西塞羅的舉動怪異,紛紛抬頭望著天空,如洗的天空連一絲雲彩都沒有。
「虔誠的信徒,請原諒我暫時停止傳教,我要去聆聽至高神的神諭。」西塞羅說完用力分開人群,猛然沖了過去。
眾人一愣,很多人都焦急地大喊「神使大人,您什麼時候回來,我等待您的賜福。」
「神使大人去哪裡了?」有人不解。
「當然要找個僻靜的地方,聆聽至高神的神諭可不能讓普通人看見。」有人裝神弄鬼混世,就有人不懂裝懂地迎合。
西塞羅在街上一陣飛奔,衝進小巷裡連拐了幾個彎,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死胡同停下了腳步,開閘泄洪的瞬間,西塞羅的臉色逐漸緩和,剛才他覺得自己的膀胱都要爆炸了。
「吱嘎!」死胡同里傳來輕微的開門,關門聲,接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佝僂著身體和西塞羅擦肩而過。
「嗨!」西塞羅繫上褲子,放下神使長袍,伸手抓住了佝僂身體上的灰斗篷。
灰斗篷里的身體猛地一顫,試圖丟下斗篷向前狂奔時被西塞羅抓住手腕向後一拽,腳下一踢一絆,將灰斗篷摔倒在自己腳下。
「半馬人?」西塞羅目瞪口呆地看著躺在自己腳下的傢伙,他身體強壯,根本沒有剛才的佝僂相,他長發飄飄,分明就是曾在巴士底居住過的長髮半馬人。
當初西塞羅在率領巴士底的獸人首先擊敗了藍蠍騎士團,接著在巴士底山谷的入口重創了達拉斯和西亞克的聯軍,為了讓更多的獸人加入巴士底,讓人類的民眾了解真相,西塞羅那時派出很多半馬人到霍肯大陸各個城邦王國傳揚野蠻軍團的強大。半馬人是天生的歌唱家,詩人和工匠,於是長發半馬人和紅鬍子半馬人兩兄弟帶著半馬人部落離開了巴士底,半年後多數半馬人都回到了巴士底,只有長發半馬人等幾人沒有回去。當時西塞羅等人以為他們在路上遇到了匪徒,或者遭遇了其他不幸。
「雜種!你怎麼在這裡,你知不知道你的哥哥每天都在為你擔心!」西塞羅使勁在半馬人身上踢了一腳。
雖然氣憤,西塞羅遇到老朋友的驚喜還是讓他拽起了長發半馬人,拍拍他身上的灰塵,捏著他肥胖的臉蛋說:「好小子,比以前胖了很多。」
長發半馬人訕訕地笑著,拿出象牙梳子整理著自己的頭髮,笑得很尷尬「西塞羅大人,您最近還好吧,您……我哥哥還好……巴士底……」
「你住在達拉斯城裡難道不知道我進城了嗎?」西塞羅狐疑地看著長發半馬人,這個傢伙連頭都不敢抬,只是一味吱吱唔唔。
「你去了哪裡?為什麼會在這兒?」西塞羅扭頭看著死胡同盡頭的木門,長發半馬人剛才從那裡走了出來。
長發半馬人連忙攔在西塞羅身前,拽著他的胳膊說:「去米昭家族的城堡吧,我聽說野蠻軍團駐紮在那兒,是應該見見老朋友們了。」
西塞羅扣住長發半馬人的手腕,拖著他向木門走去「這是你的家?為什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這時木門忽然打開,嬌滴滴的聲音從裡面晃晃悠悠地飄了出來「長發哥哥,你在和誰說話?」
說著一名三十歲左右的貴族少婦從裡面走了出來,她捲髮如雲,雪白的肌膚如同凝脂,尤其托著下巴的小手晶瑩剔透,彷彿用上好的玉石精心雕刻而成。
身材苗條,豐腴性感的少婦被西塞羅嚇得驚叫一聲,連忙關上木門,隨後將木門拉開了一條縫隙,聲音顫抖說著:「你,你是誰?放開他!」
「親愛的,別害怕,他是西塞羅大人,我常跟你說起的西塞羅大人。」
「野蠻人?」貴族少婦顯得更加害怕了,慘白的臉色和墜在耳垂上的珍珠耳墜相得益彰。
「是神使大人!」半馬人無比尷尬。
西塞羅從門縫裡打量著貴族少婦,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鬆開長發半馬人,笑嘻嘻地拍和他的肩膀說:「這就是你不回巴士底的原因吧?」
「大人,我有苦衷,請你相信我……」長發半馬人為難地看著貴族少婦,走到木門前,輕聲說:「親愛的,打開門,讓西塞羅大人進去……小寶貝相信我,他不會傷害咱們。」
「真的嗎?」貴族少婦的目光在西塞羅和長發半馬人的臉上來回跳躍,英俊和醜陋的對比是如此的鮮明。
「我發誓!」長發半馬人總算說服了貴族少婦,把西塞羅請到裡面。
小木門極為簡陋,是由幾塊木板拼湊而成,裡面的房間也不大,像是平民居住的蝸居,這是貴族區,附近居住的大多是在貴族家中,城堡里的僕人,兵卒。走進房間後,西塞羅看到地上鋪在羊毛地毯,棗紅木的桌子上擺著上紫翡翠葡萄和羊奶蜜桃,這是只有貴族才享用的水果,價格不菲,看來半馬人和貴族少婦的生活還算殷實。
貴族少婦一直在站院子里,連杯水也沒給西塞羅倒,她確實被面貌醜陋的不速之客嚇壞了。
長發半馬人坐在西塞羅的對面,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西塞羅大人,請您原諒我,其實我很想念巴士底的朋友,只是不想給他們惹麻煩……」
原來長發半馬人和紅鬍子半馬人率領族人離開巴士底後,首先進入了達拉斯城,這些年輕俊美的行吟詩人成為達拉斯城裡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每天他們結伴而行,在街道兩旁,在廣場和花園裡歌唱巴士底,讚美野蠻軍團和西塞羅,用歌曲的形式講述巴士底被圍攻的真相。
一個月左右後,半馬人們分頭向霍肯大陸的各個城邦和王國進發,長發半馬人帶著幾名年輕的半馬人去往納旗王國。幾個半馬人途徑克里封部落,在各個部落中穿行歌唱,每次都會受到熱烈的歡迎,快樂和讚美始終伴隨著他們。生活在快樂中的半馬人並不知道厄運往往會在最快樂的日子降臨,當他們離開克里封部落,走到距離納旗王國的都城不到百里的地方,在一條山澗下休息時暴雨忽然傾盆而下,幾乎來不及躲避,幾個半馬人被捲入了山洪。
長發半馬人醒來時躺在一個陰暗的洞穴,身邊坐著疲憊不堪的女人,就是此時站在院子里的貴族少婦。她是一名老侯爵的妻子,帶著上百名侍從打獵時遭遇了山洪,侍從們全部被山洪捲走,當時她正在山洞裡方便,所以躲過了一劫。聽到轟隆隆的水聲,貴族少婦膽戰心驚地走出山洞,恰好看到被衝到一塊巨石上的長髮半馬人。
世界上的事往往因巧合而生,貴族少婦為了方便躲過了一街劫,從此和長發半馬人結下了姻緣,西塞羅也正是為了方便,恰好遇到了躲在死胡同里的長髮半馬人。
山洪半個月後停止了施威,這段時間長發半馬人和貴族少婦朝夕相處,長發半馬人冒著生命危險找來食物和柴火,貴族少婦只能用講故事來回報。她告訴長發半馬人她出生在一個沒落貴族家庭,為了保持貴族必須的尊貴和禮儀費用,她的父親變賣了很多祖傳的珍玩,為了讓她繼續享受貴族的榮華,所以把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