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林傑和王阿昌三人,押著楊公道和高奎九,跋山涉水爬木樁梯,冒盡了無數的艱險,終於上到了那座恐怖的山崗。
高奎九因為腿傷未愈,別說是走路了,連起立的能力也沒有。
沿途之上,全仗陳楓、林傑等三個人背著他爬行,最可怕是爬木樁梯子的時候加上陰風凄凄,細雨蒙蒙,木樁梯子濕了水,很容易滑腳,更加上兩個人的體重有些木樁根本負荷不了,人站在上面略有點搖。
高奎九還加以「心戰」一番,不時向他們提出警告,說:「這樣你們是無法達到目的地的!」
林傑是負責看管楊公道的,他的膽子比較小,也覺得情形不對,提出建議說:「我們為什麼要選擇這樣可怕的道路上山呢?我相信一定還另有道路可以上山的!」
陳楓叱斥說:「你只要看牢楊先生就行了,餘外的事情你不用管!」
林傑便不敢再響了。
楊公道卻伺機向他說:「我活了這把年紀,見得多識得廣,錢也賺了很多,生活也享受夠了,對生死問題根本不擺在心上,但是像你這樣年輕,為貪非分之財而喪命,實在是不值得的!」
林傑當然不大好受,當陳楓慫恿他參加這個勒索案時,曾經說過,案情非常的簡單,他掌握了全部資料,只要略加恫嚇,錢就可以到手的。
林傑的出身也是太苦了,他經常夢想著發財,受了蠱惑,便參加了他們的行動,可是自涉入了這圈子之後,步步艱難,尤其是在張宅的花園內發現滿地的屍首,更是觸目心驚。
這時候,楊公道老先生說的話正刺中了他的心坎,他不免開始有點後悔起來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白手可以成家,勤儉也可以致富,何必要作姦犯科?我是過來人了,你為什麼不能猛醒回頭?」楊公道又說。
王阿昌即向林傑提出警告說:「林傑!你別聽楊公道挑撥離間,要知道,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惟有冒險到底了!」
楊公道即向王阿昌叱斥說:「王阿昌,你這個賭徒,我早就知道你是沒出息的,你自己犯罪,何必要拖人下水?『獵狗終需山上喪』,你遲早不會有好收場的!」
王阿昌惱怒說:「楊公道!在這種地理環境之下,很容易就會衝動的,你該注意到你的背後有兩支槍!」
楊公道冷嗤說:「哼,忘恩負義的東西,難道說你敢在我的背後開槍不成?」
「你再嘮叨那就說不定了!」王阿昌說。
他們總共爬了三重山崗,每次都休息了一段很長的時間,然後才繼續向山上爬去。
光只爬那段的山崗,他們費了半個鐘頭,當他們到達山頂上,出現了一個達雅克族人。
那名達雅克族人是吐圖手底下的弟兄,他們奉高管家之召下山時,就將他留下看守著那座礦穴的。
達雅克族人的頭腦簡單,也忠於職守,他聽得有人聲上山,便匆忙地持了武器,據守在木樁梯的路口間。
陳楓背著高奎九是行在最前面的,陳楓已是疲乏不堪,猛抬頭,發現有人鬼頭鬼腦守在山頭上,他趕忙拔槍。
只聽得高奎九哇啦哇啦一陣怪叫,是在說達雅克族的土語。
這樣,那名土人才放下了手中的噴筒,離開了路,給他們一行人順利上到山上面。
陳楓放下了高奎九,幫助楊公道、林傑、王阿昌一一上到山頂上之後,大家全疲乏不堪了,尤其楊公道是上了年紀的人,趴在地上喘息不止。
陳楓是財迷心竅,他拖著疲乏不堪的身子,立刻四下里找尋高奎九埋藏的財富。
在那高山崗上,四下里滿是巨塊的岩石,在岩叢之下,蓋有一間簡陋的茅屋。
陳楓以為高奎九的財富是收藏在茅屋之內,立刻就要走進屋子去。
只聽「鏘」的一聲,那達雅克族人已將鋼刀出了鞘,攔在門首。
陳楓立刻後退,揚槍說:「這是什麼意思?逼著我要動武嗎?」
王阿昌也爬了起身,高聲說:「這黑小子礙手礙腳的,我們將他解決掉算了!」
高奎九又用土語說話,大概是吩咐那達雅克族人讓開路,別礙他們的手腳。
「高奎九希望你別再弄狡猾,這對你沒有好處的,現在殺你,無需再耗費我們的彈藥,一腳踢下去會連屍體也找不著的!」陳楓加以警告說。
王阿昌也向林傑說:「小林,這兩個人交給你看管,我和陳大哥兩人搜查……」
「小心那名土人,情形不對就開槍!將他解決就省事多了!」陳楓說著,便和王阿昌兩人進入茅屋內去了。
茅屋內的布置好像完全是供達雅克族人居住的,床鋪是用棕藤子編的,上面鋪有稻草,餘外各處全堆滿了鳥獸的標本和土製武器。
「錢財不可能是收藏在這裡的!」王阿昌說。
「怪了,這山頭上就只有這麼的一間茅屋呢!」陳楓說。
「應該問高奎九,教他從速招出來!」
這兩人在茅屋內打了一轉,繼又走出屋子向高奎九逼供,說:「茅屋內沒什麼東西!」
高奎九說:「裡面不是有許多標本嗎?」
陳楓大怒,又要動刑,說:「我們要找的是張占魁埋藏的財富!」
高奎九冷冷說:「你們找錯了地方!」
「哼,故意開玩笑嗎?是你帶我們上山來的!」陳楓粗著脖子說。
「我們再用刑吧!」王阿昌說著就要動手。
當王阿昌雙手揪著高奎九的腿,準備用刑之際,那位達雅克族人哇啦哇啦叫喊起來了。
高奎九打算喝止,但是已來不及了,那位達雅克族人已拔出腰刀向王阿昌直撲過來。
「砰!」槍聲響了。
是陳楓開的槍,他由茅屋衝出來,看見情形不對立刻就開了槍,只聽一聲慘叫,那達雅克族人應聲栽倒,腰刀也出了手,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還要再去拾那把腰刀。
陳楓又扣扳機,「砰,砰,砰……」
那達雅克族人連續中槍,立足不穩,一個翻身便栽下山去了,連影蹤也找不到啦。
高奎九便提出抗議,說:「你們濫殺無辜,這達雅克族人並沒什麼惡意呀!他只是要保護我而已!」
陳楓說:「這是個野蠻人,留著他礙手礙腳!」
王阿昌指著高奎九說:「你假如想不再流血的話,快從速坦白招來!」
高奎九指著山背後說:「你們且到山背後去看!」
於是,陳楓、王阿昌和林傑蜂擁向山背後過去,那兒有個礦洞,門前都是野草,一道厚木門深鎖著,門上釘著一塊牌子上寫著「閑人禁止進入」幾個大字。
陳楓大喜,自地上拾起一根木棒,不斷地向門上亂撞。
「陳大哥,小心!」王阿昌警告說,「你可看到張宅的那座墳墓,裡面有機關,殺傷了多少人?」
陳楓一聽,也驚了心,他放下木棒,回首向高奎九便走。
「高管家,這礦穴的木門該怎麼打開,快告訴我。」他說。
高奎九說:「這礦穴是我的故主人張占魁封的,他身故之後,我還從來沒有將它打開過呢!」
「那你怎會知道張占魁的財產是埋藏在內?」
「我是這樣猜想而已!」
「你又想使用鬼黠嗎?」王阿昌怒目圓睜說,「這礦穴內是否有機關?和張宅的墳墓一樣?」
高奎九搖首說:「不知道!」
「我們讓他替我們將木門打開!」王阿昌建議說。
「朋友,我的兩條腿受傷,連起立的能力也沒,怎能替你們開門呢?」高奎九嘆息著說,「你們把我弄上山來,已經使我受罪了!」
「不管!」陳楓說著,強將高奎九自地上拖起,架著他向礦穴移過去。
「嗨!大家聽!」林傑忽的舉起雙手叫嚷起來。
凄風苦雨,山崗上隨時都好像有著一陣怪聲,那是風聲吹著礦穴發出的迴響。
「你別在疑神疑鬼,那是風聲!」王阿昌斥責說,「你的膽子跑哪兒去了?」
林傑說:「不!我是指山底!」
「真的好像是有人踩木樁柱的聲音!」陳楓放下了高奎九,摸出槍就衝過去,踟躕在道口間。
「嗯,可能是仇奕森追蹤到了!」楊公道喜出望外。
「哼,一個仇奕森有什麼了不起?來十個,我也要將他宰掉。」王阿昌誇口說。
那古怪的聲音繼續著,只是噠噠噠的發響,像是有人踩著木樁梯上山來,也像是風吹著芭蕉擊撞了山石發出聲響。
陳楓三個人都驚惶不迭,究竟那是什麼聲音,大家都搞不清楚。
「王阿昌,你下去看看!」陳楓命令說。
王阿昌大驚,說:「假如真箇是仇奕森來到,我走下去不是正好遭遇上了嗎?」
「遭遇上不正好將他消滅掉嗎?」陳楓說。
楊公道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