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羅帶著百餘名獸人武士回到巴士底時,硝煙散盡的山谷已經變成了鮮花的世界,吶喊和歡笑的海洋。
幾十桿獸皮軍旗迎風烈烈作響,上百隻黃銅長號架在城牆上,悠然長鳴,無數長長的藤蔓從城頭懸垂而下,將釘著野蠻軍團巨型徽章的城牆裝扮得如同綠油油的山脈,顏色鮮艷的彩帶摻雜在藤蔓中間,彷彿一條條從山脈上飛躍而下的溪水,活潑輕快。
女人們換上了漂亮的節日盛裝站在城門前,兩排腰間懸掛著牛皮戰鼓的武士齊聲擂鼓,一群群笑得合不攏嘴的孩子拉著手,圍成圈又唱又跳,許多老人也互相攙扶著,朝西塞羅歸來的方向張望。
「西塞羅大人回來了!」森林小妖泰貝莎興奮的尖叫聲讓群變得更加興奮,都掂著腳尖向遠處揮手。
「踏踏,踏踏踏!」身穿亮銀盔甲的凱曼帶著二十名克洛索騎士遠遠地迎了上去,他在戰馬上舉起長劍直指烈日,如雷的魔法禮花衝天而起,陽光雖然減弱了魔法禮花繽紛的色彩,但卻將人群激昂的情緒挑動到了高潮。
凱曼和克洛索勇士們一字排開,他跳下戰馬,伸開雙臂和走近的西塞羅緊緊擁抱「歡迎你,無敵的勇士!」
「榮譽屬於所有的人。」西塞羅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嘴角的微笑還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你將是他們心中永遠的英雄。」凱曼側身指向巴士底山谷,聚集在城牆外面成千上萬的獸人立即爆發了山洪般的吶喊「西塞羅!西塞羅!!!」
「自由!」西塞羅躍上水蛭王后的脊樑,在城牆前來會奔跑,他高舉著停戰羊皮卷,在陽光下製造了一道道紫色的霞光「自由!自由屬於巴士底!」
幾十隻蝴蝶小妖挎著花籃,在空中追隨著西塞羅,撒下了陣陣芬芳四溢的花瓣雨,站在城頭上,各個部落的獸人將象徵的讚美,吉祥的鮮花,樹枝拋向西塞羅,他在獸人心目中的越發高大了,頭頂似乎有金色的光環閃動。
「讚美巴士底!讚美戰爭女神!」西塞羅的呼喊讓人群徹底沸騰了,人們跳躍著歡呼,擦著歡樂的淚水相互擁抱,一群群的獸人武士圍在西塞羅身邊,將他一次次拋向空中,爭相親吻他的臉頰和手指。
西塞羅陶醉了,當他被獸人武士們拋向空中,落下,再次拋向空中的時候,他感悟到了快樂的真諦。出生於野蠻人部落的西塞羅從小被灌輸的理念就是殘暴,不惜一切都手段獲得食物和自己需要的東西,目的只是為了活下來,現在他明白了,製造快樂遠遠比活下來更使人幸福,那種幸福是從天而降的瀑布,潑在頭頂,身上,流進軟綿綿的心扉。
幸福感和成就感是如此的強烈,西塞羅覺得,即便下一刻就要他死去也並不惋惜。
西塞羅被簇擁著向城門走去,維德尼娜,黑貓夫人,泰貝莎和蕾塔等人立即圍住了他,一群性感的森林小妖也尖叫著撲了過去,一片片溫柔鮮甜的美人吻毫無吝惜地賜給了他。
「噢,讚美戰爭女神!」西塞羅的快樂達到了巔峰,抱起維德尼娜,在她的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
「親愛的,我為你驕傲,你永遠是我……」穿著綠色草紗長裙維德尼娜臉色潮紅,似乎醉了。
獸人武士們大聲吹著口哨,歡呼,起鬨「親她,西塞羅大人,親她的嘴巴!」
「噢,不行,她會害羞的。」西塞羅做了一個鬼臉,維德尼娜確實害羞了,她從沒有當著這麼多人親吻,臉蛋早就像熟透的海棠果,搖晃在風一般的臂彎里。
「親吻!親吻!!!」獸人武士們不依不饒地高呼,黑貓夫人和泰貝莎跟著眾人大喊,蕾塔更是飛了起來,使勁按住西塞羅的腦袋,將他的嘴巴貼在了維德尼娜性感的嘴唇上。
呼喚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西塞羅和維德尼娜似乎聽不到任何聲音,忘情地吻著,用心聆聽著彼此流淌在血液里的愛慕。
巴士底的勝利不僅屬於西塞羅,也同樣屬於維德尼娜,屬於他們的堅貞的愛情,如同雷聲滾動的歡呼聲中,數萬名的獸人共同鑒證了真愛。
「自由!巴士底!」
「西塞羅!西塞羅!」
西塞羅拉著維德尼娜的手艱難地在人群人穿梭著,每個人都想擁抱他,用最烈熱的方式感謝他,他是獸人心中至高的神靈,沒有他,巴士底早就變成了白骨遍地的墳場。
「你將是自由的象徵。」芝諾先生擁抱西塞羅。
「我們應該一醉方休!讚美你和你的小美人!」暗黑公爵從黑暗結界里伸出臂膀,他的夫人用暗黑精靈的語言大聲讚美。
「太棒了!西塞羅大人,你將是我最好的商業盟友!」米昭家族的大少爺亞斯蘭特和西塞羅緊緊擁抱,他就要離開巴士底了,不過他很快就會回來,巴士底有太多的財富在等待他。
獸人街被歡慶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鮮花,彩帶漫天飛舞,西塞羅費盡了力氣才回到黑貓酒吧。
「至高神啊,我的臉好像腫了。」西塞羅坐在木樁椅上大口喘氣,維德尼娜笑著揉他滿是胡茬的老臉「每個人都想親吻你,他們覺得那樣會帶來好運。」
「哈哈,你現在已經是賜福給獸人的神靈了。」銳森揮手讓豬頭人上酒,問他「今天晚上是不是搞一個狂歡?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戰火摧殘,獸人們太需要篝火和歌聲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西塞羅咧了一下嘴,臉蛋有點疼。
「讚美你,西塞羅大人。」豬頭人將裝滿啤酒的木杯放在西塞羅的面前,冷不防狠狠親了他一口。
「噢,不要再親了!」西塞羅差點翻臉,引來眾人一陣鬨笑。
芝諾先生同意西塞羅的觀點,他也端起一杯啤酒抿了一口說:「敵人沒有撤退之前,戰爭就沒有完全結束。」
如今三大王國的軍隊都還沒有撤離,他們擔心發生什麼變故,給巴士底造成損失。當年歌煌就曾用過白天簽訂停戰和約麻痹敵人,晚上偷襲的辦法,將克里封部落群中最大的一個部落消滅。
「那我們晚上只有睡覺了。」德魯伊有些沮喪,他和許多獸人都以為巴士底今晚會變成狂歡的海洋。
「所有的勇士保持戒備,至於其他獸人么,隨他們去吧。」西塞羅打了一聲響指對黑貓夫人說:「打開酒窖,讓他們喝個夠!」
「萬歲!」黑貓夫人高呼了一聲,跑出酒吧給在獸人街上遊行慶祝的獸人們宣布這個好消息,雷鳴般的歡呼又一次層層響起。
西塞羅看到眾人的臉上浮現憂色,笑著揮手讓他們坐下:「只是提防那些雜種,戰爭再也不會波及到巴士底。」
「下一步我們做什麼?」暗黑公爵猛咳了一陣,他的老毛病最近加重了。
獅鷲王擠進人群,聳著翅膀說:「獸人們可以繼續勞動打發時間,野蠻軍團的戰士幹什麼,在訓練場數沙子嗎?」其他人紛紛點頭,野蠻軍團在戰時成立,一旦戰爭結束,獸人武士們確實有些茫然。
「我要帶一些人去達拉斯。」西塞羅看到浣熊武士唐威爾兩眼放光,知道他還是不習慣閉塞的巴士底,他用手敲了敲額頭說:「我答應過阿倫根,會去達拉斯幫助他登上王位。」
「噢,不,不!」獅鷲王連連退步「我雖然還沒想好停戰後做什麼,但是絕對不想再去參加什麼該死的戰爭了。」
「那是我和阿倫根的協定,不然戰爭不會這麼快結束。」西塞羅了解獸人的心情,他們骨子裡好勇鬥狠,但是善良的心靈承受不住戰爭奪走一個又一個親人和朋友。
西塞羅頗有深意地看著凱曼說:「達拉斯距離被斯諾帝國侵佔的克洛索部落很近。」
芝諾先生站起身,和藹地看著獸人們說:「令我們窘迫的戰爭確實結束了,但是保衛生存權利的戰爭永遠都不會結束,就像霍肯大陸上的每個獸人部落一樣,他們始終沒有放下武器,千百年地抗爭人類,野獸的侵犯。」
看到獸人們迷茫的目光,他語重心長地說:「我們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我提醒各位,不能因為暫時的快樂而忘記傷痛,現在巴士底還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我們的武士雖然強悍,但是數量太少,巴士底生產的糧食勉強可以維持自足,一旦再發生戰爭巴士底仍然會非常被動,甚至會被踏平,你要清楚一點,人類絕對不能容忍強大的獸人勢力存在。」
酒吧里安靜了,每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溢出杯子的酒液沿著桌角低落,滴答,滴答,竟然有些刺耳。
「還有元素城,我們必須強大起來,獲得更多的金幣和戰士,只有那樣,和平,寧靜的生活才會永遠屬於我們。」西塞羅補充著,用目光鼓勵著獸人們。
「我們,我們當然明白,不過……」德魯伊局促地撮著手,欲言又止,元素城確實是他們無法抵禦的力量。
「你們會想通的,這就是生存的道理。我們必須去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以保證呼吸的權利。」芝諾先生對西塞羅說:「看來你已經想到了獲得金幣的辦法,那麼傳揚戰爭女神教義的事情就交給我和蝴蝶小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