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調虎離山

當仇奕森和張天娜離開張宅至黑森林去赴陳楓的約會時,仇奕森臨行前,特別關照楊公道門戶小心。

「這幢住宅,是可以牢守的,但不得有所疏忽,因為歹徒隨時隨地可以從任何一個角度和方向突進來!你至要小心!」

楊公道唯唯諾諾,好像很有把握似的。

「你把守在正門前的窗戶,注意牆外的動靜,不要客氣,只管開槍!」仇奕森再說。

楊公道說:「我也是江湖上的過來人,會懂得的!你只管放心!」

高奎九也說:「我雖然腿傷,但是也可以幫楊老先生的忙,不會吃什麼虧的!」

「高奎九,你就是太自信了,我且問施志驊他們一伙人是怎麼突進來的?」仇奕森說。

高奎九啞口無言。

仇奕森一再叮囑小心,便和張天娜去了。

在這同時,楊元埠和施素素也離去,他倆是為截阻陳楓由山底下上來的。

楊元埠由古晉市駕來一輛汽車,是停放在半山的公路上,他們尚可以利用。

這一男一女,對江湖、黑社會,都是毫無經驗的,戰戰兢兢地去了。

仇奕森和張天娜徐徐走上山去。

張天娜也是戰戰兢兢的,她也感覺到此行是「凶多吉少」,但是她也只得跟著仇奕森走。

「仇奕森,在高山崗上,我們對高奎九礦洞內的秘密還未了解就半途折返,現在又有了新的問題,你認為可以迎刃而解嗎?那礦洞內的秘密,還需要了解嗎?」

仇奕森說:「現在礦洞內的秘密,是緩一步的問題了,我們只需看令尊的墳墓,裡面就有極大的陰謀,死傷了多少的人?我相信礦洞內同樣的有陰謀布置!」

張天娜說:「若打開了門,同樣的會有爆炸,射出毒箭嗎?」

仇奕森說:「誰知道?機關的布置誰也不能預料!」

「仇奕森,你是害怕了嗎?」

仇奕森哈哈大笑,說:「我在參與你的複雜事件之後,早將生死置諸度外了!」

「我們何不先去了解那礦洞?」

「不!現在陳楓的問題比高奎九的秘密更為重要,高奎九的作為至少對於你是有利的!」

張天娜不同意,說:「不見得,我老覺得,高奎九是自私自利,他只為自己的權力和利益著想!」

「你不要污七八糟去估計高奎九,至少,他負責撫養你已經有十多年了,不管他是親人也好,外人也好,養育之恩,就得圖報!」

「我對高奎九永遠是懷疑的,他好像有霸佔我的家產的嫌疑……」

「那是不應該的!」他倆繼續向山上走。

仇奕森又向張天娜關照說:「你的那支藏在鞋統內的短槍要多注意,千萬不要給它露出來被對方發現了,你要隨時注意我的暗號,我喊你卧倒時,你就拔槍,要發制他們的持槍者!」

張天娜問:「你的槍藏在什麼地方?」

仇奕森說:「我有兩支槍,一支別在腰間,是預備被他們繳械繳去的,另一支藏在頸後背脊間,我一抬手就是拔槍!」

「仇奕森,我一直有點害怕呢!」她說。

「沒什麼可怕的,最可怕的場面你已經看過了!」仇奕森說。

不久,他們已來到那黑森林的邊緣了。

張天娜的心情十分緊張,她幾乎是已經不能鎮持自己了!

仇奕森探首四望,注意周圍的環境,且看有沒有人在什麼地方埋伏著。

但是四面都很安靜,連什麼動靜也沒有,這種情形好像有點特別呢。

仇奕森和張天娜停留了片刻,便進入樹林內去了,樹林內樹林參天,將陽光都遮擋住了,所以顯得是有點陰森森的。

當他們進入樹林內時,驚走了一隻野兔,向林內亂竄,又驚起了一群鳥,在林內亂飛。

仇奕森看了手錶,還只七點四十幾分鐘,距離陳楓約定的八時還差不多有二十分鐘。

「也許他們的人還未到呢!」張天娜說。

「我們只好等候著了!」仇奕森說。

他找了一塊比較乾淨的地方,讓張天娜坐下,那隻包著金銀玉器的包袱便置在她的腳畔。

仇奕森不斷地巡防著,以防陳楓突然間襲入。

差不多八點鐘了,還是連一點動靜也沒有,仇奕森燃著了煙捲,他搔著頭皮說:「莫非這是『調虎離山』計?」

張天娜急說:「什麼『調虎離山』計?」

仇奕森皺著眉宇,仍在思索,說:「我是這樣想而已,陳楓故意將我們調上山來,還有楊元埠和施素素也調開了,屋宅內便只剩下兩個沒有抵抗能力的人:高奎九腿部受了傷,楊公道年老沒有作戰力量了!」

「你認為陳楓或會乘虛進入我們的住宅內嗎?」張天娜說,「啊,這多麼的可怕!」

仇奕森說:「我只是猜想而已!」

「假如真是『調虎離山』計,那怎麼辦?」張天娜著急起來。

「陳楓一直窺覷著你們的住宅,昨晚上一夜都在戰爭之中,他不可能不知道!」仇奕森忽然下了決策,說:「我們得立即趕回去!」

張天娜慌慌張張,急忙拾起包袱和仇奕森趕忙下山去。

仇奕森感嘆說:「我的綽號稱為『老狐狸』,但是竟然中了陳楓的計,真是可恥呢!」

張天娜說:「作姦犯科的歹徒原就是狡詐百出的!」

果然不出所料,當仇奕森和張天娜、楊元埠和施素素分兩組人離開張宅時。還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忽然院子里有著三條人影流奔著,是時,高奎九正坐在窗前自己給被踩裂了的傷口重新止血裹上新的繃帶,一支長槍在他的身旁,預備隨時應用的。

他沒有注意到窗外任何的動靜,三個人影閃爍地在窗前溜過,他一點也沒有警覺。

楊公道老先生是古道熱腸,他很擔心那個摔傷了的孩子金寶,金寶是躺在仇奕森的卧室內,雖然已塗過了葯,又貼上跌打損傷的狗皮膏藥,但這都並不夠安全,最好是立刻送他去醫院接受醫生的檢查。

張宅內問題重重,同時又缺少人手,分不出人給金寶送往醫院去。

金寶仍在呻吟著,當然是傷勢不輕,他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這也是金寶自己作孽自己受,和歹徒們混聚在一起,偷襲張宅而惹來這場大流血。

楊公道自慚老邁了,對金寶只能同情,而無能為力,這原因還是為著他的兒子楊元邦的安全,仇奕森和楊元埠帶著兩位女郎也為此冒險去了。

「等他們安全回來之後,我就送你到醫院去!」

金寶哭泣著說:「我很後悔,參加了這種事情,自己跌傷了,使這麼多的人流血,將來我是否能擦皮鞋謀生,還不得而知呢!」

楊公道不斷地給他安慰,忽然,一聲槍響,屋子內衝進來的三個人分作兩路,由陳楓帶著一個人,分作左右兩面突進高奎九所住的地方。

等到高奎九驚覺時,張皇失措,趕忙搶起置在身旁的那支長槍。

陳楓逼得向天鳴槍示警。

「高奎九,你被擒了!假如想抵抗的話,是自討苦吃!」

另外一個人即衝上前將高奎九手中執著的長槍奪下,在這同時,分頭而行的另一個人衝進了仇奕森的卧室,以短槍指住了楊公道,說:

「楊老闆,你自己鑽進了麻煩的漩渦了,最好暫時服從我們的指揮!」

楊公道卻認得那傢伙,姓王,名阿昌,原是在公道樓當跑堂的,因為嗜賭如命,楊公道加以警戒不聽而被開除了。

「原來你和陳楓合在一起了。」楊公道說。

「哼!」王阿昌一聲冷嗤,說:「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只要有腦筋,總歸可以謀生的!」

楊公道說:「你們不是謀生,而是在自尋死路呢!」

王阿昌不和楊公道多說,用槍口逼著他走向高奎九所在的客廳里。

楊公道一看,在客廳內除了那正耀武揚威的陳楓之外,另外的一個同樣的是「公道樓」的跑堂,叫做林傑,平時在「公道樓」還滿老實的,他為什麼也會和陳楓合在一起呢?

「林傑!你也參加這個勒索集團嗎?」楊公道叱斥說。

林傑臉有愧色,向後退縮一旁。

陳楓卻雙手抱拳,向楊公道施以江湖之禮,說:「事前我並不知道您參與此事,所以有冒犯之處請多多原諒!」

楊公道說:「哼,我是錯看你了,當天假如我不請你設法解答那幾幅古怪的火柴棒人形圖畫的話,就不會有今天這件事情了!」

陳楓說:「事關我一家老少含冤九泉,死不瞑目,經過了悠久的歲月能得到這個報仇的機會實在不容易!」

楊公道說:「你的目的不過是為敲詐幾個錢罷了,說什麼一家六口冤死的全是鬼話!當香港淪陷在日本軍閥的手裡時,你曾在日本憲兵隊里做狗腿,對『勝利友』的案件當然比較了解,你知道內中有這麼多的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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