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紅蘋果的誘惑

但是,就在我藉助微弱的月光和昏黃的手電筒看清楚地面的時候,我最後一絲希望,也在瞬間崩塌。

地面上雜亂的釘著幾根尖尖的桃木樁,歐小玉仰躺在那裡,臉上一片驚恐,一截桃木樁,從她的腦後刺入穿過,從她的口中刺了出來,舌頭都被帶了出來,斜歪在一邊。

我的腦袋「轟」的一下,「是該撕爛她的嘴,撥了她的舌頭,看她下回還能不能亂叫。」這句話是我說的,就在一個小時之前。

「啊」的一聲,我終於尖叫了出來,瘋了一樣的撲過去,一邊搖晃著歐小玉逐漸變冷的身體,一邊哭喊道:「小玉,小玉,你醒醒啊!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了你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一絲恐懼的感覺,心裡填的滿滿的,都是後悔,後悔我不該說那句話,後悔我不該來上大學,後悔我不該來到這個人世。

我又想起當年那個一通大師說的話,「何妨試試將小高興弄啞,這樣,她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而且,以你現在的財力,養她一輩子,絕對不是什麼難事。」可惜那個時候我還拼了命般的想維護自己說話的權利,而現在,我情願自己是個啞巴。

林小雨和范琪撲過來將我拉了起來,林小雨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只知道死死的抱著我痛哭不止,范琪也緊緊抱住我泣不成聲。

我兀自沉陷在半昏迷狀態,不停的自責道:「小玉,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了你啊!」

隨後趕到的張曼曼大概受不了這種過度的驚嚇,不停的嘶聲尖叫,雙手捂著腦袋,不停的扯著自己的頭髮。王林凱見狀,急忙衝過去抓住張曼曼的雙手,防止她進一步傷害自己。

高柔一趕到,掃了一眼,頓時失聲驚呼,但她的承受能力明顯要比我們幾個強很多,很快鎮定下來,走到我身邊,伸手攬住我,喃喃的道:「這不關你的事,你不要胡思亂想,這不關你的事,你不要胡說。」自己的眼淚,卻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那裡還聽的進去,仍舊不停哭喊著:「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了你啊!都怪我啊,我是烏鴉嘴啊!應該死的是我啊!」

高柔急忙捂住我的嘴,臉上已經變了顏色,顫聲喊道:「小妹,你瘋了!你胡說些什麼!」

我左右擺動腦袋,掙脫開來兀自爭辯道:「我沒有胡說,我的的確確是個烏鴉嘴,我喊了奶奶、奶奶第二天就死了;我喊了小表弟、小表弟就死了;我詛咒了李駿、李駿就被車撞死了;我說趙絲絲要跳樓還想拉個陪葬的、趙絲絲就真的從九樓上跳了下來,還壓死了易奇;我說李玲買的那燈可以用來上吊,李玲就真的用那燈把自己給弔死了,現在又加上小玉,她們的死其實都是因為我是個天生烏鴉嘴,我可以欺瞞所人,但我騙不過我自己的內心。」

林小玉、范琪那會相信這個,大概都以為我是心疼的糊塗了,害怕我再做出什麼傻事,一起抱住我,緊緊抱住,絲毫不敢鬆手,自己卻也都哭成了淚人。

趙絲絲跳樓死亡的時候,我們雖然也傷心,但畢竟她生前和我們並不合拍,甚至有點敵對的意思,所以,那種傷心,並沒有這麼痛不欲生的感覺;李玲也一樣,和我們的關係一直都不冷不熱的,也就趙絲絲死後,才和我們慢慢有了點感情,所以,傷感歸傷感,但憐憫絕對大過於傷心。

但歐小玉不同,她從和我們一認識,一直就和我們走的近,性格又開朗,我們之間的感情,可謂情同親姐妹,她這麼一死,還死的這麼慘,那就不一樣了,當真是心如刀絞一般,那叫個痛澈心肺!

也不知道幾人哭了多久,逐漸平靜了下來,我在幾人的安撫下,也清醒了許多,只有張曼曼還有點痴痴獃獃的樣子。

王林凱雖然是個男孩子,但也從沒有見過這般場景,一時有點反映不過來,猶猶豫豫的說:「我剛才……打了電話,救護車一會……就來。」

高柔忽然擦了擦眼淚,掃了一眼幾人,低聲說道:「剛才高興說的話,你們都別傳出去,就當什麼都沒聽見。」

林小雨根本就沒拿我剛才說的話當回事,范琪也點了點頭。

高柔又轉向王林凱和張曼曼,王林凱急忙道:「我當然不會說,高興只是傷心過度,胡說八道而已,難道還有人當真不成。再說了,說出去也沒人信啊!這都什麼年代了,誰還信這個。」

自從緩過心神後,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張曼曼,忽然接了一句:「我信!」

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使我們幾人猛的一下靜了下來,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再說些什麼,甚至連呼吸都緩慢了許多。

我很是詫異,同時卻也有一種莫名的輕鬆感,好象一副看不見的刑具從我的肩頭卸下了一樣。

高柔卻在瞬間呆了一下,馬上又清醒過來,上去抱住張曼曼一邊搖晃一邊說道:「小玉的死,和高興沒有關係的,你也知道的,剛才高興一直和我們在一起是不是?如果剛才那些話傳了出去,高興以後在學校就成了怪胎,別說朋友了,可能連說話都沒人敢和她說話了。」

張曼曼面無表情的說:「那她剛才說的那麼多事情,難道都是巧合?我不管,我很怕死,我再也不要和她住在一起,回去我就搬出宿舍,你們不怕死,繼續和她住一起好了。」說完自顧走到一邊。

范琪和林小雨都有點愕然,包括我在內,都從來沒有想到,一向文靜的張曼曼,會是第一個提出要搬出我們宿舍的女生,我一直以為,我們幾個都情同姐妹,她們不會因為我是個烏鴉嘴就拋棄我,但是,現實就這麼赤裸裸的擺在面前,象一把鋒利的匕首,生生插在了我的心上。

幸好范琪及時接了一句:「你做死哦!什麼鬼東西你都相信,哪有什麼烏鴉嘴!」

林小雨一呆,旋既怒道:「我看你倒有點象烏鴉嘴!」

張曼曼慘然一笑道:「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從趙絲絲死的時候就開始懷疑,只是大家關係一直這麼好,我實在不敢確定而已。」

張曼曼慘然一笑道:「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從趙絲絲死的時候就開始懷疑,只是大家關係一直這麼好,我實在不敢確定而已。」

說道這裡,掃了一眼大家繼續道:「你們都知道,我記性特別好,趙絲絲當天約易奇出去,我記得當時高興的第一個反映就是呆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道:「什麼?趙絲絲都這樣了還不死心?難道是想從樓頂上跳下來?還要約易奇在樓頂見面?該不會是還想找個陪葬的吧!」一說完,好象又想起了什麼,急忙伸手輕輕打了下自己的嘴,還「呸」了一口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結果當天晚上,趙絲絲果然跳樓了,還壓死了易奇。

張曼曼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趙絲絲事件之後沒多久,李玲買回來一個大吊燈,當時大家都在讚歎那個吊燈之美之夢幻,高興卻說了一句:「這麼大的吊燈,用來上吊都行!」說完話又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結果,李玲就真的弔死在那個吊燈上。

張曼曼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大家,又接著說道:「如果前兩件事你們都不記得了,那歐小玉的事,相信你們一定還記得,就在前幾個小時,歐小玉搞了個惡作劇,你們還記得高興趕到之後,說的是什麼嗎?」

我苦笑了下,張曼曼的記性確實好,我所說過的話,她竟然都能記得,連我當時的一些細微動作,也沒逃過她的眼睛,事實就是事實,何況我本來就有愧與心,當下接過話道:「我說是該撕爛她的嘴,撥了她的舌頭,看她下回還能不能亂叫。」

張曼曼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接著道:「不錯,她當時就是這麼說的,這才過去沒幾個小時,相信大家都還能想起來,你們再看看歐小玉的樣子,木樁從腦後釘入,從嘴巴里刺出,將舌頭都頂了出來,不正是撕爛了嘴、撥了舌嗎?」

說到這裡,張曼曼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指著我堅定的說:「我不管你們是不是相信她是個烏鴉嘴,但我絕對不會拿我的生命去開玩笑,我要搬出宿舍。」

范琪皺了皺眉頭道:「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奇異的事情存在,在我的印象中,沒有比人還可怕的。

林小雨急忙辯解道:「放屁勒,我經常和高興打打罵罵的,她還經常要扒了我皮勒,那我的皮怎麼還好好的套在我自己的身上,這又怎麼解釋?反正你們愛信什麼你們信,我是堅決不信。」說完走過來摟住了我肩頭。

張曼曼並沒有露出什麼失望的表情,卻忽然變的有點詭異,眨巴眨巴眼鏡片後有點浮腫的眼睛說:「是嘛?她這麼說過你哦,那就是還沒到時候啦。」說話的腔調和平時的張曼曼完全不一樣,絲毫沒有往日那種帶著文靜的細腔細調,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陰森和詭異。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甚至有點毛骨悚然,下一個,會不會是林小雨?這個問題,不自然的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幸好這時警笛聲已經傳來,遠遠的已經看見了警車上閃爍的警燈,這尖利的警笛聲,如今聽來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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