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二元界新寵

沒有憤怒的指責,沒有震天撼地的咆哮,獸人武士們圍在寂滅的身邊,無聲地怒視著他,如同一群固執的螞蟻包圍了大象。

沉默的抗議比任何狂躁的呼喊都更有震撼力,這多少讓寂滅有些措手不及,他向前跨了一步,想要離開,一直對他敬若天神的獸人卻挺起了胸脯,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沒有退讓的意思。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其他的獸人用同樣的方式擋住了他。

「好了,我會找到潛伏的元素,不管他們是火元素還是水元素。」寂滅的語氣有些妥協,獸人們憤怒,不肯退縮的目光竟然讓他感到了一絲驚恐,來自強者金龍的驚恐。

金龍寂滅似乎從來沒有感覺到驚恐,就算無數的元素城從四面八方湧進龍域,徹底毀掉了龍族的家園,當時他身負重傷卻沒有驚恐,但是現在他面對著比他弱小很多倍的獸人武士卻感到缺乏勇氣,他抬起長滿金色鱗片的手臂,一個金黃色的魔法光球在指尖上快速旋轉,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遲疑片刻,他收回了魔法光球,放棄了教訓獸人的念頭。

金色光球跳出了人群,那是處於半隱身狀態的集滅,光球在接近酒吧大門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頭張望。寂滅知道獸人們真的憤怒了,每個人都在怨恨他將巴士底和元素城扯上了關係,不可化解的仇恨關係。寂滅在巴士底始終處於高高在上的驕傲地位,西塞羅忍讓他,獸人們更是敬畏他,但是現在他的高傲化為了烏有,西塞羅張嘴便罵,獸人們用怒視款待他,就連愛人蕾塔和他分居了,每個人都用不同的方式表達著對他的不屑,就像對待叛逆者。

失去家園的龍族如同落難的旅人,不同他和凱曼不同,清傲是他唯一的護身符,如果沒有了另外人尊敬的驕傲,他將一無所有。

寂滅並沒有後悔,心裡隱約感到了內疚,他甚至還想,如果當初元素城偷襲龍域時,龍族們的目光中能夠有這份憤怒的堅毅,龍域也許不會毀滅,龍族也不會四分五裂。

看到寂滅灰溜溜地離開了酒吧,西塞羅在心裡長嘆了一聲,他和他的野蠻軍團可以在霍肯大陸縱橫無忌,但是不該惹上元素城,那群沒有人性,睚眥必報的傢伙。

「好了,我會幹掉那群雜種,都回去休息吧。」西塞羅逐一拍著獸人武士們的肩膀,緊緊地擁抱他們,當災難降臨的時候誰都可以頹廢或者倒下,但是他不行,他是巴士底的靈魂,西塞羅深知這一點。

「大人,可是……」一名武士小聲嘀咕著,面對強悍而狡詐的元素,獸人們也開始懷疑西塞羅的能力,事實上,誰都知道元素城一旦和睡結仇就代表著隨時可能走進墳墓。

「沒有什麼可是,除非你們不再相信我。」西塞羅朝吧台揮手「給每個人一桶啤酒,今天誰能把自己灌醉,誰就是我最傑出的勇士!」

「大人,我們相信你,啤酒就算了,我們還要去巡邏。」一名武士咬著嘴唇,似乎在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和西塞羅擁抱了一下轉身離開,其他的武士也紛紛和西塞羅擁抱,回到了各自的哨崗。西塞羅看到了武士們轉身離去時眼眶裡晃動的淚珠,他明白這樣的擁抱如同訣別,此時巴士底的每個人都朝不保夕,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看不見蹤影的元素殺死。

時間不長,酒吧里的人就走光了,西塞羅看著空蕩蕩的酒吧冷笑了一聲「哈哈。」

「哈哈,哈哈哈!~他媽的,雜種!」西塞羅忽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嚇得幾名豬頭人連連回頭,思量著是不是應該去找德魯伊,讓他給西塞羅看病。

「有什麼打算嗎?」芝諾先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穿著灰色長袍,手裡拿著鐵頭木棍,一副遠遊的打扮。

「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西塞羅看到幾個豬頭人驚訝地看著他,於是揮手說:「酒吧打烊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離開?永遠離開,還是像我一樣暫時離開?」芝諾先生走到西塞羅的身邊,用木棍敲著裝滿啤酒的酒桶說:「喝光它,那樣心情會舒服點。」

西塞羅咧嘴苦笑,一拳鑿在了木質酒桶,滾滾的酒液立即帶著碎木屑流了出來,他雙手捧起木桶對著嘴就是一陣猛灌,四濺的啤酒沿著脖頸流下,一股股的酒水沿著鎧甲淅淅瀝瀝地流到了地面。

「雜種!」西塞羅打了一聲響亮的酒嗝,狠狠地將空酒桶摔在地上。

痛飲一翻後西塞羅確實感到輕鬆了許多,他上下打量著芝諾先生說:「你要去哪裡?」

「我只是想念這兩個老夥伴了。」芝諾先生拉扯著灰色長袍,舉起木棍說:「過幾天我就要和蝴蝶小妖們走上傳教之路了。」

「福佑大智者。」

「謝謝。」芝諾先生點頭說:「你呢?要去哪裡?」

「隨便去什麼地方,反正不能繼續呆在巴士底了。」

「為什麼?獸人們不能沒有你,巴士底的局面剛剛好轉。」芝諾先生的驚訝程度絲毫不亞於已經離開酒吧的豬頭人。

西塞羅看著掛在酒吧里粗壯的木樁椅和桌子,這裡曾是他和朋友們談笑暢飲的地方,他怎麼忍心離開這裡「是暫時離開,我必須找到對付阿諾爾的辦法。找到辦法之前我不能連累獸人,看來阿諾爾是想讓元素們在我的身邊製造恐慌,用這種方法折磨我。」

「可怕的元素。」芝諾先生感嘆著,輕輕用木棍敲擊著地面,那聲音如此的熟悉和親切,就像獸人們爽朗的笑聲。

「我和阿倫根有過協定,要幫助他登上王位,看來我以後會常駐達拉斯了。」西塞羅忽然眨了眼睛說:「阿諾爾和元素們想報復的人是我,他們會跟蹤到達拉斯,他們肯定會和藍蠍騎士們美美地打上一架,也許會扭斷狗屁天鵝的脖子。」

「你還在為你的朋友考慮。」芝諾先生想起了如今在多尼坦採礦的狄賽爾,天鵝劍士勾引了他的妹妹西維佳,從而導致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西塞羅冷笑著,目光里充斥著對復仇的渴望「天鵝要為西維佳陪葬,指使他的阿倫跟也不例外,不過我要讓他在死之前幫我做點事情。」

「金幣!」芝諾先生明白西塞羅想說什麼,巴士底現在最缺的就是金幣,上萬人居住的巴士底每天都消耗是驚人的,雖然人類奴隸每天都在耕種,可以保證自給自足,但是一旦再有戰爭爆發巴士底就會像筋疲力盡的老人,因體力不支而倒下。

「沒錯,我必須儘快找到很多金幣。」西塞羅抬頭看著酒吧的屋頂,不停地盤算著:「阿倫根不會給我太多金幣,他是個吝嗇的傢伙。凱曼讓我想起了晶之堡,那是斯諾帝國,噢,是最富有的斯諾家族的地盤,說不準埋藏著大量的寶藏。」

「也許吧,斯諾帝國總不會帶著無數的金幣遠征。」芝諾先生點點頭「不過現在斯諾家族今非昔比了,在和格林哈特的戰鬥中你應該知道,他的魔法控制力已經接近了魔導士。」

西塞羅用手指蘸著口水,摸著八撇胡,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放心吧,我有對付他的辦法。」

西塞羅和芝諾先生都準備離開巴士底,一個為了金幣而戰鬥,另外一個要去周遊霍肯大陸傳揚戰爭女神的教義,不過他們都要等到簽訂戰爭協議,三大王國的軍隊退去之後。

「還有三天,人類軍隊撤退也許需要五天,我必須催促他們……」西塞羅隻身搖搖晃晃地走在午夜的獸人街,掰著手指計算著時間,他在巴士底多呆一天,被元素殺死的獸人就會越多。

關乎生命的時間如此緊迫,就算缺少糧食的那段苦日子,西塞羅也沒有感到自己有窒息的感覺,但是心在他覺得自己快喘不上來氣了。

「阿諾爾是他媽婊子養的!公牛用嘴巴讓癩蛤蟆懷孕產下了元素,狗雜種元素喜歡抱著自己的妹妹的睡覺,另外一隻手抓著大姨媽的乳房!」西塞羅在午夜的街頭大聲謾罵,他多麼希望元素將復仇的目標指向他,而不是沒有反抗能力的無辜獸人。

任由西塞羅肆意地謾罵,潛入巴士底的元素仍然我行我素,就連西塞羅居住的黑貓酒吧附近都沒有出現過,他們是想激怒西塞羅,用阿諾爾殘忍的方式報復他,這種方式就像用一把滿是木刺的木皮使勁摩擦著皮膚,無法殺死你,卻給你帶來了無盡的痛苦。

第二天巴士底又被不露身形的元素殺死了八名獸人,其中有兩名武士,其他人都是老人和孩子。

擁有魔法控制力的人被人崇拜,似乎每個人都頭上都帶著令人羨慕的光環,但是他們的生活卻是常人無法忍受的。白天像常人一樣活動,或者學習魔法,到了晚上又要開始冥想,雖然冥想可以解除肉體的疲乏,但是生物正常的睡眠並不僅僅是解除疲勞,它還會給人嶄新,而振奮的精神狀態。

每當正常人在清晨起床,看著碧藍的天空和刺眼的陽光都會感慨「噢,新的一天開始了。」擁有魔法控制力的人卻不是這樣,對於他們來講,白天和黑夜唯一的區別就是白天可以看到更多的人,他們的生活黑白不分,這就是許多魔法師的職業病:精神恍惚,憔悴不堪。

前一陣西塞羅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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