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這樣一說,龍四想了想,確實如此,論身手,陰娘子不比我們中任何一個人差,論心智,那也是數一數二的聰明人物,論江湖閱歷,我們幾人除了李哥沒一個能和她想比的,這樣一想,也就放下心來。
我見大家都沒有異議了,站起身道:「如果朱五一行中有高手在內的話,那我們的推測就是錯誤的,現在他們定是在我們前面,如果沒有什麼高手,就朱五唐猛那幾個孫子,就憑嫂子的烏蛇鞭也絕對吃不了虧,事不宜遲,我們為了防止萬一,還是向前繼續追趕一段路程再說。」幾人齊聲應好,爬起身來,繼續向谷內行去。
這死亡谷走到這裡,雖然一路上兇險不斷,僥倖我們還沒有什麼傷亡,但我心中卻一刻也不敢大意,一手握著槍,一手抽出匕首,以防激變。誰知道山谷越走越寬,地勢也越來越平坦,走到後來,竟然象走在一大片平原上一般,那裡還有什麼兇險可言。
李哥卻皺著眉頭道:「大家千萬不要掉以輕心,越是平靜的表面下,也許隱藏的危險就越大,我總感覺這裡有點詭異,素以兇險著稱的死亡谷內,竟然會這般平靜,我就不大相信這會是什麼好事!」話還沒說完,前面猛的出現一個拐彎,剛一拐過這道彎,眼前赫然一變,剛才谷內雖然平靜,但處處都是落葉枯枝,一片荒涼敗落之相。但眼前卻猛的出現一大片藤蔓,填滿了整個谷內,互相糾纏交錯,都借著對方的身體奮力向上攀爬,直爬到半山壁去了,鬱鬱蔥蔥,枝葉繁茂,整個一盛夏的面貌,正好攔住幾人的去路。
李哥冷哼一聲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古怪定是在這片藤蔓之中,也許藤蔓中藏有毒蛇怪獸,也許這些藤蔓本身就是足以致命的稀罕植物,大家加倍小心了。」我忽然頭腦一閃,介面道:「我們一進這山谷,第一關過的是沼澤,沼澤雖然都是稀泥,但也是土;第二關過的是火精谷,那就是火;第三關過的是水潭,也就是水;這關卻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藤蔓,屬於木,我怎麼覺得有點跟五行有關?」李哥一愣神,想了一想點頭道:「玉兄弟所言極是,這很象是中國的五行陣法,只是因為年代實在太過久遠,很多功能都失去了,所以才不能互相配合,金木水火土我們已過了三關,想來這關的古怪定是在這些騰蔓之上了,大家千萬不要被這些騰蔓纏住或者刺傷,我想我們在過了這藤蔓,也許離入口處就不遠了。」
我心中暗暗心驚,果然不愧是中國第一個統一六國的皇帝,這陵墓的保護措施簡直匪夷所思,連接近個入口,都要過五行大陣,要是真的進去了,說不定還有什麼厲害的物事。胖子大咧咧的道:「管他什麼娘西皮的五行陣法,在胖爺面前統統不管用,看我的!」說完大踏步向那一大片堵滿整個山谷的藤蔓走去。
我們卻不知道後面的陰娘子正面臨生死抉擇,危在旦夕了。陰娘子隱在一片山石的凹縫中間,見我們幾人過得水潭,知道如果朱五一行跟在後面的話,應該很快就會來到了,手中緊握烏蛇鞭,另一隻手平舉衝鋒槍,把槍口對著水潭邊,只要朱五等人一出現,她就準備讓他們先死幾個解解氣。
果不出我們所料,再我們過了水潭走過拐彎後,朱五等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水潭邊上,朱五、唐猛、一個高壯漢子,還有兩個大漢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正是昏迷不醒的翠兒。
陰娘子本想開槍先放倒幾人的,但苦於幾人走的很近,抬著翠兒的兩人還一直攔在朱五等人的側面,自己對於槍並不如玩烏蛇鞭那麼靈活,又怕萬一傷了翠兒,那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陰娘子乾脆把槍一背,悄沒聲息的潛了過去,這也是藝高人膽大,朱五一行怎麼說也是五人之多,何況都還有槍,陰娘子這一舉動,實在等於是把自己送到對方槍口上差不多。
陰娘子從心眼裡根本就沒有把這幾人放在眼裡,朱五隻不過是條老狐狸,談計謀還可以,論身手那不行,唐猛也是一莽漢,身手就算可以,自己也有把握一擊得手,其餘三人看穿著打扮,只不過是普通的僱傭兵,也沒有什麼可慮的,本有絕對的把握在幾人毫不察覺的情況下接進幾人,突然發難,先取了唐猛的頭,再鋸飛那三個僱傭兵的腦袋,最後再把朱五踢入水潭中去喂那兩條白眼烏,所以才敢這麼大膽的棄槍用鞭,只不過這次,陰娘子的如意算盤卻落空了。
陰娘子剛一潛出那石縫,那高壯漢子就猛的一頓,面色一變,雙手「唰」的一下掏出兩支槍來,一齊對著擔架上翠兒的腦袋喊道:「好朋友,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出來朝朝相,不然這小妞的腦袋上就會多兩個血窟窿了!」說話的語氣明顯是知道了有人潛伏在附近了,但眼睛卻閃爍不停,四處搜尋,想必也不知道來人究竟是藏在了那裡。
陰娘子這下頓時僵住了,藏在一處大石後面,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左右為難,進退維谷。出去吧,自己肯定就暴露在對方的幾把槍口下了,別說救翠兒了,自己想活命都難;不出去吧,翠兒被那高壯漢子用槍指著,就算不會真的打死翠兒,萬一在腿上胳膊上開上那麼一槍,人倒不會死,以後殘疾肯定是落下了,自己怎麼對得起玉七兄弟所託,以後還有何面目和幾人共處。
不談陰娘子在大石後舉棋不定,左右為難,那高壯漢子又喊道:「好朋友,再不出來的話,我可就手下不留情了,反正我這兩個兄弟抬著這小妞也累,開槍殺了她吧,還浪費子彈,我看乾脆把她一半身子浸入水中,這水裡有兩條魚兒,牙口倒也還鋒利,就是不知道吃不吃人肉。」
說著話,真的一遞眼色,那抬著翠兒的兩個大漢一左一右架起翠兒,向水潭邊走去。唐猛卻笑道:「田大哥,你真是疑心病太重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玉七幾人剛才也都過去了,那裡還會有什麼人,這小妞可不能死,五哥說過了,留著還有用呢。」說著話就走過去想攔住兩人,那高壯漢子卻把槍口一轉,對準唐猛道:「住嘴!對方已經知道我們跟在他們身後了,從現在開始,一切聽我的!反正這個仇我們結定了,現在就算我們放了這女娃子,對方也不會放過我們,這女娃子留著已經沒什麼用了,按我說的去做!」那兩個壯漢也不睬朱五和唐猛,想必是這高壯漢子的心腹,徑自架起翠兒向水潭中放去,水潭裡兩條白眼烏正在那游來游去。
陰娘子再也忍耐不住,大喊一聲道:「住手!」站起身形,自巨石後走了出去,那高大漢子臉上閃過一絲狡詐的笑容,而唐猛則張大了嘴,愣在了當地,他當然沒有想到這裡真的會藏了一個人,而且差點就要了自己的命。
那高大漢子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名聞大江南北的陰娘子,怪不得這麼大的殺氣,陰大姑娘自必現身了,還請合作一點,把你那烏蛇鞭先丟過來,不然我心裡可有點不踏實,我心裡一不踏實,我那兩個兄弟手就會發軟,萬一把那個小妞丟水潭裡去,可能後果不大妙了!」
陰娘子心中惱極,但苦於翠兒在他們手中,又奈何不得,同時對這高大漢子也上了心,腦海中暗暗轉了一圈,把大江南北道上的有名人物都想了個遍,也沒想起這人是誰來,但此人分明對自己一夥很是熟悉,心中暗暗定主意,只要一有機會,必定先殺了此人,免得處處受他鉗制。
切不說陰娘子暗起殺心,那高壯漢子見陰娘子遲遲不把烏蛇鞭拋過來,手一揮,對那架著翠兒的兩人打了個手勢,那兩人手一沉,把翠兒又向下放了一尺左右,鞋底已經堪堪沾到水面了。陰娘子心下一驚,又別無他法,只好一咬牙丟了烏蛇鞭,緩緩向幾人走了過去。那高壯漢子面上掠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我們幾人在前面,也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兇險,幾人剛一踏進那片藤蔓,那些藤蔓就一齊抖動起來,一開始還只是「嗦嗦」之聲,慢慢竟然變得越來越是尖利,如同數百嬰兒齊聲啼哭一般,當真是驚心動魄,我只覺得渾身白毛汗「唰」的一下就出來了,雞皮疙瘩直炸,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抽了幾抽。
幾人硬著頭皮又前進幾步,那些藤蔓忽然如同長了眼一般,齊齊向幾人捲來,胖子走在最前面,急忙揮舞手中斬馬刀,「唰唰唰」砍個不停,那些藤蔓紛紛被砍斷落在地上,兀自搖擺扭動不停,從斷口處流出墨綠色的液體來,腥臭無比。其餘幾人也都動上了手,一時間刀光赫赫,藤蔓枝葉亂飛,那股腥臭的味道片刻就充滿了整個山谷。
忽然王大憨「哎呦」一聲,右腿已經被一條藤蔓纏住,那藤蔓甚是奇怪,一纏住人後,就猛的向後拉去,王大憨一個站立不穩,已經被拉的摔到在地,被那藤蔓拉著迅速向裡面移動,我急忙一個縱身,跳到王大憨身邊,手中玄龍匕急切向那藤蔓,那藤蔓那裡擋得住玄龍匕的鋒利,應聲而斷,王大憨這才一個翻身站起,解開纏在腿上的藤蔓,一條腿已經血肉模糊,這些藤蔓上竟然長有刀子一樣的尖刺。
我一邊揮舞匕首切割藤蔓,一邊大喊道:「大家千萬不要讓這些藤蔓近身,這些藤蔓上長有刺,也不知道有沒有毒,萬一有毒,那就麻煩了。」幾人拚命揮舞兵器,不讓那些藤蔓近身,但奈何藤蔓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