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遊戲開始

趙志威悠悠醒來,慢慢睜開雙眼,刺眼的光線使他又迅速地閉上了眼睛。他使勁搖了搖頭,頭疼的厲害,像要裂開了一樣。眼球慢慢適應了光線,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四面雪白的房間里,沒有門,上下前後左右卻有六扇窗戶大小的方格,每個方格上都有個相當精緻的銅把手。

他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腿部,發現自己從特種兵部隊偷出來的軍用匕首還在,這才放下心來。這是他的老習慣,自從那次在野外生存訓練中,用這把匕首扎死了一條差點兒纏死他的蟒蛇後,他就一直帶著這把匕首,洗澡睡覺的時候都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甚至找女人的時候,都會放在女人的枕頭底下。

這個習慣確實救了他幾次,執行任務最緊要的關頭幫了他一把。但也就是這個倒霉的習慣使他丟了飯碗,從專門保護要員的特種兵變成了流浪街頭的無業游民。

趙志威又搖了搖頭,還是疼的厲害,用力拍打幾下腦袋,總算想起一些事來。苦笑了一下喃喃道:原來遊戲開始了。

趙志威又仔細地想了想這幾天發生的事,希望能理出一點兒頭緒來,起因是前幾日接到上海一個戰友來信,要他來上海,並說給他安排了個工作。他自從丟了飯碗後,一直沒有正當職業,當然要來看看,說不定能混個好工作乾乾,也好有個生活來源。自己是孤兒,無父無母無親無友的,一人吃飽全家都不餓了,隨便什麼工作總能混個溫飽吧!沒想到自己剛到上海就遭了扒手,雖然丟失的錢包里只有三百多塊錢和一張身份證,可那已經是自己的全部家當了,那三百塊錢還是借隔壁鄉親的,最最可惱的是抄有戰友電話和通訊地址的紙條也在錢包里。

在上海喧鬧的大街上盲目地晃悠了兩天,希望能有奇蹟出現,看見戰友或者被戰友看見什麼的,誰知不但沒有找到戰友,自己已經餓的走路都直打擺子了,上海的那些高樓大廈在他眼前直晃。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西鐵城,這是在那次野外生存訓練中救了上海這位戰友後,戰友送的報恩表。人餓極了的情況下,也顧不上那麼多,找了一家典當行就鑽了進去,想把這身上唯一還可以換點兒錢的手錶當了,換一頓飽飯吃。誰知好心的典當行老闆不但沒有要他的表,反而給他指了條可以混口飯吃的路,順著典當行老闆指的方向轉了兩條街,就發現了那個巨幅招聘廣告牌。

「你身無分文嗎?你無家無業嗎?你渴望得到大筆的賞金嗎?那麼,請你來應聘吧!只要你能在我們的遊戲中脫穎而出,你就會得到我們的五百萬巨額賞金,上海的洋房、香車、美女都將會有你的一份!」趙志威看到這個招聘廣告的時候,無異於一個落水的人看見一根救命稻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踏進了那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名叫「立方體傳媒」的公司。

進了公司才發現這其實就是一間大廳,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堂還要大上一號,除了幾個不停遞出表格的招聘人員,就是一大屋子前來應聘的人,看上去少說也有幾百人。趙志威很快就領到一張表,認真填寫起來,填好交上去沒一會兒就被一個很斯文的招聘人員喊了過去,一臉笑容地告訴他:「你被錄取了!」

趙志威還沒有完全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已經被招聘人員帶上車,很快來到一家高級賓館,簡單交代幾句後,招聘人員就回去繼續尋找下一個幸運兒了。接著趙志威在這家賓館裡呆了幾天,這幾天是趙志威有生以來最舒服的日子,每天吃好的喝好的,除了沒有供應女人之外,其他的都是他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待遇。

他還記得昨天那個很斯文的招聘人員來找他,告訴他遊戲第二天開始。晚上他特意洗了個很舒服的熱水澡,還吃了很多東西,臨睡覺前還把那瓶XO喝了個精光。沒想到今天一睜開眼就到了這個地方,他還不知道這個遊戲究竟是怎麼個進行法。

趙志威習慣性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卻發現自己那塊西鐵城不知什麼時候被換了塊塑料熒光表,心裡一驚,該不會最後一塊值點兒錢的東西都被人偷換了吧?可想想又覺得不對,這幾天在賓館的吃住消費,已經遠遠不止自己那塊西鐵城的價錢了,如果只是為了偷換他的一塊表,代價未免有點兒得不償失。

他仔細地看了看,才發現錶盤旁邊有個黑色按鈕,輕輕地按了一下,錶盤上就出現了一個人的頭像,正是那個很斯文的招聘人員。這人仍舊是一臉的笑容,開口道:趙先生,當你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就代表著遊戲開始了,這個遊戲很簡單,沒有什麼遊戲規則,只要你能在七天內走出這個房間,這五百萬就是你的了!說著指了指身邊的一口打開的滿是一沓沓鈔票的手提箱。

那人頓了一下繼續說:趙先生,我得善意地提醒你一下,在這個房間里,到處都布滿了機關,其中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置人於死地的,所以請你千萬小心。另外這一期的遊戲參與者還有十五人,包括你在內一共是十六人,但獎金只有一份,所以這獎金是由第一個走出房間的人所得,如果你落在了別人後面,那是一分錢也沒有的。還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你現在所處的地方,僅是這個遊戲房間的一部分而已,其他的房間里,有的可以提供食物,有的可以提供精神娛樂,有的可以提供逃離這個房間的工具,這些房間都是沒有機關的,但最多的還是製造死亡。到達另一個房間的方法很簡單,拉開那些銅把手,通過窗戶就可以到另一個房間,但另一個房間里是食物?是可以幫得上忙的工具?還是致命的機關?那就要靠你自己的判斷了。七天後我在房間門口等你們,希望能看見你活著出來,最後祝你好運!

說完表面一閃,就恢複成了正常的一塊手錶,秒針滴滴答答地轉著,在這寂靜的房間內聽來尤為清晰。

趙志威苦笑了下,這又是某些有錢人的把戲,無非是玩弄恐嚇大家一番,然後給點兒小錢打發走人了事,以前也聽人說過,沒想到自己今天親身體驗了一把。覺得想明白了後,馬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心想雖說是個遊戲,也得賣力點兒,說不定那些有錢人一高興能多給幾個不是。這樣想著,隨便拉開一個窗口,誰知一拉沒拉動,這個窗口是焊死的,又試了幾個,左邊的一個拉開了,趙志威想都沒想就跳了進去。

一跳進去,就有人笑道:又來一個,這下十六個人到齊了,不知道有沒人帶了撲克牌,我們可以打上幾局。趙志威看了看,這間屋子裡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男男女女各色各樣的都有,或站或蹲、或躺或靠地分散在房間各處。

一個帶著眼鏡的四十多歲中年人,頭髮有點兒花白了,略微有點兒胖,一臉笑容地走過來問:年輕人,你也參加這遊戲了?趙志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那中年人倒挺熱情,接著說道:我叫趙福綸,我和我夫人都參加了,為了給兒子賺點兒學費,我們倆都是老師,兒子也快大學畢業了,準備等他畢業後送他去國外深造。趙志威一聽還是本家,都是姓趙的,備感親切。笑著說:恭喜你好福氣,有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兒子。趙福綸連連謙虛道:哪裡哪裡!臉上卻止不住露出舒心的微笑。

我說老傢伙你也太幸福了吧!兒子大學生,老婆這麼水嫩,自己還是個受人尊敬的老師,這天底下美差都讓你一個人佔了啊!一個染著黃毛,穿著花襯衫,還帶了個耳環,一身小流氓打扮流里流氣的年輕人叫囂著。一看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東西。

雖然小流氓口出不遜,趙福綸還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賠著笑說:不會不會,在座的各位都很幸福啊。小流氓卻來勁了,站起身來說:幸福?我從小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的,十九歲就因為打架鬧事被判了兩年,二十一歲剛出來兩個月,又因為強姦被判了三年,這才剛出來沒幾天,你說說我幸福在哪兒?你要說不出來,我就把你老婆帶到隔壁性福性福去,你要不介意,我就在這兒當著大家的面跟你老婆性福性福也可以。說著竟要伸手去拽那個帶著眼鏡、披著一頭長髮、看上去只像三十齣頭很斯文很秀氣的女人。

這時忽然房間一陣移動,好幾個人都被晃倒在地,幾秒鐘後晃動停止了。牆壁上忽然出現一個顯示屏,還是那個很斯文的年輕人,笑著說道:相信大家現在已經聚在一起了,那麼從現在起,遊戲就正式啟動了,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哦!危險,就在你們身邊。說完顯示屏一關,再沒有任何聲息。

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笑著,說著不著邊的閑話,顯然都把這遊戲當成玩的了,沒有一個人認為真的會有危險。也不怪,這種遊戲電視台都玩過好幾回了,沒人會當成真的。

小流氓又想起了那茬兒,走到趙福綸身邊說:怎麼樣?想起來我哪兒幸福了嗎?趙福綸是老實人,哪裡見過這陣仗,期期艾艾半天,也沒說出話來。小流氓竟然真的走過去扯那女人衣服,邊往一扇窗戶旁拉邊說:反正是遊戲,大家玩玩也無妨,出去了就誰也不認識誰了。旁邊還有個一身肌肉的傢伙也跟上起鬨。

趙福綸急忙上去拉小流氓,卻被一巴掌打到一邊,眼鏡也掉在地上摔碎了一個鏡片。大家見小流氓來真的了,才騷動起來,齊聲譴責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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