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扭轉乾坤

朱麗莎的「援兵」真的是趕到了,那是透過了國際間諜屠寇涅夫的幫忙,由他的「組織」派過來的幹員有十名之多!

「援兵」既到,朱麗莎有了新的信心,她負責調查「盜賣國寶案」的真正內幕。朱麗莎花了兩千元自「情報販子」手下人孫阿七處購得情報,知道了郝專員指派了他的爪牙那長庚和馮恭寶上廣州去接運萬曆皇陵起挖出的珠冠!

朱麗莎很費了一番心思,由廣州至九龍,沿途上都有她的布置。隨時隨地伺機動手,務必要奪得那頂珠冠。

在廣州,屬於郝專員一派的特務機構,朱麗莎了如指掌,更加上那長庚和馮恭寶兩人是「紀錄有案」的中共特務,十分易認,因此,那長庚和馮恭寶二人由廣州的「特務站」出來上了火車之後,直至九龍,沿途上朱麗莎都派有人將他們監視著。

由於這條鐵道上,不論是共區或者是英區,沿途上軍警林立,同時在火車上也不方便動手,因之,她等待至到他們離開九龍車站返回「特務站」的半途上實行狙擊。

這次的行動,朱麗莎女扮男裝,戴了呢帽,裝了假須,架了黑眼鏡親自指揮,果然他們順利得手。那隻裝有珠冠的小木箱被她們奪回,回返新加坡大飯店朱麗莎犒賞了所屬,然後將木箱打開,豈料那木箱內只有一頂「馬糞紙」剪成的帽子,上面還附有一張字條,上書:

「抱歉,珠冠暫由本人保管,並贈紙冠一頂,敬祈哂納。『陰魂不散』上!」

朱麗莎不禁目瞪口呆,費了這麼許多心思和人力,竟然那頂珠冠早已經不翼而飛了,這是怎麼回事呢?

那長庚和馮恭寶由在廣州的特務站出來直至到達九龍止,她和她的爪牙的眼睛就始終沒離開過那隻箱子。那麼,這署名「陰魂不散」的人,又是何時把這木箱內的珠冠盜走,留下這麼一張字條呢?

朱麗莎百思不解,她把由廣州釘梢至九龍的幾個同志調來問話。

這幾個人是異口同聲的,一致說,他們的眼睛始終未離開過那長庚和馮恭寶,不可能會被人盜啟木箱,同時,那長庚和馮恭寶兩人,一直把那座木箱當祖宗的靈位一樣,雙手捧在膝間,任何人想施手腳,都會感覺到困難的。

忽而,其中有一個同志像想起了有什麼蹊蹺似的,說:「哦,我想起來了,那長庚和那姓馮的在走出九龍車站時,他倆的手中好像並沒有捧著木箱呢!」

另一個同志叱斥說:「別胡說八道,那長庚的手中挾著一件風衣,木箱就是卷在他的風衣裡面!」

自然,這時候誰也無法說出誰是誰非,反正他們費了偌大的人力奪回來只是一隻空箱子罷了!

朱麗莎萬想不到,那是郝專員的爪牙章西希故弄的玄虛,他化裝成車站的「紅帽子」沿著列車的窗戶向乘客兜生意。竟瞞著了朱麗莎的「眼線」把木箱取到手,又「偷天換日」施了一番手腳……。

朱麗莎甚是不解,她心中暗想,莫非那長庚和馮恭寶兩人在廣州特務站上取出這木箱時,裡面早已經被「陰魂不散」竊盜了?那麼這個署名「陰魂不散」的人,該有多大的本領?竟能比她的滲透工作做得更澈底?

忽的,客廳內的電話鈴響,女侍汪玲玲過來,請朱麗莎去聽電話。

「是一個男人打來的。陰魂怪氣的,問他什麼也不講!一定要請你自己去說話!」汪玲玲呶著朱唇兒發嗔說。

朱麗莎一聽是「陰魂怪氣」的腔調,忙趨了過去,她拾起了聽筒,急促地問。「哪一位?」

「還用問嗎?在下『情報販子』是也!」對方說。

朱麗莎冷嗤一聲:「說什麼鼎鼎大名,以販賣情報為業的情報販子,你騙了我兩千元,原來只是給我這麼一個情報?」

對方哈哈大笑:「情報是正確的,只怪你的手腳慢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啦!可是都不打緊!『失敗乃成功之母』!連中共也在福州大建『成功祠』,公祭鄭成功啦!可見得『成功』是多麼的重要,只要再接再勵,必能達成你的願望!我又另有情報出賣,不知你感興趣否?」

「什麼樣的情報?」

「請儲款以待,同樣索價二千,我隨時派人去取,一手交錢,一手交情報!」

「呸!」朱麗莎唾了一口,申斥說:「一個人上當只有一次,你自稱以販賣情報為業,類似這種不確實的情報,居然自以為奇貨可居,未免是自欺欺人了!」

對方哈哈一笑,又說:「這一次的情報是百分之一百正確的!不妨告訴你主要內容!——真正的萬曆皇珠冠就要運到了!」

朱麗莎不禁一怔,看那隻空木箱內的字條,那署名「陰魂不散」者自稱將珠冠取去暫時保管……那麼這是郝專員他們故弄玄虛還是怎的?

「木箱內有一張字條,署名『陰魂不散』者自稱已將珠冠取走!那是怎麼回事?」

「被奪走的只是贗品!」

「你有什麼保證嗎?」

「請儲款以待!隨時派人登門交易!」對方說著,不待朱麗莎答話便把電話給掛斷了。

這一次,朱麗莎事前便有了預謀的,她的電話機旁裝置有一隻錄音機,她邊和這個只聞其聲不見其形的怪客通話時,已掣開了錄音機,把對話的內容全錄了進去,欲藉以研究這個所謂「情報販子」的來路。

她將電話筒掛上了之後,扭開了錄音機,將錄音帶反覆聽了數遍,憑她個人的智慧,沒研究出什麼心得。

朱麗莎便想到屠寇涅夫,他是國際上著名的間諜,見識廣、見聞多,何不請他來研究一番?

朱麗莎有了決定,便撥電話,請這位同志到新加坡大飯店來一次,說明原委,報告這次任務的失敗,和研究這個突如其來的怪客。

十餘分鐘之後,屠寇涅夫趕到了新加坡大飯店,朱麗莎將錄音機扭開,讓這位國際特務聽過錄音的內容。

屠寇涅夫認為那是十分荒謬的事情,在諜海戰爭之中,從來只有間諜與反間諜的鬥智,除此之外,就是眼線了,「情報販子」這名稱他認為十分的新鮮!而且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朱麗莎便把第一次和「情報販子」交易的情形詳細說了一遍,同時,將那隻劫奪到手的木箱和裡面的紙冠和字條,全給屠寇涅夫過目。

屠寇涅夫甚感興趣。搔著他的光頭說:「說不定是郝正他們故弄的玄虛呢!」

朱麗莎說:「據我的判斷,他們不可能是同路人呢!」

屠寇涅夫便說:「在九龍大膽地街的那間古老的大屋,我們有繼續監視的必要,假如說,藉販賣情報為業,行蹤又那樣的神秘,又豈隨便輕易地把他的住址告訴你,這豈非矛盾嗎?內情必有蹊蹺!我們切莫輕易上了別人的當!」

香江古玩商店,郝專員他們盜賣國寶的案件中,有若干國寶失竊,屠寇涅夫已有傳聞,只是苦無證據就是了。

若說「陰魂不散」和「情報販子」是一個竊盜集團,他們和香江古玩商店這龐大的特務機構鬥法,已經是「虎頭捉虱」了,現在竟又惹到國際間諜機構里來,無異飛蛾撲火自尋死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心敵人利用你們雙方面的弱點,讓你們互相牽制,而他們從中取利!」屠寇涅夫說。

「我也是這樣猜想,可是這些人,來去得太突然,似乎對我們的行蹤了如指掌,不大好對付!」朱麗莎說。

「你既然已經有他們的地址,何不採取主動,攻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直搗他們的巢穴!」

「可是他們正有情報向我們兜售呢,萬一弄巧成拙,兩頭不著地,那豈不糟糕?」屠寇涅夫一想,朱麗莎的考慮也並非不無道理,「打草驚蛇」的做法在此時此地是不適宜的。

「假如用友誼的方式拜訪又如何?」屠寇涅夫說。

朱麗莎仍然搖手說:「郝專員他們已經行動過一次,結果鎩羽而歸,一個個頭破血流、慘不忍睹的一副形狀。事後,他們經常有人布伏在那古老的大廈附近,要採取報復的行動,我們假如現在去的話,無異自敗行藏!」

他倆幾經研究,決意採取以靜對動的方式,暫時留守在新加坡大飯店之內,等「情報販子」的進一步動靜。

因為有過一次的經驗,「情報販子」的黨羽,那名叫孫阿七的傢伙是自飯店的平台懸繩窗戶突如其來進屋的,屠寇涅夫便上平台上,研究過孫阿七所通行的路線。

「這個人並不簡單!幾乎可以飛檐走壁呢!」屠寇涅夫說。

朱麗莎說:「所以我們不能冒昧行事!」

不久,屠寇涅夫打電話到他的機構,請來兩個電氣技工,替朱麗莎住所四周,凡是門窗各地,各裝置上電控流的防盜器。

這種防盜器,是利用電眼,用陰陽電縱錯交流配製,假如有人越過電眼的交錯處,經由人體,使陰陽電接觸,警鈴就會大響。

可是屠寇涅夫並不裝置電鈴,因為電鈴若響了,可能會引起飯店裡上下的人注意,反而不妙。

他讓朱麗莎在她的寢室旁邊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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