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各逞奇謀

那長庚坐在郝專員的身畔,他非常注意郝專員手中捧著的那副儀器。聽它的電波聲浪,嘟、嘟、嘟的,時輕時重,儀器上的一隻紅色的指針,就是指示了汽車行駛的方向。

「郝專員,這電波的聲浪代表什麼意義?」那長庚求知心切地問。

「電波聲浪的聲響長短,即代表它和電導反應器的距離,電波的聲浪愈是急促,表示它的距離愈是接近!」郝專員以導師的姿態回答。

「那麼現在呢?」

「距離尚遠!看樣子『陰魂不散』他們已把寶物搬運到對海九龍方面去了!」郝專員接著又說:「方向是指向『北西西』,但是距離尚遠,以公式計算,可能要到新界的邊境!」

郝專員指揮汽車抵達統一碼頭,渡輪靠了岸,那長庚買了三部汽車的船票。不久,三部汽車魚貫駛進渡輪的大艙,為避免受人注意起見,郝專員將「電子輻射反應器」的電波熄滅。

那長庚和姚逢春陪同郝專員上了頭等艙。

郝專員說:「我們最好不要坐在一起,大家分散開,以免惹人注意!」

那長庚和姚逢春不敢不從,他們走出船頭,在那兒觀海景。

約十來分鐘,輪船已抵達彼岸,他們登上汽車,穿出碼頭,郝專員又把電波的鈕欄掣開了,憑儀器的引導,他們駛離了市區。是時,已是正午了,途過一個小市鎮,郝專員命汽車停下,他向那長庚吩咐說:「我們不必操之過急,讓大家飽餐一頓,路途還有相當遠,能拖到晚上動手,或於我們更有利!」

那長庚立刻從命,他讓所有的爪牙分散開在各小飯館午膳。

郝專員在用午膳時,一語不發,似乎有把握將寶物奪回,並將「陰魂不散」的黨羽一舉殲滅。

姚逢春對特務行動是一竅不通的,他似乎唯有聽天由命,同時對郝專員寄以無上的希望。

飯後,約休息了十來分鐘,郝專員仍然坐在頭一部汽車之前領路,向新界地區疾馳,路途漸趨荒涼,他們已進入了山區,越過山,那就是大陸的邊界。

「電子輻射反應器」的電波聲浪漸漸地緊密起,這表示和「目的地」漸接近了。那長庚很焦急地說:「怎麼樣?好像很接近啦!」

「嗯!相當的接近了……」

驀地,那儀器上的綠色閃燈突變為紅色,郝專員立刻吩咐停車,說:「就在這周圍五百碼地之內!」

那長庚一遞手,後面跟著的兩部汽車也相繼停下。

「不要打草驚蛇,汽車靠山邊停下,找地方掩蔽起來!所有的人要分散開,看我的手勢,施展包抄,一個人也別讓他們逃掉了!」郝專員出了汽車,憑儀器的指引,他很快地竄上一個山坡,舉目四看,五百碼的周圍內,差不多都是農戶人家,多半以種菜為生的,簡陋的房屋約有五六棟之多,郝專員看儀器紅色指針,指向一間平房木屋,他立刻打手勢,命令施展包圍。

那平房木屋,佔有大幅的園地,耕為花圃,園前豎有木架招牌,寫著「紫雲寺別莊」五個大字,由於年代已久,上面的字跡早已脫落了。由這塊招牌的說明。這花園和屋子,是屬於和尚寺所有。

郝專員持著「電子輻射反應器」匍匐著向那棟平房木屋趨過去,電波的聲浪響得非常急促,連續不斷的,同時,那盞紅燈不再閃爍了,直在亮著,這是「電子輻射反應器」和「電導反應器」完全接觸的現象,足可證明沒找錯方向,「陰魂不散」盜竊走的寶物是藏在那木屋之內。

這時,天色已接近黃昏,郝專員打了手勢,那長庚卻率領他的爪牙閃縮包圍在木屋的四周,一個個自動找到了作戰據點,短槍全出了鞘,子彈上了膛,如臨大敵般。

「一個也別讓他們溜!儘可能全部活捉!」郝專員傳令說。

那長庚自命是行動老手,同時,要在郝專員前加以表現一番,他單身匹馬,首先沖向木屋,貼身牆邊,沿牆閃縮而行,遇著有門有窗的地方,便向內偷窺。

驀地,一陣強烈的鼓樂聲自屋內傳出來,把那長庚嚇了一大跳,他急忙伏身地上,可是,跟著傳出來的是熱門音樂,原來是屋內的人把收音機扭開了。

姚逢春是最緊張的一個,他做了一輩子的生意人,從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尤其「陰魂不散」是著名詭計多端的,屋子內外的四周原是靜寂無聲,突然間屋子內扭開了收音機,播出了熱門音樂,不由得使他心驚膽悸,同時也為貼近了屋子的那長庚捏了一把汗。

過了不久,那長庚已勘查過屋子四周內外的地勢,他竄了回來,向郝專員報告:「這屋子,恐怕是寺院停放靈柩的別莊,裡面有好幾口棺木,我繞著屋子走了一轉,總共只發現一個人在品茶聽收音機,餘外的房間差不多都是空著……」

「歹徒是詭計多端的,連那些棺材恐怕都是偽裝的,我們不要上當!」郝專員說。那長庚便用樹枝在泥地上畫出了屋子四周的圖形,詳細說明前後及可以襲進屋去的地方。

郝專員親自指揮,傳令分配完畢,一聲暗號,所有的行動員和槍手沖向木屋,破門的破門,破窗的破窗,如狼似虎地突進屋去。

這屋子內的陳設非常簡陋,也正如那長庚所說的,它只是寺院用來停放靈柩的別莊,空洞洞的,在別莊上停放了五副棺木,上面還放置有靈牌,註明「壽終正寢」的名字。

那些行動員以最迅速的動作搜查屋內的每一間房間,這時候,只見那長庚抓著一和尚非和尚,俗人非俗人的禿頭小子,扭到大廳外來了。

「怎麼……?你們打劫嗎?這裡什麼也沒有?只有幾口棺材,你們要的話,不妨就搬走!」那禿頭小傢伙傻頭傻腦地說。

「媽的!你還耍貧嘴!」那長庚「嚓」的一記耳光打過去。

搜查遍了整間的屋子,確實只有這麼一個呆瓜留著,郝專員不免感到困惑。大家猜想,這楞頭楞腦的傻小子絕不會就是「陰魂不散」,頂多不過是「陰魂不散」的小爪牙。

「你叫什麼名字?」郝專員雙手叉腰向那小禿子嚴詞厲色地問。

那小子也不含糊,同樣很不客氣地回答:「你管我叫什麼名字?你也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你問我幹嘛呢?」

郝專員不樂。「瞧你這傻頭傻腦的樣子!簡直不知死活!」

那小子也說:「瞧你一臉孔像活殭屍,也活不長久到哪裡去!」

那長庚在旁,聽得不是味道,叱喝說:「揍死你這禿賊!」

「不揍,你是我的兒!」那傻小子答。

郝專員連忙搖手,說:「我們是『新民主』人士,不是講究揍人的!但是,假如一定要逼得我們非揍不可,那麼,絕不是你自以為骨頭硬就可以吃得消的!現在,你且告訴我,你的主人是誰?」

「紫雲和尚!」傻小子答。

「你是幹什麼的?」

「看守棺材的!」

「『陰魂不散』盜竊了我們的寶物藏在什麼地方?」郝專員再次嚴聲說。

「寶物?——什麼寶物?啊,你說的是死人!自然在棺材裡!」

「媽的,這小子裝瘋扮傻!」郝專員惱了火,他一眨眼,那長庚立刻動手,給那小子揍了好幾拳。

「媽的,有種一個對一個,人多欺人少,算不了什麼?」那小子倒是挺有種,以強硬的態度回報。

郝專員無奈,只有吩咐把小傻子捆綁起來,口中塞了布物,眼睛給蒙起,然後,他又利用那「電子輻射反應器」扭開了電扭,嘟、嘟、嘟……電波又在響著,那盞紅燈亮得似血球一樣。

郝專員循著電波的指示,仔細勘查,由泥土地上,沿著牆邊,追入了廚房,後面是豬舍和牛棚,堆疊有許多稻草和雜物,忽而,電波忽的停了,變成嗡嗡之聲,郝專員便吩咐大家把那些稻草逐一搬開,在草堆內找尋……果然,郝專員成功了,一截金光晃晃的東西在草堆內發現,那就是郝專員親自押運,運送香港的古物——萬曆皇帝陪葬的宮妃的金槨,雖然那只是一截,但在歷史研究上的價值,也是價值連城的。

郝專員就是在那一角金槨內,挖了一個小洞,將「電波反應器」暗藏在內,然後再用金子封起,所以「陰魂不散」竊走這件古物時,沒察覺郝專員會有這一著,郝專員利用「電子輻射反應器」,就能把這件失物尋著了。可是,除了這一截金槨外,餘外的東西卻沒藏在那草棚之內,翻遍了整間的屋子,幾乎連天花板和屋頂的瓦背全揭開了,連一點古物渣子也沒有找到。

「『陰魂不散』不可能盜竊一批東西,分作兩個地方貯藏!」郝專員搔著頭皮,露出困惑的神色。

「會不會那些停放著的棺木,只是個幌子?」那長庚向郝專員提醒說。

郝專員猛然大悟,拍腿說:「那長庚,你真有腦筋,說得對,我們開棺查看!」那長庚提供的意見,郝專員立刻採納,使得那長庚洋洋得意,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地,立刻指揮他的嘍羅,實行開棺。

姚逢春雖是組織的一員,但是做生意的人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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