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原形畢露

這時白小勇也醒了,剛睜眼就刺得他「哎呀」一聲,趙志威說:慢慢睜眼,小心光線刺眼!白小勇適應光線之後,叫醒了秦璐璐和陶影,趙志威則推醒趙福綸和小乞丐,幾人用十幾分鐘適應了環境,趙福綸摘下眼鏡,揉著發紅的眼睛說:天亮了嗎?

秦璐璐說:天亮沒亮不知道,反正這房間的燈是亮了,看來我們已經在這裡呆二十四小時了。陶影說:那我們快去找食物吧,我都餓得受不了了!除了小乞丐,五個人分別去擰五扇窗戶,除了進來的那扇,只有一扇窗戶能開。反正只有一條可走,趙志威也不再試探,第一個翻身進屋,沒什麼動靜,等最後的小乞丐爬過來腳剛落地,房間「轟隆隆」一陣響,很明顯房間又在移動運行了。同時房間中間凸起一個檯子來,檯子上面放著個小木桌,小木桌上有六大包餅乾,另外還有六個特大瓶的飲用水,旁邊還有個牌子,上面寫著「放心飲用」四個字。

這可應了那句話:久旱逢甘露、沙漠見清泉。其他五個人早就餓得眼睛發藍,一見有吃的東西,大伙兒也不考慮這食物有沒有毒了,大叫著分別撲上去,每人抓過一包餅乾撕開包裝就吃。趙志威雖然也飢餓難當,但仍多留個心眼,扯開餅乾的透明塑料包裝,見這餅乾約有飯盒大小,餅身呈灰綠色,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餅身上還印有條紋,看著很是眼熟。他心裡一驚,這很像自己以前野外生存訓練時吃的那種壓縮餅乾,但這餅乾的塊頭看上去又不大像,就在這遲疑的功夫,小乞丐已經胡亂地撕開塑料包裝,口中「嗬嗬」叫著,張口就咬下一大塊狂嚼。

見此情景,趙志威連忙伸手阻止:別吃的太急,這餅乾有點奇怪!白小勇邊撕包裝邊說:管他什麼奇怪,情願被毒死也不做餓死鬼。趙志威說:這好像是壓縮餅乾,不能多吃!有句俗話叫:寧當飽鬼、不做餓神,意思就是說人在極度飢餓時,一旦遇到食物就什麼都不顧了。他們幾個都餓得如同餓鬼,哪個還肯聽趙志威的話,都大口大口地狂吃起來。

趙志威雖然也餓得要死,但卻還能保持冷靜,他先咬了一小口,邊嚼邊制止大家的狂吃。大家雖然一直都把他當成主心骨,但此時寧願被毒死也不願意聽他的,白小勇乾脆一把推開他說:趙大哥,你別管了,真要被毒死那是我們自己的命。趙志威知道大伙兒都餓壞了,但這種壓縮餅乾一塊頂十塊,吃完了再喝水,人就有可能活活撐死,於是他也不顧大伙兒的反應,奮力去搶他們的餅乾。

這下幾個人都不幹了,趙福綸邊躲邊喊:你要幹什麼?你自己有餅乾還搶我們的,你怎麼能這樣!撕扯中趙福綸的餅乾散落一地,趙志威伸腿把大塊兒餅乾踢開,趙福綸沒辦法,只能趴在地上抓起餅乾渣,忙不迭地往嘴裡送。

趙志威大喊:都把餅乾給我放下,你們不要命了嗎?白小勇邊吃邊嘟囔:趙大哥,我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但是我們就是死也不願意再這麼餓著了!趙志威急得不行,大叫道:這是壓縮餅乾,你們吃多了會撐死的,少吃點兒,我又不會搶你們的餅乾!話說了等於沒說,壓根兒沒人聽他的,五個人狼吞虎咽地吃著餅乾,但餅乾吃到嘴裡實在太干,只好邊吃還邊喝水。趙志威心想:不能再耽誤了,否則大家肯定會有危險。一縱身衝到白小勇身後,變掌為刀,照著他後脖子就是一下,正砍在動脈血管上。白小勇登時覺得眼前一黑就倒下了,嘴裡的餅乾還沒咽完呢。

秦璐璐雖然也餓急了,但畢竟是女性,胃小飯量少,她小口小口地吃餅乾、喝水,見白小勇被趙志威打昏,她連忙叫起來:你要幹什麼,你想殺人搶東西嗎?趙志威也沒理她,衝到還趴在地上撿餅乾渣的趙福綸身前,一把揪起他後脖領,迎面一拳也把他打昏,連眼鏡都打飛了。陶影見狀嚇得夠嗆,連忙躲到秦璐璐身後,手裡的餅乾也掉了。趙志威對她們倆說:我不搶你們的餅乾,你們千萬別再吃了,也先別喝水!

陶影和秦璐璐不知所措,站著傻了,趙志威又見小乞丐正在大嚼,好像餓極了的野狗似的。趙志威衝上去就搶小乞丐的餅乾,小乞丐手裡的餅乾只剩下半塊了,正吃得起勁呢,見趙志威來搶,他大叫著跳開,雙眼通紅,喘著粗氣猛瞪著趙志威。趙志威見他處於半瘋狀態,心裡多少也有點兒害怕,但藝高人膽大,再說現在是非常時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衝上去大喝一聲:放下餅乾!

小乞丐嘴裡「嗬嗬」連聲,雙手緊緊捏著餅乾,好像野狼看獵人似的瞅著趙志威,嘴裡念叨:你……你別搶我的餅乾……我要吃餅乾……

趙志威一步步逼近,伸出手說:把餅乾給我,咱們坐下歇會兒,聊聊天再吃,怎麼樣?小乞丐喘著粗氣看著他,忽然衝上去揮拳就打,趙志威氣得左手一撥,伸出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小乞丐雙手攀住他的右手,一邊亂叫一邊亂踢。這種潑皮無賴式的打架方法令趙志威感到可笑,他力貫右臂,想把小乞丐彈飛,卻感到小乞丐雙臂自然生出一股反彈力,但稍縱即逝,小乞丐往後「噔噔噔」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餅乾也撒了手。趙志威飛身上去,剛彎下腰來要去撿起小乞丐的餅乾,後腦上重重挨了一腳,踢得他猛的撞在地上,頓時額角流血、眼冒金星。

回頭一看卻是白小勇,原來趙志威前天晚上連撞牆帶扎傷,本來就很累了,後來又餓了一天多,已經是半虛脫狀態,剛才砍白小勇後脖子那掌也只有一兩成的力量,白小勇剛昏倒馬上就醒了,他心中認為趙志威要搶大家的餅乾是想獨吞,於是也不多想,上去照他後腦勺就是一腳。這時趙福綸也醒了,看見小乞丐和白小勇都在向趙志威進攻,小乞丐大叫:他要搶我們的餅乾,他要餓死我們!

趙福綸也生氣了,他眼前模糊,衝上去照趙志威的腦袋就踢,可他沒戴眼鏡,看人都是雙影,這一腳踢歪了,自己還差點兒沒閃了腰。白小勇也喊:大家衝上去先打死他,要不然我們都得被他害死!璐璐,你們快上啊!

秦璐璐還是不太相信趙志威是壞人,可現在的形勢由不得她,她看到旁邊那隻小木桌,隨手舉起來跑過去,趙志威手捂腦袋、蹲在地上剛好轉過頭來,秦璐璐看著趙志威血流滿面有點害怕,一時沒敢下手,白小勇劈手奪過木桌,猛砸趙志威頭部,只聽「喀嚓」一聲木桌打斷,趙志威悶哼栽倒,腦袋上鮮血直流,頓時人事不醒。

秘密建築內。

國字臉「哈哈」大笑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還說趙志威是他們的主心骨、精神領袖,都是狗屁!為了塊餅乾就對他下了毒手了。人啊人!骨子裡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瘦瘦中年人呆坐在一旁,看著監視器畫面上那瘋狂大吃大喝的幾個人,一言不發。國字臉又「哈哈」大笑一會兒,隨手拿過一個麥克風說道:行動吧!把他們全殺了,一個也不要留!

迷室內。

五個人見打倒了趙志威,也不管他是死是活,自顧吃餅乾喝水。每人都把自己那份餅乾吃光後,又分掉了趙志威的那大半塊,水也都喝了大半瓶,五人連吃帶喝,肚子撐得飽飽的,都靠在牆角歇著。

過了五、六分鐘,趙福綸只覺得肚子發脹、小腹發痛,漸漸的越來越疼,好像胃被人用打氣筒給吹大了似的。他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地叫起來,白小勇說:你叫喚什麼啊,吃飽了撐的?趙福綸痛苦地說:我這肚子怎麼越來越脹的難受……白小勇笑道:看你那點兒出息,我怎麼就不疼……剛說完,白小勇就覺得肚子里緊乎乎的不得勁,他手支地想站起來,剛一直腰,腸子就像被人系了個死扣似的,他也「哎喲」幾聲又想坐下,可剛彎腰也疼得不行,根本就動不了。

那邊秦璐璐早就疼得滿頭大汗、順地打滾,秦璐璐躺在牆角痛苦地對白小勇喊道:小勇,我肚子好疼啊,怎麼辦……這時白小勇才明白趙志威說的不是假話,他雙腿慢慢順著牆邊蹭到秦璐璐身邊,伸出手說:快,快站起來……快點兒!可秦璐璐連動彈一下都費勁,哪還有能力站起來?白小勇心裡一急,加上自己也腹疼難忍,一頭栽倒在地。

那一大塊壓縮餅乾可不是鬧著玩的,能頂至少十斤普通的餅乾,再加上礦泉水一泡,在胃裡早膨脹開了,如果不想辦法處理,這幾人就得活活地被撐死。

陶影疼得不停叫喚,她躺在地上,看見那小乞丐正在用不知從哪弄來的一截繩索在捆趙志威的雙手,她叫道:你……你在幹什麼?小乞丐捆完一道正要再捆一道,聽見陶影的叫聲,轉回頭來笑眯眯地看著她,邊笑邊說:嘿嘿,嘿嘿嘿,真有意思,有意思,四個大肚子,嘿嘿,哈哈哈!

趙福綸顫抖地指著他:小……小乞丐,你的……你的肚子不疼嗎?小乞丐從懷裡拿出一大塊壓縮餅乾來,在大家面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說:小乞丐的餅乾在這兒呢!你們都吃完了,小乞丐可沒吃那麼多,哈哈哈!四人都傻眼了,這小乞丐平時見了吃的跟餓死鬼轉世似的,怎麼現在居然留了這麼個心眼?白小勇沒敢多想,連忙說好話:小乞……周世貴,你快幫幫我們,我們肚皮都快要給撐破了!

小乞丐哈哈笑著說:我還沒見過活人的肚皮能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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