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高柔!」我嘆息著喊出那人的名字,推開了房門,林小雨首先闖了進去。
那人一驚回頭,細細的眉毛,圓圓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不是高柔還能是誰。
范琪見我們出現,卻沒有一絲欣喜的神色,反而顯得更為焦急,一個勁的嚷嚷,可惜她的嘴被堵著,我根本聽不出她在喊什麼,不過,就算我聽不出,我也能猜出個八九分,她肯定是害怕我再遭遇到什麼不測,讓我離開,但我能離開嗎?不能!別說范琪還在危險之中,就算沒有范琪,我和高柔之間,遲早也要來一次決斷的,不是嗎?
反倒是高柔,見我猛的出現,並沒有一絲驚慌,反而笑的更加甜美,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一邊輕笑道:「高興,你終於還是來了,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我一直下不了手,左一件右一件的做事來把你逼瘋了,不過,小雨就可憐了,白白陪你來送死。」
我沒有理她,和林小雨徑直走到范琪面前,伸手將塞在范琪嘴裡的布拿了出來,又去解繩子。范琪一能說話,馬上大喊道:「你們快跑,她不是一個人!」我笑了笑,輕聲說道:「你在這,我怎麼跑?換做你是我,你會丟下我一個人跑嗎?」范琪一愣,眼淚奪眶而出。
等我將蟑螂盡數除去,小雨將繩子解開,范琪一把抱住我們,眼淚肆意的流淌,哪裡我輕拍著范琪的肩頭,雖然看見高柔悄悄的移動身體將門堵了起來,我也知道高柔還有一個同夥,但不知道為何,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還沒等我開口責問高柔,范琪搶先哭著轉身喊道:「你豬油蒙了心啦?高興是你的親妹妹,你為什麼這樣對待她?」我心裡一陣感動,范琪剛才差點就被高柔剝了皮,她沒有責問高柔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卻問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
高柔仍舊輕笑著,搖動著手中的匕首,歪著頭盯著我看了好一會,看得我心裡一陣陣的發毛,才說道:「她是我親妹妹?你知道自從她出生,搶了我多少的寵愛?搶了多少本應該屬於我一個人的東西?爸爸早就答應我,要在我十歲之前就給我存夠兩百萬,結果就是因為她出生了,平白的分了我一百萬,爺爺奶奶本來都是最疼我的,結果呢?她一出生,整天都圍著她轉,就算她不會說話,我整天爺爺奶奶喊的嘴都麻木了,還是沒有人願意再抱我一下!」
林小雨喊道:「你比高興大了六歲,高興五六歲的時候,你都十來歲了,難道還整天要人抱?」
高柔面色一變,指著我嘶聲喊道:「就算不抱我,我也不要他們抱她!那些本來都是屬於我的!」
嘴裡又是一陣泛苦,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高柔竟然只是因為這一點點小事,竟然是因為我的出生爭了她的寵,就起了狠心,這和爺爺當年所犯的錯,竟然如出一轍。
高柔又面色一變,變回原來的面色,輕笑道:「你看,高興自己都不說話,說明她對我所做的是同意的,起碼也是有同感的,如果我們的身份調換一下,說不定她也會對我做出同樣的事來。」
「絕對不會!」三個聲音,一樣的話語,出自我、林小雨和范琪,三人一說完,互相對視一笑,心意相通。
「絕對不會!」我又重申了一次自己的立場,跟著說道:「如果我是你,我會疼愛,愛你,關懷你,保護你,而不是費盡心思的去設計陷害自己的妹妹,更不會不擇手段的為了一己之私,去殘害無辜的人,我和你,雖然一脈相承,骨血相連,但是我們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我不是說自己有多麼的偉大,我也就是一凡人,但我懂得什麼是親情、友情以及愛情,更懂得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說到這裡,我頓了一下,換了溫和一點的口吻說道:「高柔,雖然你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但只要你現在回頭,我還是一樣會把你當成姐姐看待,高柔,你已經錯的太多了,回頭吧!」
「回頭?哈哈……」高柔忽然瘋狂的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好象我說的不是什麼苦口婆心的話語,而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笑著笑著,忽然又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哭了好一會,高柔才停了下來,悠悠的說道:「從我第一次拿著那個沾了耗子葯的半個蘋果給奶奶時,我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我心裡猛的一涼,我看了爺爺的信,只想到了進大學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卻沒有想到,連奶奶的死,也是高柔所為。旋即怒氣按抑不住的上升,渾身都氣的顫抖起來,指著高柔道:「你……你……奶奶竟然是……」卻一時無法將一句話說完整了。
「當然是我,你不知道嘛?奇怪,那你是從什麼時候才開始懷疑我的?」高柔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高柔是有幫手的,不然就憑她,肯定不可能製得住林小雨,也就是說,在這個人還沒有現身之前,我和林小雨還不算脫離了危險,不然的話,高柔一個人面對我們兩,也不敢這麼有恃無恐了。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高柔又追問了一句。
「從張曼曼死的時候。」提及張曼曼,我不由得又想起歐小玉,心裡又是一陣傷感。
「為什麼?張曼曼的事,倒不是我做的,你怎麼反而會懷疑到我身上了?」很明顯,我的答案讓高柔更加的迷惑起來,人大部分都有好奇心,現在我的援兵還沒有到,拖延時間是最好的辦法,而利用高柔的好奇心來拖延時間,最好不過了。
「就是因為張曼曼的死和你毫無關係,我事先也沒有說過什麼不利於張曼曼的話,這才使我開始懷疑起天生烏鴉嘴的真實性。」我不急不慢的說,見高柔沒有接話的意思,又接了一句:「特別是張曼曼死前和我說的一句話,當時我沒有想明白,但後來使我想通了一件事,我的烏鴉嘴,根本就是個子虛烏有的事。」
「張曼曼說了什麼?」高柔臉上的迷惑更重了。
「張曼曼說,她從來就不相信我是什麼天生的烏鴉嘴,這一切的一切,也許都只是個巧合罷了,後來我仔細一想,如果是巧合,哪有巧合這麼多次的,我開始懷疑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目的當然是針對我,但究竟是誰,我卻不知道,當然,根本沒有想到會是你,我的親姐姐!」我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高柔,高柔的臉上現出一絲愧疚,我又接著說道:「於是,我就開始逐個試探,第一個試探的,就是你---我的姐姐,因為我對你是最不懷疑的,內心裡單純的認為,你是最好排除的。」
「唐浩然送來的那隻博美?」高柔若有所悟的自語了一句。
「不錯,我打了個電話給唐浩然,讓唐浩然找個借口買個博美送了過來,正好唐浩然要移民,就買了個博美送過來留做紀念,當然,博美的大小,模樣,都是我事先交代好了的。」說到這裡,我不禁又想到了那隻博美,心裡唏噓不已,為了試探出誰是背後那人,白白犧牲了那隻博美,我是不是也是兇手呢?
「所以,當我將那隻博美殺死了以後,你就認定了我就是那個背後陷害你的人?」高柔幽幽的問道,不知道心裡有沒有後悔為什麼沒有放過可愛的美美。
「沒有,雖然那天你燙傷,在醫院我把關於李玲的夢境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但是我還是不能確定那個人就是你,也許是在我的內心裡,不願意確定那個人就是你吧!但那件事,已經讓我對你起了疑心。」說到這裡,我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高柔,又繼續道:「後來,我和小雨取出了爺爺留給我的盒子,看了盒子里的信,爺爺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卻能明白爺爺的意思,所以,我買通了賣彩票的人,花雙倍的價錢買了一份北海道浪漫雙人游的二等獎,目的就是要將爸爸媽媽支開,我不願意他們見到我們今天的一幕……」
「怪不得,那老東西,果然把什麼都告訴了你。」高柔沒有等我把話說完,就將話搶了過去,「是的,不錯,奶奶吃的那半塊蘋果,是我拿去給奶奶的,小表弟也是我推進游泳池的,但是,就在你喊出了「爺爺」的那天晚上,我又拿了同樣沾有老鼠藥的半個蘋果給爺爺,不知道為什麼,爺爺竟然不吃,只是盯著我看了很久。就在爸爸帶那個什麼一通大師回來的那天,你不是喊了很多人嗎?就在那以後,爺爺忽然有一天喊我到他房裡,用手在我身上捏了好幾下,從第二天開始,我就莫名其妙的起不了床了,爸爸找了很多醫生,卻找不出病因,只是爺爺從那開始,每天都會給我推拿,說是給我治病,一直到爺爺死了,我的病才慢慢好起來,等我大了以後,我才明白,那死老頭,哪是給我治病,分明是想弄殘我。」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喊了奶奶,第二天奶奶就死了,喊了小表弟的名字,小表弟就掉進了游泳池淹死了,而喊了爺爺,爺爺卻一點事沒有,後來倒是姐姐病了,原來姐姐的病根本就不是病,而是爺爺使了手腳,爺爺原來是個老中醫,對拿穴行針很有一套,姐姐說是爺爺使的手腳,那就一定不會錯了,一想到高柔在床上躺了那麼久,心裡不由得又升起一股憐憫。
「好在那老頭年歲大了,要不真不知道我哪天才能好起來。」說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