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檳榔城海岸約二、三海里左右的地方,有著幾座無名的荒島,說它是島嶼不如說為礁岩比較來得適合,不過它也有著部分的土地,在低潮的季節里,它也長著有綠樹野生的植物,由遠處看去,它像一座綠洲,因之,一般的漁民,有稱它為綠洲的,也有稱它為綠島的,不過,它根本是無名的島嶼。
那幾座島嶼荒無人跡,頂多是漁汛泛濫時,一般的漁民以它為駐足的中途站。但在颱風季節時,它就是一座海上的死谷。海潮會將所有的島嶼淹蓋。等到颱風過境之後大部分的土地都會變形,一些的矮樹都會搬了家……。
歐陽珊就是在「綠洲」上布置十多名的打手和槍手,是為準備好對付左輪泰而布置的,由金剛率領著。
假如說,「麗華號」遊船上的談判,雙方獲得協議,這場廝殺就不需要了。
歐陽珊早考慮到左輪泰不是一個易於妥協的人,不是要求太苛刻就是百般刁蠻,若談判不成,就將他載到這地方加以殺害滅跡。
金剛他們擔心的是左輪泰的左輪槍,假如說左輪泰沒有槍械,仗著人多欺人少,不怕左輪泰三頭六臂,教他插翅難飛。
因之,歐陽珊運用了各種技巧,硬軟兼施,騙取左輪泰解除武裝,放下了他的那支左輪槍,同時,歐陽珊在和左輪泰跳舞時,一再藉機會撫摸左輪泰的身上,檢查他可有著第二件兇器。
可是歐陽珊就疏忽了左輪泰那支煙斗呢。
「麗華號」已經駛向了那「綠洲」,船頭駕駛室所有特別的燈光全亮著了,說明歐陽珊和左輪泰的談判已告失敗。
布置在「綠洲」的打手以金剛為首,立時開始活躍起來。
他們一一的掣亮了手電筒,一閃一閃的,這是他們布置的位置。沿著「綠洲」的海岸線,「麗華號」可以在那兒停泊。
問題是「綠洲」的海岸四周差不多都是礁石,沒有可供遊船靠岸的地方。
因之,布置在「綠洲」島嶼上的打手們,只有涉水也或是划船駁艇登上「麗華號」上去。
「左輪泰,你不吃敬酒吃罰酒,好在你手中有著自行攜帶來的美酒,你大可以多喝幾口,可避免喪命前的痛苦呢!」歐陽珊以勝利者的姿態,再度向左輪泰趾高氣揚地說。
左輪泰已經看出苗頭不對,他曾想到歐陽珊或會有著這樣的陰謀,但仗著藝高人膽大,他不在乎歐陽珊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對付他,但是那支左輪槍被歐陽珊繳去了,對他卻是一項莫大的威脅。單憑一支煙斗手槍,如何應付歐陽珊手下的數十名打手和槍手呢?
「我們已沒有妥協的餘地了么?」左輪泰問。
「現在已經太晚了,左輪泰先生,你若要懺悔的話,只有到閻王的跟前去懺悔了!」歐陽珊說。
左輪泰還是保持著極度鎮靜,再說:「歐陽珊,假如你想殺害我的話,那就犯了雙重的謀殺之罪,同時那兩個刻有DCC的箱子,還有那條項鏈里的照片,你就無法拿到了;並且我還有其他的布置,都可以證明『麗風輪船公司』和你脫離不了罪狀!」
歐陽珊說:「只要你看不到,我就心安理得了!左輪泰先生!」
左輪泰忽地格格笑了起來,說:「不過我有一個毛病,我在飲酒時絕不獨飲,要喪命得要找一個墊棺材的,你是很美麗的棺材墊子呢,歐陽珊小姐!」
歐陽珊已看出左輪泰的企圖,擰身想逃時已來不及了,左輪泰一竄上前揪住了她的胳膊。他對這個心腸狠毒的婦人已是厭惡至極了。
左輪泰不再留情猛地里一用力,反扭她的胳膊,歐陽珊心腸狠毒,卻全身嬌柔無力,她好像是被擒了,左輪泰再用手肘去挾住了歐陽珊的咽喉,邊說:
「我可以先把你置之死地,然後再作其他的打算!」
歐陽珊並不屈服:「左輪泰先生,這樣你也變成殺人犯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我賭你不敢殺我的!」
左輪泰需要爭取時間。他將歐陽珊挾持著,拖至電話機畔,拾起聽筒,撳了電鈕,吩咐道:「快通知洪麗華迅速開船,離開這地方,要不然,你就是墊棺材的!」
歐陽珊冷嗤說:「左輪泰,你已經逃不出掌握去了,實在是多此一舉呢!」
左輪泰將電話聽筒伸至歐陽珊的嘴邊,無奈這個女人恁怎的也不肯傳遞命令。
左輪泰不得已,只有自己說話:「洪麗華小姐,你聽著,歐陽珊的性命已經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快開船離開這殺氣騰騰的地方,否則……」
但奇怪的是船頭駕駛室中好像並沒有人,竟沒有人聲回答呢。
左輪泰心中不免著了慌,假如說,不能及時開船逃過這場禍患,等到那些人登上船之後,勢必要大開殺戒拼個你死我活不可了。
左輪泰暗暗盤算,假如洪麗華不肯聽命令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他挾持著歐陽珊到船頭上去,自己開船。
他想著就不敢怠慢,否則時間上就來不及了。於是他雙手擰著歐陽珊的胳膊,強逼她走出餐艙,沿著甲板的船頭向駕駛室過去。
歐陽珊喃喃說:「左輪泰,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也休想逃出我的掌握!」
左輪泰沒有時間和她打嘴巴官司,無論如何,他得搶在那些人還未有登上「麗華號」之先,開船駛離這殺氣騰騰的「綠洲」島嶼。
當左輪泰架著歐陽珊來到駕駛室前面時,只見室內已不是洪麗華在內,而是一位短髮穿運動衫牛仔褲的女郎,手忙腳亂地在扳著駕駛室內的各項機器。
左輪泰大感詫異,那不是關美人么?她怎會在船上的?
左輪泰曾特別叫關人美和董莉莉兩人將那隻化妝箱押返S市去交范仲保律師的,這孩子真不聽話,她就喜歡跟著左輪泰作種種無謂的冒險。所以,她放棄了正事,沒押著箱子回S市去!竟溜上了「麗華號」上來了。
關人美是怎麼上「麗華號」的呢?誰會給她有這樣的機會?
嗯,左輪泰想起了那艘音樂船,關人美必是混跡在那條船上,音樂船和「麗華號」曾有極短暫的時間接觸在一起,關人美就是在那極短的時間裡偷溜上了「麗華號」的。
她躲藏在什麼地方可不知道,這時候發現情況危急,所以露身出來了。
洪麗華被她打昏了仆倒地上,她想開船,但不懂得機器。
「你怎麼會來了?」左輪泰問。
「我早就知道,這兩個女人不是好東西,我能不來么?」關人美回答說:「但我不知道這條船該怎樣開呢?」
「這是什麼人?」歐陽珊發現左輪泰方面已經有人上了船,又將她的秘書洪麗華打昏了,這才開始有了恐慌。
「看看我的女兒,她比你的女秘書機警多了!」左輪泰的情緒也比較輕鬆了,加以取笑說。
歐陽珊看看洪麗華躺在地上,她孤立無助的,「綠洲」島嶼上的那批人又不能及時趕上船,這樣就一切全完了。
「你可有帶著什麼武器?」左輪泰很希望關人美攜帶著有防身的武器。這樣縱然歐陽珊的打手接近了「麗華號」也可以和他們對抗了。
關美一聳肩膊,說:「我沒想到要動武呢!」
左輪泰希望能有一支槍,只有槍在手,憑他的槍法,可以萬夫莫敵。他向盧少槎所借的一支手槍已被歐陽珊繳去了彈藥。他赤手空掌的,怎樣和他們交手呢?
關人美摸出一把彈簧刀,在左輪泰的面前一揚,撳了彈簧,刀鋒出鞘,亮晃晃,她說:
「我就只有這個!」
左輪泰一皺眉宇,眼看「綠洲」上的那些黑影已經一個個的上了小艇。徐徐地越過那些礁石,要向「麗華號」划過來了。
關人美很著急,她對遊船的機器不大了解,所以不斷地摸索,但是她仍無法找到馬達的撳鈕在那裡。
「你看牢這個女人!別給她溜了,在必要時,可以給她一刀子!」左輪泰將歐陽珊推至一個死角,就將她交給關人美了。
關人美立刻用她的彈簧刀對住了歐陽珊的胸脯,說:「你別想到歪腦筋,乖乖的,免得惹我生氣!」
左輪泰已啟動了馬達。遊船他是夠熟悉的,可是「麗華號」的設備夠新的。有很多的機件他也弄不懂。
他打了一個倒車,遊船向後退,退出了海灣,「綠洲」上的那些黑衣人可亂了!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歐陽珊也束手無策,她該如何求援呢?
「左輪泰,你不是借盧少槎一支左輪槍嗎?那裡去了?」關人美忽然問。
「哼,變成空槍了,被這位美麗的歐陽珊繳去了彈藥!」左輪泰說。
「真丟人!」她說。
「那支空槍還丟在餐艙當中的幾桌上,我相信歐陽珊女士應該可以把彈藥交還出來!」左輪泰說。
關人美將刀子一揚,對準了歐陽珊的咽喉,以刀尖在她那嫩白的皮膚上輕輕挑了一下,邊說:「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不由得她不說出來!」
歐陽珊冷嗤說:「你們兩個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