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斬青鱔

兩人看了一會,我知道此地不適宜久呆,站起身招呼了胖子一聲,率先向前方走去。胖子一邊追趕上來一邊嘟囔道:剛乾完架也不休息一下再走,說不定前面還有金母牛,金小牛呢!我沒好氣的回道:是啊,前面還有金美女呢,要不要搬一個回家?胖子知我調侃與他,也不回話,兩人順著盤山道發力走去。

走了大約兩個多時辰,終於翻過山頂。此時兩人已是饑渴難耐,還是在茅山道觀吃的一頓飯,先是在茅山轉悠了半天,又掉下這裡來跟那機關金牛大戰了一場,再走了兩個多小時的盤山道,那點飯早消化乾淨了,現在特懷念五聖墓里的地下河怪魚。好在遠遠的就看見山下有個大湖,兩人大喜,狂奔過去,就算沒有魚吃,湖水肯定管飽的。

奔到近前,由於有了五聖墓的經歷,胖子也不敢輕易喝水。我倆仔細的看了看,這湖水是從上面的河道來的,由於這裡地勢低凹,水漫到這裡就形成了湖,水質甚是渾濁,湖面上還漂著水草,木頭板子,塑料袋什麼的,卻一點臭味都沒有。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罵道:他媽的,這水這麼渾,怎麼喝啊!我卻心頭大喜,這水這麼渾濁卻沒有臭味,那就說明這定是活水,只要是活水就有出路,總之我們順著這水走就回到地面上!

我跟胖子一說,胖子「刷」的跳了起來道:那還不快走?哈哈,我說這小小的茅山真能把胖爺我困死了,老子我怎麼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英雄豪傑,實在不行,老子我就學孫猴子崩了這茅山!我笑笑也沒理他,轉身順著水流走去。胖子就這點好,不管環境怎麼惡劣,只要還有希望,他馬上就能樂觀起來。

兩人順著水走了幾百米,那水全從一個山洞口鑽了進去,由於山洞口不是太寬,水流到這裡水勢已經很急,山洞口還形成一個旋渦,不時「咕咚咕咚」的響一下,就象一個巨大的怪獸嘴,在大口大口的吞噬食物一樣。雖說我們倆從小就經常下河摸魚捉蝦,水性都是一流的,不過能不能從這旋渦下安全過去,心裡實在沒底。而且這山洞也不知道有多長,萬一要搞個幾十米,那就等著餵魚蝦吧!兩人在旋渦邊呆看了半天,我把心一橫,左右是個死,下去說不定還有希望能活著出去,不下去那是肯定沒希望的。把衣服緊了緊,匕首放在最順手的地方,又把那珠子往衣服裡面收收好,萬一出去了,這東西還能值不少呢,就算死在水底,起碼也有件寶貝好賄賂陰差。

胖子見我準備下水,也跟著收拾了一翻,兩人本就心意相通,也不用多說。收拾完畢後,兩人手拉著手,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數著一二三,三聲過後,兩人「撲通」一聲跳進旋渦之中。本想順著水勢游下去的,誰想這旋渦雖然不大,吸力卻不小,我們倆人一跳下去根本來不及遊動就被吸了下去。水流甚急,片刻我們就被衝出好遠,我胸口被憋的象要炸開一樣,見水勢稍緩,忙掙扎著向上浮去。片刻到了水面,露出頭來,趕緊深呼吸幾口,胖子也遊了上來,兩人高興的又摟又叫。

原來這山洞外面洞口雖然不大,洞內卻極是寬敞,水自山洞口灌入後,裡面數米處相對來說水勢就不是那麼急了,水面距離洞頂起碼還有半人高。兩人就這樣順著水流游去,水勢流動使我們省卻不少力氣,我把頭仰在水面上,任由水流帶著我走,胖子一會仰著,一會狗刨,好不快活。我心中知道,這山洞的盡頭應該就是出口,只要不把我們衝到大海里,我就有把握活著游到岸上,我對我們倆的水性還是很有信心的。

前面水聲忽然「嘩嘩」猛響,胖子看了一眼驚呼道:我的個媽呀,這是什麼東西?我忙轉身去看,只見一條水桶般粗細的青色東西正在前方不停的揚起胳膊一樣粗的尾巴抽打水面,看那不斷在水中蜷起的身軀,起碼也有十幾丈長,沒有鱗片,皮膚象青色的緞子一樣光滑,頭倒不大,不過也比笆斗小不了多少,嘴巴左右各長三根手指粗細的鬍鬚,牙齒足有五六厘米長,正中間齊根斷了一根,兩隻拳頭大小的眼睛正閃著黑羯色的光彩死死盯著我們倆個。

我猛的想起進來的那條通道口石碑上陶淵明的詩,不由脫口大叫:我日他媽媽,這是青鱔,這東西怎麼能長這麼大啊!快往回遊啊!胖子一聽,馬上回身拚命往回遊,但是順水游好走,逆水游談何容易,往往好不容易遊了幾步,又被一個浪頭打了回來。

我正拚命往回遊,忽然腳脖子一緊,已經被那青鱔尾巴箍住,我料那青鱔必定會攻擊我們,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而且也沒想到這玩意在水裡竟然無聲無息,老子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就中了招了。那青鱔一箍住我的腳,馬上使力回拉,我的身子迅速的向後退去,激起一道水花。胖子一見我被拉了回來,馬上轉身追來,我慌亂之下被灌了好幾口水,知定無善了,急忙把兩把匕首都抽了出來握在手中,準備做困獸之鬥。

片刻我就被拉到青鱔面前,青鱔尾巴拖著我高高揚起,兩隻眼睛閃著貪婪的光彩審視著面前的美食。我兩手緊握匕首,盡量的腰部使力彎起,避免頭部浸入水中,心中暗想,只要你張口咬爺,爺爺就先給你一匕首。

那青鱔晃了晃笆斗大小的頭顱,果然一張口向我頭上咬來,雖然口中缺了一個牙齒,但那架勢大概把我整吞不成問題。我甩起來一匕首,狠狠釘在那青鱔的鰓上,血「呼」的就竄了出來。那青鱔吃疼,丟了我不停翻騰。我本想再給它一下的,誰料那青鱔猛的把我丟入水中,一個不防,又猛灌了幾口水才浮出水面。

我亂揮亂舞手中匕首,想再給它一下,但是水太深,人在水中根本使不上勁,加上青鱔皮膚滑不溜手,幾次匕首都扎到身上又滑了開去,根本造不成什麼傷害。胖子也遊了過來,揮刀就砍,那青鱔不知胖子手中刀的厲害,被胖子一刀削開一個十來公分的傷口,瞬間,水面一片都染的血紅。

那青鱔雖然連吃兩次虧,但也最大程度的激發了它的凶性,揚起胳膊粗的尾巴就向我們倆砸來,我們兩在水中身形滯涉,根本不能夠跳開躲避,我只好深呼吸一口氣,拉著胖子一頭潛入水底。剛潛入水底,那鱔尾已經重重砸在我們頭頂的水面上,激起幾尺高的水花。雖然鱔尾一砸之力被水面消去大半,但我們仍被震的一陣昏眩。那青鱔又一連抽打幾下,身子更是不停翻騰,我只覺得頭暈腦脹,本來水下就視線模糊,不知道上面具體什麼情況,加上又無法換氣,這水下豈是能長久呆的,只急的心如火燒。

胖子大概實在憋不住了,猛的掙脫我的手向上浮去,剛一露頭,也不知道來沒來及換氣,就被那青鱔一尾砸中,頓時昏了過去,象一個肉團一樣沉了下來。我忙游過去接住胖子,本來我就因為長時間沒換氣已經憋的快受不了了,水中又不得力,再加上胖子一百七八十斤的體重,真是苦不堪言。慌亂之中忽然胸口被那鱔尾又掃中一下,再也閉不住氣,「咕嘟咕嘟」灌了幾口,本來想喝一直嫌水太渾濁沒喝的,這下可喝足了。

胖子已經昏了過去,再在水中一會肯定會窒息而死,我也閉不住氣了,當下顧不得危險,頭腦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胖子救出去。一手抓住胖子後領,兩腿使勁一蹬,向上游去。剛一露頭,我就忙把胖子拖出水面,還沒來及喊一聲,那青鱔已經一口對著我的頭咬了下來,原來這青鱔竟然早就等在水面上,就等我自己送上來呢!

眼見我就要被青鱔一口咬中,驚慌之中我猛的想起胖子手中的烏金斬馬刀,忙順手摸去,胖子人已昏迷,刀卻仍緊緊握在手中。我拽了兩下沒拉過來,只好連同胖子的胳膊一起揮了起來,一刀正好揮在那青鱔脖子上。一刀揮過,那青鱔頭顱猛的停在那裡,大張的嘴巴距離我的頭不過三指之遙,最多再慢一兩秒,估計我就要被一口整吞了。

那青鱔兩隻眼睛的光彩一點一點的散去,半晌才從青鱔脖子處冒出一圈紅圈,然後「噗」的噴出一股鮮血,接著笆斗大的頭「撲通」一聲掉入水中,大股大股的鮮血自頸腔處噴涌而出,噴了我一頭一臉。我也沒想過這一刀竟然能斬斷青鱔的頭來,看著水面迅速被血液染紅也不禁呆在那裡。我距離青鱔很近,頸子處的白花花的肉在不斷抽搐我都看的清清楚楚,胃裡一陣痙摩,差點吐了出來。剛才灌了不少水,又被青鱔血噴了一頭一臉,血腥撲面,本身又累又餓,剛才一直靠一股意念支撐著,現在青鱔一死,心頭一松,馬上覺得天旋地轉,恨不得眼睛一閉睡上一覺才好。但我知道現在眼睛一閉就一定不能看到外面的太陽了,還有翠兒,還有胖子,一想到胖子我不禁心裡一緊,胖子這豬頭還昏著呢,就算我自己真的要死在這,也得把胖子弄到安全地方!

當下我抓緊胖子,把他的頭托出水面,我實在也沒有力氣遊了,兩人就這樣漂著,我不停的想睡覺,感覺好累好累。也不知漂了多遠,反正我又灌了不少水,也是天不絕我們倆,再山洞拐了一個彎處,竟然有幾階石梯。我拚命把胖子拉了上去,平放在石階上狠狠捶打胖子的胸口,由於體力透支的厲害,每舉一次胳膊,都感覺有千鈞重。捶打幾下後,看見胖子咳了一聲,自口內噴出一口水來,緩緩睜開眼來,又咳了兩聲,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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