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鐵嘴早就奄奄一息,只不過咽不下這口氣,奮起一擊給他兒子報仇,得手後旋即死去。宋鐵嘴跟付先勇一死,翠兒忙先幫陰娘子、李哥都解了藥性,李哥和龍四忙去扶起胖子,一邊解藥性一邊按胸口。我也急的直冒汗,胖子可是我最好的夥伴,是我帶他進入這一行的,萬一嗝屁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好在片刻後,胖子咳了兩聲,「哇」的一口,又吐出一口淤血來,醒轉了過來。李哥一見胖子吐出淤血,反倒輕鬆下來道:沒事了,本來我還以為王兄弟這次急怒攻心,逆血而行,雖然在一瞬間可以拼全力揮刀殺敵,事後難免會落下內傷,現在淤血吐出,調養一段時日就好了。龍四跟胖子這段日子來感情處的滿深,急忙一把抱起胖子,跟陰娘子、翠兒一起,送到艙房去了。
我跟李哥慢慢走到老爺子身邊,老爺子雖然還筆直的站在那裡,但是明顯感覺好象在一瞬間衰老了很多,再也感覺不到原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派。現在的老爺子,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而已。我輕聲道:老爺子,事情過去都過去了,多想無益。李哥也道:付先勇咎由自取,老爺子不必難過了。老爺子道:小七懶散慣了,不是接掌我家業的料,我又僅翠兒一個孫女。先勇跟了我十來年,前後立下許多功勞,而且對於管理方面,是個人才,人又冷靜沉著。所以我本想我百年之後,把這若大的家業都丟給他的,誰知道竟會發生這等事情,實是揪心。其實這次事件,我誰都懷疑過,甚至連保順你我都懷疑過,就是沒懷疑過他,我一直都認為他是個很正直的年青人。
老爺子頓了一頓道:這些水手不用難為他們,讓他們繼續工作,到時候薪金加一倍。又指了指地上的幾個死人道:都海葬了吧,人都死了,也沒必要記恨什麼了。又單獨指了指被付先勇一鉤鉤斷脖子的那人道:那是我安排的人,早就有透露消息給我,說這事是我們中的人乾的,所以我才安排了翠兒幾個藏了起來。但是由於先勇太機警,每次都是用寫信的方式聯繫,所以他也一直都不知道帶頭的是誰。緊要關頭雖幫了我們一把,卻也被先勇害了,你們倆把他的頭縫上吧,免得死了還落個身首異處。
說完背負雙手向門口走去,越走胸挺的越高,走到門口時,已經完全恢複了往昔的神采。我心下暗暗佩服,老爺子果然是提得起放得下的英雄。轉首看向李哥,李哥也目露崇敬之色,兩人對望一眼,同時轉身向那些水手喝道:你們這些混蛋,還不快動手清理!
等我們兩監督那些水手清理完,趕到胖子那時,胖子已經完全醒了,只是面色有點蒼白,胳膊也包紮好了,斜靠在床上跟龍四說話,看樣子沒什麼大事了。胖子一見我就笑道:七哥,俺那一刀可牛比?一刀兩斷乾淨利索!我見胖子都這德行了還不忘炫耀自己那一刀,嘿嘿笑道:等你丫好了我再找你算帳,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胖子知道我指的是我讓他見人就喊,他見了齊二裝的姜品海卻聽了齊二的話那事,咧嘴笑了笑,也不回嘴。
翠兒拉了我一下道:算了吧,要不是胖子那一刀,我們估計還被那幾個控制著呢!胖子一聽有人誇他,一咧嘴笑道:就是,俺那一刀可是非常關鍵的。我伸手給他一個爆栗,嘴上卻對翠兒道:沒看出來啊,翠大美人會的東西還不少啊,又是暗器又是蛇拳,還會些啥說來聽聽?翠兒見我誇她,也有點得意,這丫頭天天跟我跟胖子在一起混的臉皮也厚了起來,扳著手指數道:會的多呢,你不知道而已,什麼螳螂拳、蛇拳、鶴形、彈腿、醉拳、醉劍、蝴蝶鏢多了去了。胖子在一邊打渾道:七哥你得練練了,免得以後夫妻打架你老被翠兒騎在身下打,那人就丟大了。
胖子一句話逗的大家哈哈笑起來,翠兒居然臉都沒紅,看樣這丫頭的臉皮真練出來了。我也不理胖子,對翠兒道:剛才你那暗器就是蝴蝶鏢?翠兒點點頭,反手之間手裡已經多了一枚狀如蝴蝶,邊刃鋒利的小鋼片出來,遞了給我。我看了看,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樣子象蝴蝶而已,又還了給她。
胖子見調侃我跟翠兒沒什麼效果,轉過去調侃起龍四來,笑道:四哥,七哥跟翠兒已經板上釘釘了,你咋打算的?龍四一愣道:我有什麼打算?胖子道:哎!說你笨還不是普通的笨,陰大姐這麼好的條件,又是單身,對你也不錯,你就沒啥心思?龍四嘿嘿一笑道:我到是有意思,可人家不一定能看得上我這殘廢,又瞎個眼又斷個手的。陰娘子平日潑辣的緊,今日臉皮子卻薄了起來,伸手給了龍四一個爆栗,對胖子道:再亂說我一鞭子抽死你。眼角卻儘是笑意,想是那日受冤時,龍四第一個跳出來維護她,被感動了。
我一看有門,趕緊扇風點火道:既然你們兩都有意思,那就這麼定了,你們也都不小了,這趟回去就把事兒辦了,酒席婚禮的事我來安排,你們就安心當新人就行了。陰娘子一急道:那不行,我們自己的事那能要你安排,你安排的我要不滿意怎麼辦?話說出來才知道上了我的套,臉上頓時紅了起來。龍四沒想到自己快四十了還弄個俊俏媳婦,樂的大咧個嘴直笑。
平日不怎麼開玩笑的李哥也湊熱鬧道:到時候有娃了,我來當乾爹。龍四隨口應道:行,就這樣說。被陰娘子隨手又一個爆栗。我故意道:完了,我們英雄的龍四哥,從此變妻管嚴了。幾人哈哈大笑,陰娘子的臉又紅了幾分。
我見龍四跟陰娘子就這樣被我們幾人嘻嘻哈哈的促成好事了,心情也大為開心。正想再調侃幾句,忽然外面老爺子喊道:快出來,快出來!聲音都走音了,我認識老爺子這麼長時間來,還從沒見過老爺子這麼失態過,就算剛才那場撕殺,老爺子也一直從容的很,什麼事能讓老爺子如此驚慌?
幾人急忙都奔了出來,我本不想讓胖子出來的,但又怕把他一個丟在艙房會出事,所以讓龍四扶著也帶了出來。一到甲板,所有船上的人都在了,一個個呆若木雞.老爺子面色一片青灰,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遠方看。我掃了一眼,也沒看見什麼,除了水還是是水,只是有「轟轟」的聲音不斷傳來。我隨手拉過一個水手問道:怎麼回事?那水手苦著臉指了指遠方道:剛才那有一道火光,直衝有半天高,我們這麼遠看上去還有一根超粗的圓柱子那麼粗,衝到半空形成一個大蘑菇的形狀。我笑道:這有什麼好怕的,離我們這麼遠。那水手道:你不知道,我聽老一輩的說,這是魔鬼出來的前兆,一般海上出現大蘑菇,都會有魔鬼,魔鬼會帶來幾十丈高的大海浪,把所有的船隻都吞噬了。
我搖頭想笑,這分明是無稽之談,轉頭又看到老爺子的表情,卻也笑不出來了,一般的事,老爺子也不會嚇成這樣。我走到老爺子身邊問道:老爺子,究竟怎麼回事?老爺子聲音晦澀道:海底火山,剛才是一座很大的海底火山爆發了。我心裡一閃,問道:老爺子,你說那天那大海怪,會不會是因為海底火山要爆發了,才逃竄到海面上來的?老爺子想了想道:很有可能,一般象那麼大的深海物種,都能預感到這種大型毀滅性的災難。
頓了一下老爺子又道:那海怪的威脅,現在已經算不上什麼了,跟即將來臨的災難相比,那海怪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我一呆道:現在沒有什麼威脅啊,那火山離我們這麼遠呢。老爺子苦笑道:那是因為災難還沒開始,象這麼大的海底火山爆發,通常都會帶來海嘯,那才是真正可怕的死神。我又是一愣,海嘯是什麼玩意,對於我們從小在北方長大的孩子來說,海是完全陌生的。但能讓老爺子如此懼怕的,肯定不是容易對付的。
當下我轉頭對那些水手喊道:快,調轉方向,全速航行,離這裡越遠越好。甲板上的水手也都回過神來,趕忙跑去工作。此時遠處傳來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大,猶如千軍萬馬奔騰一般,老爺子急聲道:來不及了,船行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海嘯。大家快回船找上救生衣穿好,每人找個木頭抱著,等會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千萬不可撒手。我們忙回船按照老爺子的吩咐準備。
等我們都準備好,再次聚集在甲板上,那些水手也都不工作了,人人都穿好救生衣站在甲板上,個個面如土色。李哥拿了一條長繩,把大家都連在一起,防止等會大家被衝散了。我舉目望去,遠方已有一卷一卷的海浪涌了過來,聲音更是巨響。這些海浪速度極快,轉眼已到了近前,只見海水轟隆咆哮,每一個浪頭都捲起數十丈高,又猛的撲落下來,後面的海浪馬上又跟著卷到,又撲落下來,如此周而復始,如同一個不知疲憊的洪荒巨人在後面不停推動一般。
我感到自己呼吸困難,水還有這樣的氣勢,我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老爺子大喊一聲:閉氣,抓緊木頭。大家已經聽不清老爺子在喊什麼了,我站的近,也只聽到一點點,忙屏住呼吸,抓緊木頭。緊接著一個浪頭已經卷到我們頭頂上空,猛的直撲下來,我嚇的眼一閉,感覺頭一發矇,人已經被海水掩蓋,恐慌之下,拚命抱緊木頭,此時我總算體會到落水之人的心態了。
接連又是無數個浪頭卷到,我們幾人被浪頭捲起又摔落,摔落又捲起,船早已不知道被卷到了那去了。本來我還自持有點水性,覺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