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身手初獻

這是一年一度的慈善舞會,是由幾個至為高級的國際性民間團體聯合舉辦的,節目除了跳舞,名媛的時裝表演之外,還有義賣,所得之收入悉數捐給慈善機構。

凡參加這慈善舞會的,差不多都是當地的中外名流,知名之士,男的個個是大禮服小禮服,而仕女們呢,個個花枝招展,幾乎像孔雀開屏似的。光瞧那些「珠光寶氣」就值回票價了。每位仕女都好像是為了展顯她們的財富而去的。把身價全都亮到她們的手飾上去了。

鮑化龍探長也是該慈善舞會的貴賓之一,其實他卻是負責警衛來的。

這個一年一度的最高級的聚會,差不多全市的大人物全到齊了,光只是那些仕女的飾物就不知道價值會有多少?因之,最要防範宵小之輩混入。

鮑化龍探長動員了他手底下最有力的幹探,在舞會內外布置防範。

鮑化龍自己卻身著小禮服混跡在貴賓之中,當他在舞會中出現時,許多貴賓都把話題轉到了箱屍案。

有些貴賓還向鮑化龍探長道賀:誇讚他偵破如此的無頭公案頗夠神速。

但是有些仕女卻對案情仍有懷疑之處。

「鮑探長,丁先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聽說他頗夠風流瀟洒的……」

有一位年輕的貴婦說:「瞧報紙上的照片,丁先智真不像是個殺人犯呢!」

「我現在仍懷疑兇案究竟是不是丁先智乾的?為什麼會這樣巧呢?丁先智的英文縮寫是DCC,那個女的也叫做DCC!」

鮑化龍探長很難給她們一一的有滿意的問答。他說:「天底下有許多的事情都是巧合的,犯罪的人也是偶然的動機,在事前根本沒有預謀!」

「那個娼妓遠道由澳門而來,為什麼就會找上丁先智了呢?」

「他不就是淘金最妙的對象么?」鮑化龍回答。

不久,司儀先生在音樂台上宣布,時裝表演開始了,這是慈善舞會最主要的節目之一。表演時裝的並非是時裝公司的模特兒,而是社會名流的名門閨秀豪門淑女千金,她們好像是以慈悲為懷,為公益事業展露色相,其實多是吃飽了飯沒事幹,也或是借著這種機會出出風頭。

那些所謂的時裝,大多數是自己別出心裁,也或是由外國雜誌上翻版下來的。如什麼的巴黎時裝,春裝,夏裝,冬裝,泳裝,旅行裝,香港中式時裝,晚禮服,上空裝,中空裝,下空裝……每個人都挖空心思,爭奇鬥豔,藉以吸引人注意。

尤其是那些表演浴裝、旅行裝、運動裝的女孩子,以穿得奇少為榮,似乎是有意展覽她們的曲線!也或是她們的生活通常晝夜顛倒,玉體接觸陽光空氣過少,找到機會多透透風,這也是長生之道。

計算表演時裝的名門閨秀有十餘人之多!每個人都大致有兩三次出場亮相的機會,由大禮服開始到便裝而到浴裝。和一般的「選美大會」相同。

全場的燈光滅去,只有兩盞如探照燈似的燈筒,照射到音樂台旁的伸展台上表演時裝的女孩子的身上去,音樂柔和地隨著時裝表演者的移動有節奏地進行著。大家的眼睛和注意力也全集中到伸展台上去。

在這時間裡是最有利於宵小活動的時間,鮑化龍探長得隨時注意著任何事情的發生。

好在在時裝表演之前,鮑化龍探長已經在全場里巡查過有好幾遍。若說是在該地曾犯有前科的如扒竊一類的慣犯,鮑化龍沒有說不認識的,任憑他們穿著得怎樣的豪華,裝扮得怎樣上流,難逃鮑化龍探長的眼光,同時,這慈善舞會並非是公開出售門票的,而是由幾個國際性的社團組織發出請帖邀請的。

鮑化龍探長沒發現形跡可疑的人物,就較為放心,他乾脆就靜默下來,先欣賞了女孩子們表演的奇裝異服再說。只可惜當地的政府禁止上空裝出現,要不然這些女孩子也會爭先恐後地展露一番。

為「箱屍案」連日里辛勞,鮑探長也著實的需要神經上舒暢一番。

他盡情地將心情鬆弛下來,今晚上好好的藉機會跳幾支輕鬆的舞曲。

在慈善舞會之中多的就是美女,那些經常混跡在上流社會裡的「高級交際花」,鮑探長已看中了一個金髮的混血女郎,她也是特別被邀請隻身而來的。

這也是大好的機會,鮑化龍探長已經是「數日不知肉味」了!

時裝表演在掌聲之中結束,全場燈光復亮。紳士們對那些參加表演時裝的少女們仍在品頭論足的,仕女們卻在研究那一套的衣裳對她們自己適合。鮑化龍探長卻打算去和那金髮女郎搭訕。

正在這時,忽地有人在飽化龍探長的身畔招呼。

「包烏龍,這一次你擺大烏龍了!」

鮑化龍猛地里側首一看,只見是一位個子高瘦衣飾華履的「紳士派」人物,白色小禮服上衣,黑褲,襟前一朵紅花,紅領結,金色胸飾扣,臉龐消瘦,目光灼灼,高鼻子,小須,梳著波型的鬈髮,兩鬢花白,形狀甚為瀟洒。

「左輪泰……」鮑化龍探長失聲驚呼。

「奇怪么?多年不見了,你發福啦!但是相信『烏龍』也擺夠了!」左輪泰笑吃吃地說。

鮑探長的神色有點不大自在,摸出雪茄煙,在唇邊黏了一黏,左輪泰手快,舉起打火機,遞至鮑探長的跟前一撳火掣,那是噴射式的,火焰噴得有半尺高,幾乎把鮑探長的眉毛也燒了。

「咳!你還是老毛病,就愛開玩笑!」他斥說。

「不是開玩笑!你的一筆糊塗帳,可能就要結算清楚了!」左輪泰說。

鮑化龍探長咬著唇皮,目光灼灼地說:「左輪泰,我和你無冤無仇的,十數年來,你一直和我搗亂,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左輪泰招待鮑探長在就近的座位坐了下來,並招侍者過來,要了香檳酒,並說:「記鮑探長的帳!」

鮑探長撅唇笑著說:「你的刮皮性格至今沒有改!」

左輪泰說:「反正你的鈔票是『擺烏龍』刮來的,不刮你的皮,刮誰的皮!」

「你為什麼口口聲聲說我『擺烏龍』?究竟是什麼道理?」

「我說的是『箱屍案』,恐怕你已經移送司法當局了!這個烏龍可能擺大了!」

「你的電話一來,我立刻移案,以後就是司法當局的事了,省得和你嚕囌!」

左輪泰大笑,說:「你可有派人到澳門去查過?」

鮑探長說:「當然有派人到澳門去取得全部的資料……」

左輪泰臉色一沉,說:「所以我說,你擺大烏龍了!要知道,澳門大仙公街十號三樓的那個老鴇母是我的老相好!你指的那個女屍唐茜仙現在尚活在人間,過幾天,我就邀請她到此來和你相見!」

鮑化龍愕然,吶吶說:「那麼,這件事,是誰作的偽證?」

「告密者!」左輪泰回答。

「是你……你故意告密,目的是要這個案子搞亂……」

「有何證據?」

鮑化龍勃然大怒,連額上的青筋也暴露,咬牙切齒說:「左輪泰,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過節,你為什麼這樣做?為的什麼……?」

左輪泰聳了聳肩膊,說:「我姓管,也許是閑得太久了,所以想管管閑事!」

鮑化龍自然不肯相信,說:「事情絕沒有這樣簡單,我每年之中刑事案件不下數百件之多!別的案子你全不管,單就只管上這件案子!」

「因為它有趣味,包括了有酒色財氣!」

「這不成為理由!」

「澳門大仙公街的那個老鴇母是昔日港澳間著名的交際花,我們曾有一段時間相好過,既然出了事情,我又豈能閑著呢?」左輪泰故意含糊說。

「那個老鴇母是你把她拖進去的!」

「也許丁先智有某一個女朋友是我的乾女兒,我的乾女兒實在太多了,也說不定就是死者!」

「究竟是怎麼回事?真人面前說假話么?」

左輪泰竊笑不答,銜著煙捲,神色自若。

是時,侍者已將一隻載有香檳酒的冰桶,用雪亮精緻的鋁製輪車,抬到他們的座位跟前。

侍者用熟練的手法放了「炮」!在慈善舞會之中開香檳是很奢侈的事情。通常在一般的場所中飲香檳只數十元就可以解決了。在慈善舞會中可不一樣,要多增十數倍價錢,因為它是為「慈善」而飲也!

香檳酒瓶放了「炮」噴出了香噴噴的泡沫。所有附近座位的賓客全向他們側目。

鮑化龍探長和左輪泰是光棍兩條,他們連個舞伴也沒有,幹嗎的要擺這種闊氣出這種「洋風頭」?

當侍者為他們斟酒時,鮑化龍探長很不客氣,他指著侍者說:

「這瓶香檳酒,向左輪泰要錢!」

左輪泰連忙擺手,說:「不!是鮑探長請客,記在他的帳上!」

侍者怔怔看著他們倆人都是一副僵木的表情。鮑探長有他的權勢和威儀,侍者自然認識也得對他特別尊敬,但和鮑探長對坐的那位紳士,儀容不凡,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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