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添竹和趙靖究竟去哪兒了?
趙靖現在在什麼地方?是死是活?
黑暗中那個恐怖的女聲真是曲添竹嗎?
從現在起,我來講曲添竹和趙靖的經歷。
這是一次心理蹦極,希望你準備好了。
白菜蘿蔔,各有所愛。
周沖和綠綠不喜歡健美的男人,曲添竹卻喜歡,趙靖是她在女友面前的驕傲。
趙靖這個人挺憨厚的,沒什麼心計,曲添竹最討厭狡猾的男人。當然,趙靖在外頭很可能吃虧,曲添竹想,只要自己多個心眼就行了。
重要的是,他對曲添竹很順從。實際上,他們一年前就同居了,跟夫妻差不多,家裡的大事小情基本是曲添竹說了算。這種家庭模式有點像曲添竹的媽媽和繼父,她媽媽很厲害,繼父全聽她的。
最讓曲添竹驚訝的是,她和趙靖第一次上床,這傢伙竟然不會,搞得一團糟。
曲添竹實在忍不住了,問:「你第一次啊?」
他紅著臉說:「嗯……」
曲添竹哭笑不得,一身疙瘩肉白長了。
接著,他又像小孩一樣問曲添竹:「你呢?」
曲添竹說:「我拒絕回答你這種低級問題!」
他就不問了。
直到幾次之後,兩個人的性生活才漸漸順暢起來。這傢伙身體確實好,總是給曲添竹帶來天翻地覆的快感。
跟故事關係不大,不說這事兒了。
儘管有些風言風語,說某些有錢的老女人對趙靖很「關愛」,曲添竹卻對他一百個放心。
11月16號那天刮大風,曲添竹永遠忘不了那個日子。
晚上,趙靖在俱樂部開會,曲添竹一個人在家上網。她打開QQ郵箱,看到了一封新郵件,署名「張先生」。正巧,這天她在茶館認識了一個很紳士的男子,他一個人來喝茶,為他服務的正是曲添竹。兩個人聊了很多,她漸漸知道,他姓張,是個公司的老闆。這個人離開的時候,想要一張曲添竹的名片,曲添竹很不好意思,因為她沒有名片,最後,她就給他寫了電話號和QQ號。
難道是他的信?
曲添竹把郵件打開,發現沒有內容,只是附件里有一張照片。她把照片打開一看,全身一麻——竟是一張冥婚照片!
老式的八仙桌,老式的太師椅,端端正正站著一男一女,男子穿著馬褂長袍,臉上的表情略顯羞赧;女子穿著黑衣黑裙,頭上戴著古怪的頭飾,下面露出尖尖的三寸金蓮……
她早就聽說過這張冥婚照片,據說,不能盯著它看太久,不然照片中那個女子會笑,看到她笑的人必死。
她趕緊把這封信拉進了黑名單。
外面的風吹得地動山搖,不知道什麼東西被颳倒了,「轟隆」一聲,就像放炮一樣。曲添竹越想照片中那兩個人越害怕,她拿起電話,撥趙靖的手機,偏偏沒人接。
她忐忑不安地等了一會兒,又撥趙靖的手機,這次竟然關機了。這種情況很少很少。
她不敢在家呆下去了,穿上風衣,挎上挎包,出門打了一輛車,直奔毛烏素健身俱樂部。這時候是晚上11點多。
俱樂部一層大廳亮著燈,二層一片漆黑。
她在大門口問保安:「趙教練在裡面嗎?」
那個保安說:「應該在吧,沒看見他出來。」
她走進去,在一層大廳里轉了一圈,沒看到趙靖,也沒看到其他人。這個傢伙去哪兒了?她朝旋轉樓梯看了看,樓上黑糊糊的,想了想,她爬上了二樓。
二樓也沒人。
她走過一個個健身房,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她立刻停下來,仔細聽,好像什麼東西在晃動,吱吱呀呀的,還有人在急促地喘氣,呼哧呼哧的。她一下警惕起來,慢慢走過去,確定聲音是從某扇門裡傳出來的,她輕輕推開那扇門,借著月光,看見趙靖把一個老女人按在弧形仰卧板上,正在用力。
她呆住了。
她沒有大喊大叫,在門口傻傻地站了幾十秒鐘,終於一步步退開了。
她的大腦好像不會轉了,竟然沒有憤怒,沒有怨恨,沒有悲傷,只有一個感覺——對於做愛來說,那個仰卧板真是再好不過的載具了。
她打了一輛車,回家了。
進門之後,她趴在卧室的床上大哭起來。這時候,她已經忘掉了那張冥婚照片。
大約一個鐘頭之後,門響了,趙靖回來了。
她忽然意識到,她恨他,恨到了骨髓里!為什麼剛才在現場自己那麼麻木呢?這就像一個人的腿被生生軋斷了,第一時間是沒有感覺的,過後才會疼得昏死過去。
趙靖走進卧室的時候,曲添竹假裝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脫了衣服,挨著她躺下來。
曲添竹翻了個身,假裝醒了:「回來這麼晚。」
他爬過來,湊近她的臉親了一下,她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奈兒香水味,突然很噁心。他說:「老總太多,輪流發言,煩都煩死了。」
誰說他不會撒謊?
曲添竹壓制著內心的怒氣,說:「趕緊睡吧。」
趙靖就平躺下來,不說話了。
老實說,曲添竹不想離開趙靖,雖然她喜歡浪漫的男生,而趙靖偏偏是最不浪漫的摩羯座,但是他比較適合做老公。她決定,永遠不揭穿這件事,但是只要等來一個合適的機會,一定要狠狠報復他一次。她不喜歡狡猾的男人,根源其實是不能接受背叛。
怎麼報復呢?找個更優秀的男人,出次軌,讓他嘗嘗戴綠帽子的滋味?不,應該找個很爛的男人劈次腿,那才叫狠。可是,這樣的話,她又覺得自己虧了……
辦法慢慢想吧,小人報仇十年不晚。
第二天,兩個人上班之前,曲添竹已經平靜多了,她提起了那張冥婚照片。趙靖說:「以後,不熟悉的郵件不要看。」
11月19號晚上,趙靖又發來了簡訊,說他在單位開會,回不來。曲添竹馬上起了疑心。她一周白班,一周晚班,為什麼每次趙靖加班都在她上白班的時候?她和他的單位離得太近了,她懷疑他是怕她突然闖去。
她在電腦前坐下來,一邊上網一邊考慮:要不要去看看他究竟在幹什麼。看到了又怎麼樣?她不想當場大吵大鬧,那麼,只能暗氣暗憋……
她沒有登陸郵箱,害怕再次看到那張冥婚照片,她在電腦上打開一個「辦公室偷吻」小遊戲玩起來。手機簡訊突然響了,她以為是趙靖發來的,拿起手機一看,是一條彩信,她不假思索就打開了它,湊近一看,腦袋轟隆一下就大了——又是那張冥婚照片!
她趕緊把這條彩信刪除,心情一下變得無比陰暗。
這個人是誰?不但知道她的郵箱地址,還知道她的手機號碼!他為什麼不停地給她發冥婚照片?難道是某種暗示?
她害怕了。
這時候,她多希望趙靖在身邊啊。最早,她之所以做了他的女朋友,就是因為他那身健美的肌肉讓她有一種安全感。
她拿起電話,撥趙靖的手機,響了半天他才接起來。
她說:「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趙靖在那邊小聲說:「會還沒完。等我啊,寶貝。」
掛了電話,曲添竹四下看了看,這裡就是他們準備用來結婚的新房,牆壁剛剛粉刷過,雪白雪白,傢具都是新買的。她越看越覺得這個家很陌生,很空曠。終於,她穿上衣服,挎上挎包,又去毛烏素健身俱樂部了。
這時候是晚上10點半。
她剛剛走進俱樂部一層大廳,就聽見會議室里傳來了講話的聲音。她悄悄走過去,趴在門縫上朝里一看,果然,一屋子的人都在開會。
她走出了俱樂部,在大門口轉悠,等趙靖出來。
十幾分鐘之後,會終於散了,俱樂部的員工陸陸續續地走出來。趙靖看見了曲添竹,有點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曲添竹:「我又收到那張冥婚照片了,差點嚇死!不敢一個人在家,就跑過來了……」
趙靖:「把他的郵箱拉進黑名單啊!」
曲添竹:「這次他發到了我的手機里!」
趙靖:「把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曲添竹:「唉,沒用,我覺得那雙眼睛就藏在咱家裡……」
趙靖忽然想到了什麼:「你把他的號碼告訴我,我給他打個電話!」
曲添竹:「我刪了。」
趙靖:「下次你別刪,我把他約出來,揍他一頓!」
曲添竹:「你就會動武!想想辦法啊!」
趙靖:「那……明天我給你買個新號,他就找不著你了。」
曲添竹想了想,說:「好。」
第二天,趙靖果然給曲添竹買了個新號,她把舊號廢除了。
11月22號的晚上,又颳起了大風,趙靖的單位舉行宴會,他回不來,家裡又剩下曲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