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瞞天過海

駱駝的那艘白鵝毛號自從加入了「華泰輪船公司」之後,改裝易名為「華壽號」。現在,它又改變了另一種形狀,乍看之下,絕不會教人想到它就是「華壽號」改裝的。同時,該船新漆過油漆,那船頭上「華壽號」的三個字也縮小得幾乎教人難以辨認。

它停泊在一座骯髒又簡陋的碼頭之畔,孫阿七正佇立在船頭,指揮著工人搬運貨物上船,一箱又一箱的,孫阿七還特別關照,請工人們千萬要小心,切勿把箱子打翻了。

「裡面全是貴重的東西!」

孫阿七的神色是張皇的,似乎擔心被人窺破了他的秘密。所以他不斷地催促著工人迅速行動。

孫阿七的行動雖是夠機密的,但他那曉得他早已經被人跟蹤了,在那艘「華壽號」輪船停泊處不遠的地方,是一行漁舟停著,其中有著一艘,像中國古式的帆船漁舟,艦頭上還漆有中文字樣,寫著平安二字。

船頭佇立著一穿得破破爛爛襤褸不堪的漢子,由於天氣太熱的關係,他敞開了胸脯,戴著草帽,草帽低壓得幾乎連他的眼睛也給壓住了。架著一副銀絲眼鏡,蓄山羊鬍子,個子削瘦……

嗨,那竟是鼎鼎大名綽號「亞熱帶之蠍」的武不屈呢!他怎會追蹤到曼谷來了?

原來,武不屈是有計畫的,他首先把郝專員支開,讓郝專員疲於奔命,去追蹤朱麗莎,他自已卻另從「華泰輪船公司」下手。較郝專員先一步到了曼谷。

那時候,夏落紅正表演著由他的義父處學來的絕技,利用年輕經驗不夠的汪玲玲給他做掩護。

朱麗莎欲利用汪玲玲纏住夏落紅,希望可以單獨放開手腳來對付孫阿七,但是偷鵝不著反蝕了一把米。

事情是非常明顯的,駱駝派了手下兩名最有力的臂助趕到曼谷,即說明了駱駝所竊取的「贓物」必是藏在曼谷。要不然,他不需要勞師動眾!

夏落紅邀汪玲玲外出遊山玩水,朱麗莎和汪玲玲心中都有數,夏落紅是必有用心的。

然而,駱駝的贓物是藏在什麼地方呢?且看夏落紅耍的是什麼把戲?

佛光孤兒院的黎院長是駱駝同輩的師妹,她畢生行騙紀錄也不在駱駝之下,由於缺德太多,絕了後,心灰意冷下「收了山」辦孤兒院度殘年,念佛事修來世。

駱駝就是把那些「贓物」全藏在佛光孤兒院里。

本來黎媽媽是拒絕駱駝「藏贓」的要求的,但經駱駝聲明了這次非為財而騙,乃是為義而騙,為針對中共的盜賣國寶而作正義的鬥爭,為保全國寶不流失海外。黎媽媽始才願意給駱駝一臂之力。

駱駝在香港因陶瓷器公司而牽出來的麻煩,使得全部計畫功虧一簣,他知道這些藏在「佛光孤兒院」的國寶一定也會被牽出來的,因之,他命令夏落紅和孫阿七趕來馳援。

夏落紅和孫阿七倉促趕到,他們當然是需要將那些國寶迅速搶救離開曼谷。為緩衝計,夏落紅玩弄手段,利用汪玲玲,以遊山玩水為掩飾,孫阿七卻暗地裡作準備工作。把朱麗莎和郝專員全耍弄了。

夏落紅和汪玲玲遊玩到了薩芝,參觀佛光孤兒院的歷史文物室,在緩衝時間之中,黎媽媽得到孫阿七的協助早把文物室內的國寶全換上了贗品。

當夏落紅和汪玲玲到了薩芝參觀各地名勝之際,黎媽媽早已派人將那些國寶搬移至夏落紅所乘來的一條遊船之上了。

駕駛遊船的船夫受了重賞沒有泄漏任何消息。

夏落和汪玲玲乘原船回曼谷,汪玲玲被蒙在鼓裡,連朱麗莎和郝專員也被耍弄了。相反的,他們的注意力全被佛光孤兒院吸引住了,致使魏中炎和馮恭寶闖了大禍。

武不屈不愧為「亞熱帶之蠍」,不論在智謀上及行動工作的經驗上,都比郝專員他們技高一籌。

武不屈潛抵曼谷後,首先發現夏落紅的情形不對,在此時此刻兵臨城下,四面楚歌的狀況下,斷無談情說愛之理!

夏落紅是駱駝的「衣缽承繼人」,而駱駝一貫的作風,從不放無的之矢。

朱麗莎和郝專員都以為夏落紅使的是調虎離山之計,武不屈的看法卻是兩樣,搞騙子玩意,是詭計百出,千變萬化的。

反正已經有朱麗莎和郝專員兩伙人注意著「華泰輪船公司」和佛光孤兒院,武不屈仍潛伏著,暗中注意夏落紅動靜的每一細節,冀圖能尋出內中蹊蹺。

當夏落紅和汪玲玲暢遊薩芝回返曼谷登岸之後,那條遊船仍停泊在碼頭之上。

武不屈故意派出人去逗那個駕船者,說是要雇他的船往薩芝,因為有急事,願出雙倍的價錢。

那駕船的船夫是個老實人,有這種好買賣上門無法應雇甚覺可惜。他很熱心地願意給武不屈的從員介紹一條好船。

他說:「我的船被人包了,還有三天才滿包期啦!」

「包船根本是無所謂的,給你的僱主另介紹一條船好了!」武不屈的從員說。

「那怎麼行?客人還有東西擺在我的船上……」

「什麼東西?」

到這時,那船夫始才驚覺泄漏了秘密,沒有遵守僱主的諾言。泰國是佛教國家,民風淳厚,那船夫很覺不安,以後便什麼話也不肯說了。

武不屈得到回報後,甚覺可疑,便派出了專人,對那條船實行有效的跟蹤。

正午時,負責監守者發現孫阿七鬼鬼祟祟地來至岸邊登上了遊船。匆匆忙忙地駛船離岸去了。

武不屈的黨羽嚴密跟蹤。發現該遊船接觸了一個民用碼頭的倉庫,碼頭上早已鵠候了一批苦力,在孫阿七的指揮下,七手八腳登船,由船上起出大大小小的許多箱子。武不屈聞報,由於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敢貿然動手,不過他可以斷定那些大小不一的箱子必是香江古玩商店的失物了。

武不屈的黨羽早給他準備好了一應所需的物品。他化妝成衣衫襤褸的漁民,乘上一艘破漁船,排列在該碼頭的對岸,窺覷著「華壽號」上的動靜。

武不屈的衣袋之中,藏著有一副小型的望遠鏡,他不時摸出來窺看,孫阿七在船上指揮著的情形。

過了不久,那幾乎是難以使人置信的事情,「華壽號」竟然啟航了。

「華壽號」發動了馬達,解纜離開了碼頭,徐徐地沿河向出海的方向行駛。

武不屈由望遠鏡看去,船上就是不見夏落紅其人。

他心中想,駱駝派赴到曼谷來的,就只有夏落紅和孫阿七兩人,為什麼孫阿七要走了,卻不見夏落紅的蹤影?莫非,他們要將一條線索分闢為二?

「嗯,是了,孫阿七也是詭計多端,他故意留下夏落紅作為引餌,藉以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可是這種雕蟲小技,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我呀!」

武不屈一聲號令,那艘破漁船,也啟動了馬達,他們搶先攔在去路之前。和「華壽號」的航線並在一起。

由於航道狹窄,兩條船並航在一起很容易會有互撞的危險。「華壽號」的汽笛大鳴提出警告。

可是武不屈指揮著的漁船卻像是海賊船的做法,不顧一切地向「華壽號」靠攏過去。搭上繩鉤,兩條船便拼攏了,「華壽號」的水手不知內里,叫罵起來。

武不屈的黨羽剎時全亮了傢伙,紛紛懸繩過船而去。「華壽號」的水手都是手無寸鐵的,以為遭遇了海賊,驚惶失措紛紛逃避。

該船的船長是一個三十餘歲的中年男子,比較沉著,因為他們的船並沒有離開港口,斷無遭遇海賊的道理。

他徐徐地由駕駛室下來,但很快地就已經被一支短槍指嚇住了。

「不要妄動,否則是自討苦吃!」

在這同時,武不屈的黨羽已經有人衝進了船艙的通訊室,將他們的通信器材給拆毀了。

只短短的幾分鐘之間,整條「華壽號」已落在武不屈黨羽控制之下。

不久,只見孫阿七鬼頭鬼腦地在甲板上露了面,他的心中已經知道情形不妙了。很顯然的是事機不密,被歹徒所乘了。

孫阿七自是感到惶悚萬分,這該如何是好?由佛光孤兒院搬出來的「贓物」盡在這條船上,這豈非是前功盡棄了?將如何向駱駝交待呢?

孫阿七正旁徨間,倏地背後已經有人向他說話了。「哈,你大概就是略具名氣的孫阿七了,不想到這次會落在武某人的手裡吧?」

孫阿七回頭一看,向他說話的正是那鼎鼎大名的國際赤色共諜綽號「亞熱帶之蠍」的武不屈。落在他的手裡豈不等於全軍覆沒了?

是時,武不屈的那條漁船已離開了「華壽號」,很可能他們是企圖用鳩佔鵲巢的做法。乾脆佔領他們的船開出海去。

孫阿七雖然懊惱,但仍極力鎮靜著,露出了笑臉,向武不屈說:「這次算是你贏了,我很奇怪,你竟然能找到了我們這條船的所在!」

武不屈冷笑道:「你們耍寶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該領教領教我們的厲害的時候到了!」

「你也未免太得意了,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的勝負仍未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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