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車輪勸

第二天一早,沉重的皮靴聲就在莊園里響了起來。

「努爾犁老爺,老爺!」老僕人的手指剛在卧室的門上輕輕叩了幾下,嘈雜聲就從他身後傳來,接著他被獒人武士揪住脖子,從二樓丟了下去。

可憐的老僕人遇到獸人武士總免不了嘗試低級風系魔法失敗時的滋味。

「砰!」犀牛武士搖晃著醜陋的大腦袋,卧室新裝上的木門遭到了破碎的厄運。

幾名獸人武士衝進卧室後站成兩排,接著西塞羅挺著草包肚子走進卧室,站在大床邊眯縫著眼睛說:「努爾犁老爺,該起床了。」

「啊!」和努爾犁同床的幾個老婆齊聲尖叫,亂紛紛地抓起衣服遮擋自己的身體。

昨天努爾犁被這群女人騎馬般當眾羞辱,到了晚上他乾脆把十六個老婆都趕上床,用牙齒和不夠堅挺的傢伙好好教訓了她們一頓。

西塞羅忽然出現把努爾犁嚇得半死,開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噩夢,昨天夜裡的夢裡全是呲牙咧嘴的野蠻人和大聲叫囂的女騎兵隊長。

「西塞羅大人,您怎麼……您早安。」努爾犁臉色灰暗,他知道,倒霉的一天又開始了。

「我們該出發了!」西塞羅眨眨眼,猛然將大手伸進春意盎然的被窩裡亂摸,遇到滑溜溜的大腿便用力掐上一把,於是女人們的尖叫聲再次鋪天蓋地而來,她們顧不得羞恥,用衣服擋在胸前,逃命一般逃走了。

努爾犁還是暈乎乎的,疑惑地看著西塞羅說:「出發?」

一名幻影射手用長弓挑開被子,把長袍使勁摔在他的身上「你不是要組建酋長聯盟嗎,西塞羅大人和凱曼大人親自來叫你起床。」

「組建聯盟要趁早啊。」西塞羅轉身離開卧室,努爾犁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唯恐再惹怒了他招來大麻煩。

連臉都沒來得及洗一把,努爾犁就和西塞羅離開了莊園,和等在外面的凱曼和二十名克洛索騎士匯合。

「我們先去哪裡?」西塞羅用手在額頭上搭了個涼棚,遠方的晨曦才剛剛露出地平線。

早晨清冷的空氣使努爾犁清醒過來,他想了想說:「賓山部落離這裡最近,我和老酋長關係不錯,我們先去那裡怎麼樣?」

「賓山騎兵是非常出色的勇士。」凱曼點點頭,表示同意。

西塞羅沒有異議,他伸手幫努爾犁整理著衣領說:「努力吧,努爾犁大人,為了你的封地和二等公爵!」

「還有獸人武士的保護。」努爾犁現在只想讓自己不要再遇到斯諾帝國的女騎兵。

「忘不了,二百五十名獸人武士!」

「是的,二百五!」

賓山部落位於克洛索大部落的東部,其族人性格直爽豪邁,嗜武成性,據說部落的男孩五歲時就開始用一米長的木劍練習武技,等到了十二歲以後需要獨自進入部落附近的小沼澤,斬殺巨蟒後才能獲得部落賜予的巨劍和戰馬,擁有賓山騎士的稱號。

與許多善戰的部落一樣,賓山部落很少與外界交往,過著自給自足的簡樸生活,只有每年春季才到塞爾加馬場購買母馬和品種優良的馬駒。努爾犁雖然貪財好色,但更善於結交有勢力的人,為了和賓山部落拉上關係,他每年春天都會親自帶人趕著大批的戰馬送到賓山部落,而分文不取,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他的馬場遇到麻煩,賓山騎士們能夠出手相救。

賓山部落的老酋長耿直倔強,開始的時候根本不理睬努爾犁,堅持要去馬場交易,最後經不過努爾犁的軟磨硬泡,加上努爾犁送去的戰馬深得騎士們喜歡,所以也就勉強接受了這個一肚子壞水的朋友。

賓山部落和塞爾加馬場相距三百里左右,一行人日夜兼程第二天下午就進入了賓山部落的領地。

此時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節,他們走出塞爾加馬場後立即感受到了刺骨的寒風,西塞羅一路上不停拿努爾犁開玩笑:「塞爾加馬場真是至高神的恩賜,不然怎麼會四季如春,如果沒人參加酋長聯盟,我和凱曼大人也不去和斯諾帝國打什麼仗了,乾脆拿出些金幣和你一起經營馬場,每天喝酒吃肉,再找十七八個老婆。」

一席話嚇得努爾犁冷汗淋漓,他像磕頭蟲一樣重複著:「大人英雄睿智,酋長聯盟一定會有人參加。」

西塞羅的話把努爾犁嚇壞了,心裡不停盤算著怎樣勸說賓山部落的老酋長,萬一失敗,勾起野蠻人的怒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站住!請問是哪裡的客人?」十幾名在四周遊盪放哨的騎兵轉眼間聚在一起,攔住了西塞羅等人的路。

「噢,偉大的英雄們,是我啊。」努爾犁作出一副恭敬的模樣,在馬背上行禮。

「是努爾犁老爺。」背著巨劍的騎兵眉間閃過一絲厭惡,還是客客氣氣地說:「春天還沒到,努爾犁老爺這麼早就來了?」

努爾犁指著身後的一群戰馬說:「我剛得到了一批上好的戰馬,英雄配良駒嗎,我實在等不到春季了,我要把這些戰馬送給英雄的賓山騎士,另外我也實在太想念老酋長了。」

騎士肩膀抖了抖,似乎被努爾犁的恭維話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原來是這樣。」他朝努爾犁身後看了一眼,目光閃過絲絲警惕「怎麼還有獸人武士?」

這次出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忌,西塞羅和凱曼只隨身帶了五十名獸人武士和二十名克洛索騎士。

「那是我的朋友。」努爾犁也懶得和騎士糾纏不清,懇請騎士帶路,朝居住族人的地方走去。

去往部落的路上,西塞羅一直默默打量著身背巨劍的賓山騎士,他們穿著帶著黑色斑點的白色獸皮,即便在寒冷的冬季仍然露出了一條健壯的臂膀。他們貼在馬鞍上疾奔,皮膚的古銅色和冷冰冰的劍光在寒風拉出道道燦爛的長線。

西塞羅絕對有理由相信這些強壯的騎士在戰場的表現比他們的騎術更加完美。

賓山部落是並不富有的農業部落,族人大多住在簡易的茅草房或者木屋裡,但是每個木屋外面都有橢圓形的小型訓練場,訓練場地中央都埋著粗壯的木樁,上面滿是斑斑點點的劍痕。

西塞羅,凱曼的出現,尤其是獸人武士的出現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很多赤裸著脊樑,正在訓練的騎士都坐在戰馬上,站在路邊觀望,西塞羅看到幾個七八歲的孩子抗著木劍,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那些比他們身體還高的大劍足有十幾斤重。

老酋長住在一棟由褐茅蓋建的茅屋裡,收到消息,他帶著幾名騎士站在門外迎接。

「啊!親愛的老酋長。」馬還沒站穩,努爾犁就跳了下去,興高采烈地抱住了老酋長,似乎看見了久別的親人。

「努爾犁老爺,你可是難得的貴賓。」老酋長微微點頭,算是問候。

努爾犁的媚態招來了幾名賓山騎士的反感,只有老酋長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雖然沒有見到摯友的欣喜,但也不至於讓努爾犁尷尬。

老酋長身體魁梧,近六十歲的年齡仍然像年輕戰士一樣,裸出一條肌肉隆起的手臂。老酋長表情剛毅,眉宇之間的神色不怒自威,從神情和舉止上不難判斷,這是剛正不阿,骨頭如同冬天的石頭般堅硬的老人。

「歡迎你們,尊敬的客人。」老酋長向西塞羅和凱曼微微躬身,詢問的目光掃向了努爾犁。

努爾犁連忙介紹:「這位是凱曼大人,您一定聽說過的他的威名,他始終在和侵略者進行著頑強的抗爭。」

「你是克洛索的驕傲。」老酋長出乎意料地用擁抱問候了凱曼。

「那這位一定是西塞羅大人了。」老酋長露出了友好的微笑「我聽說你喜歡別人稱呼你為大人。」

「哈哈,讚美神。」西塞羅衝過去抱住老酋長,兩個人擁抱時就像兩頭強壯的熊撞在一起,引得眾人大笑。

老酋長對待凱曼和西塞羅的態度讓努爾犁看到了希望,要知道幾乎所有的人都不會用擁抱接待野蠻人,他們喜歡用戰斧或者唾沫。

老酋長禮遇西塞羅的原因來自凱曼。他把所有的人都冷落在一邊,拉著凱曼的手,把他引入自己的茅屋,並親自為他撩起門上的草簾。

眾人在茅屋裡落座後,老酋長揮手吩咐:「準備宴席,我要款待凱曼大人。」

「哈哈,老酋長和凱曼大人一見如故啊。」努爾犁喜滋滋地對西塞羅說,他覺得老酋長肯定會答應加入酋長聯盟的事情。

老酋長面色一正說:「敵人的入侵不僅讓克洛索失去了土地,還喪失了尊嚴,幸好有凱曼大人不斷進行抗爭,凱曼大人是真正的騎士!」

凱曼苦笑著低下頭「我辜負克洛索鄉親們的期望。」

老酋長伸手在凱曼的肩膀上拍了拍,嘆息說:「斯諾帝國太強大了,你不要自責。前一陣到處都謠傳你戰死的消息,現在看來克洛索又見到了曙光。」

賓山部落並不富足,準備的酒宴很簡單,竹筒蒸肉,長條的鹹肉,自釀的竹筒酒,他們還宰了兩隻羊,做出了香噴噴的烤肉。

賓山部落附近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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