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籃蠍團長

停戰和約的簽訂儀式完畢後,眾人互相告別,舉止言行得體高雅,阿倫根王子逐一和大光明王歌煌,薩堤羅斯,陶德擁抱告別,唯獨冷落了歐楠,他口中那個沒有貴族血統,身份卑微的人。

「親愛的弟弟,照顧好維德尼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記得我們的約定!」歌煌用力揮手,和薩堤羅斯帶領一隊銀臂劍士朝自己的營地走去。他口中的『約定』兩個字難免其他人胡亂猜測他和西塞羅的關係到底有密切到了什麼程度。

「再見,親愛的哥哥!」西塞羅點頭致意。

「偉大的大光明王,請留步。」歐楠忽然轉身,拿著一軸羊皮卷和鵝毛筆追上了歌煌,大聲說:「懇請您在上面簽名,收藏三大王國執政者簽名的羊皮卷將會成為我一生的珍藏。」

「沒問題,你是個可愛的年輕人。」歌煌正要上馬,於是轉身接過鵝毛筆,在歐楠和薩堤羅斯拉開的羊皮卷上署下了自己的名字。

「讚美您,讚美光明神。」歐楠收回羊皮卷,回頭望了一眼已經漸漸走遠的阿倫根王子,壓低了聲音說:「贖我直言,西塞羅大人成為達拉斯的僱傭軍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難道忘了你們之間的兄弟之盟,那可能是阿倫根的陰謀。」

「那是他的自由,我只需友誼。」歌煌臉上沒有任何其他表情,始終都在微笑。

「當然,但願阿倫根不會破壞你們偉大的友誼。」歐楠躬身行禮,隨後朝陶德離去的方向追去。

薩堤羅斯單膝跪地,讓歌煌踩著自己的膝蓋上馬,他狐疑地看著歐楠的背影問歌煌:「我的王,這個小傢伙想要幹什麼?」

「調撥。」歌煌用馬鞭輕輕敲擊著馬腿「阿倫根讓他顏面掃地,他恨不得讓所有都成為阿倫根的敵人,放心吧,我不會上當。另外,陶德身邊的人可不是什麼小傢伙。」

歌煌嘴裡說自己沒有上當,心裡卻很不舒服,現在西塞羅對他遮遮掩掩,去巴士底山谷的時候沒有見到一個重要人物,他成為阿倫根僱傭軍的事情也是剛剛才知道,他心裡盤算應該想出出奇制勝的辦法,以便控制住可以和達拉斯,西亞克兩大王國握手言和的野蠻人。

「戰爭結束了!」西塞羅站在獸人武士們面前振臂高呼。

「自由,自由!」上百名獸人武士的怒吼驚天動地。

「啊哈,戰鬥結束了,我們去狂歡吧!」西塞羅跳上水蛭王后的脊樑又喊又叫,活像長不大的孩子。

「西塞羅,西塞羅!」獸人武士們緊跟在飛奔的水蛭王后,飛奔在趕回巴士底的路上,自由的幸福感沐浴著每個人。

歐楠很快就追上了陶德和十幾名狂沙戰士,他們耷拉著腦袋,抬著死掉的三名同伴,還沒有從悲憤和不解中緩過勁。

「大人,我真不明白,明明是野蠻人挑釁,你卻……」一名狂沙戰士哭喪著臉,他加入公爵衛隊已經三年了,死去的三個人中有兩個是他的好友。

「你們只需要明白忠於西亞克,服從我的命令。」陶德冷冰冰的,比平時不苟言笑的表情還要冷。

「父親。」歐楠驅著戰馬和陶德並肩而行「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埋葬最後犧牲的勇士,撤退。」陶德的目光落在死去的狂沙戰士身上,他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阿諾爾呢?讓他留在巴士底?」歐楠拿出歌煌簽名檔羊皮捲軸,遠遠地丟開了。

「先讓他和我們一起回西亞克吧,這個色棍一天沒有女人就渾身不舒服。」陶德將水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晶瑩的碎片又讓戰馬踩了一腳。

揚言會睡到博物館的水晶杯和永遠珍藏的羊皮捲軸很快就會消失在寂寞荒野滾滾的沙土中,看來陶德父子在某些處理事情的方式上是一致的。

阿倫根半閉著眼睛坐在馬車上,騎馬的李威斯和步行到天鵝劍士分別行進在馬車左右。

「什麼聲音?」阿倫根忽然打開馬車窗,向外凝聽。

李威斯勒住戰馬,微微躬身「殿下,巴士底那邊傳來的,應該是獸人在歡呼,看來西塞羅已經回去了。」

「歡呼勝利?」阿倫根忿忿地哼了一聲,巴士底能夠抵抗達拉斯和西亞克的進攻確實創造了霍肯大陸歷史上對奇蹟。

李威斯有些局促,他低著頭說:「他們只是運氣好而已。」

「是啊,遇到了你這個能征善戰的將軍。」阿倫根縮回身子『啪』地一聲關上馬車窗。

冷汗沿著李威斯的後背緩緩流下,如果沒有穿著鎧甲,濕透衣服的汗水肯定會讓他出醜。那又什麼關係呢?李威斯看著邁著整齊步伐的藍蠍騎士們,他從一名奴隸,士兵,普通的藍蠍騎士,到藍蠍騎士團長一共花費了八年的時間。此後他一心撲在了騎士團上,毫不誇張地說,藍蠍騎士團就是他的全部,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失去了騎士團的指揮權那將意味著失去貴族的頭銜,領地和大把的金幣,他甚至連眼前的藍蠍騎士都不如,走到街上不會有人給他行禮,那些昔日的罪的仇人會給製造一個又一個噩夢。

「如果當初選擇肯布托王子呢?」李威斯悄悄問著自己,最初肯布托是王儲,掌控著藍蠍騎士團,如果他偏袒阿倫根可能早就被吊上了絞刑架。世事弄人啊,誰也料到平時被當作紈絝子弟的阿倫根會成為王儲,他曾經為了討好肯布托多次陷害,派刺客行刺阿倫根,現在他的厄運開始了,阿倫根絕對不可能原諒他。

李威斯搖搖晃晃地坐在馬鞍上,一陣風似乎都能將他吹倒。失去了,就要失去了,李威斯為之奮鬥的一切。

「殿下!」李威斯『撲通』一聲從戰馬上跳下,雙膝跪倒在馬車前失聲痛哭「請您原諒李威斯的過失吧!」

「停車!」阿倫根明顯被嚇了一跳,命令車夫停車的同時從馬車窗探出了腦袋。

馬車驟然停止,藍蠍騎士們也勒住了戰馬,驚詫地看著他們的團長,永遠高高在上的團長大人。

「殿下,我對以往發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遺憾,請您……請您給我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吧。」李威斯淚流滿面,語不成聲。

「成何體統!站起來!」阿倫根緊皺著眉頭,他對貴族的禮儀看的非常重,要是在從前,遇到像當著眾人哭泣下跪的傢伙,他肯定會讓天鵝劍士拆掉他的骨頭。

「殿下……請原諒……請您原諒我……」李威斯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只是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

「劍士!」阿倫根終於忍不住呼喚自己的侍從,馬車另一端的天鵝劍士聞聲躍過了馬車,肩頭的白色羽毛在風中輕輕舞動。

「李威斯。」阿倫根沉吟著,隨即說出了自己不願說的話「他太累,把他扶上馬車上。」

天鵝劍士伸手去扶李威斯,他這會才清醒過來,連連擺手說:「不,不!我怎麼能同尊貴的殿下共乘一輛馬車。」

「上車!」天鵝劍士手臂加力,硬把李威斯抬上了馬車。

馬車門關上以後,李威斯又一次跪倒,哭聲如此之大,即便在滾滾的車輪聲中仍清晰可聞。

「殿下,請你原諒我,我會永遠效忠於你,為你,我甘願流盡最後一滴血。」

「殿下,請你原諒我。」李威斯喋喋不休地求饒,不敢再提自己出身奴隸的話,簽訂停戰和約時,他親眼看到阿倫根怎麼對待出身卑微的歐楠,阿倫根這一點,如果沒有顯赫的身份就很難得到他的重用。

「團長大人」阿倫根淡淡地看著垂下腦袋的李威斯「你就沒有別的話跟我說嗎?抬起你的頭。」

「遵命。」李威斯胡亂地擦著眼淚,幾滴清涕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阿倫根再次皺眉,搖頭說哦:「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這還是能征善戰,無堅不摧的李威斯嗎?」

「對不起,殿下,我……」李威斯胡亂地在身上翻著,最後拿出了一條潔白的手帕,那是阿倫根給他擦汗的手帕。

李威斯遲疑了一下,又將手帕塞進了鎧甲里,用手掌擦掉了鼻涕。

「戰爭結束後,我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阿倫根的話頗有深意,讓李威斯不寒而慄「老頭子去哪裡?就是那個魔導士。」

「他已經離開,你來到前一天我去找他,結果發現他不在了。」

擅長水系魔法的魔導士也曾經為肯布托王子效力,他要比李威斯明智,在阿倫根抵達之前就離開了藍蠍軍營,他是一名擁有強大魔法控制力的魔導士,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別人奉為質至寶,都會獲得數不清的財富和金幣,所以他不像李威斯,只能留在達拉斯,只能死死地抓住阿倫根這根稻草。

阿倫根長嘆了一聲,依在軟綿綿的靠墊上說:「我要休息一會,不要再說話了。」

「遵命。」李威斯用小手指堵住了鼻孔,令他尷尬的鼻涕實在太多了。

就這樣,阿倫根坐著閉目養神,李威斯長跪不起,一直到返回藍蠍騎士大營,李威斯才站起身,捶著酸疼的膝蓋離開了馬車。

天是灰色的,地在搖晃,一切都毫無生氣,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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