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法網難逃

金山泊利用五爪金龍軟索,已爬上了賈宅屋頂的平台。他準備追蹤龍玲子的路線,由平台落至大少爺的書房,由窗戶進去助她出險。

但金山泊卻沒注意到,賈宅內的八名警探,早奉探長之命,準備好侍候他了。

金山泊跨進了窗戶,他很小心的,絲毫沒有大意,輕輕的溜到門旁,借陰黯之處掩蔽起來。

憑他的猜測,龍玲子必然是在二樓間賈仁心的寢室所在處,她的目的,是為那隻保險箱。

金山泊身為掌門人,蜘蛛賊的行動,路線,和一切的想法,都是由相同的師袓傳留下來,不會有特別的變化。

因之,金山泊需要落二樓去,但是,在這間恐怖的屋子之中,金山泊知道,最低限度,就有八名以上的警探在鵠候著,他絕不能像龍玲子一樣的陷入了羅網。

金山泊進了屋子之後,略為冷靜片刻,他正在想,該怎麼樣才能將龍玲子救出重圍去?

但在這時,大門「呀」的一聲,被推開了,閃進一個人影,這人伏地蛇行,竄進房內,動作迅速敏捷,絕非是笨手笨腳的人物,一蹬腳時,又將大門復又關閉了。

金山泊已猜想得到,那是一名探員,是專為侍候他而來的——他一點也沒有猜錯,莫探長得到手下人的報告,金山泊將賈仁心用迷魂藥迷倒之後,冒險進入屋子裡去了,莫探長利用無線電話,和埋伏在屋子內的探員連絡,命他們注意金山泊,因此,凡是出進重要的通道,都有幹探分散把守。

這個探員,是剛接獲命令,由戶外溜進房間里來,的確是為應付金山泊的。

金山泊心中想,假如不將這傢伙先打倒的話,休想能有更進一步的活動,也休想能救出龍玲子。

他靜靜地伏著,靜看那幹探如何行動,只是他將大門掩上之後,留處在黑暗之中,趨至窗前,東張西望的,那形狀十分可笑,他並不知道金山泊早已經進入屋子了,滿以為若有新的動靜的話,他還可以記一次大功呢。

金山泊的身上,還有一小瓶迷魂藥,應付幾個窩囊廢,還不成問題。

他摸出了手帕,灑上了迷魂藥,躡手躡腳,來至那探員的背後,忽然以手捏用手帕向那探員的口鼻蒙去。

他的腕勁,是有力量的,立時,那探員的呼吸窒塞,掙扎了片刻,迷魂樂的力量很猛,加上金山泊是為救女兒而來,用上了全部力量,這傢伙立刻倒了下去而昏迷不醒。

這種迷魂藥的力量很大,沒有廿四小時,他是休想恢複知覺的。

在屋內八名警探之中,金山泊已少去了一名對手,他將那警探身上的手槍摸出,留在身邊備用。

金山泊將那警探拖至僻黯處的一角,暗藏起來之後,即推門溜出通道,他伏地蛇行,因為屋子內尚有其他的探員埋伏著。

他憑他的智慧來判斷警探們躲藏著的地方,又希望能知道賈仁心的寢室所在。

三樓都是孩子們的寢室和書房,他已知道賈仁心的卧房是在二樓間,自然,這時候龍玲子一定是在那地方。

他伏地靜聽。這也是蜘蛛賊應有的技能之一,憑聽覺,能分析出許多事情。

這時候,莫探長仍在以無線電話指揮他的部下,該如何行事。

「金山泊已進了屋子,找到他的行蹤沒有?」他問。

「胡國棟已經去截阻了,還沒有消息回來!」

「注意這老傢伙,他的本領高強,切莫大意!」莫探長再說:「那女賊怎樣了?」

「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只要保險箱一打開,我們就會動手……」

這些對話,是利用無線電通話機,聲音非常的輕微,但是金山泊憑他做夜行人的冷靜和敏感的聽覺,他已聽到聲音發出的所在地,那是在二樓通上三樓的樓梯底下的貯物室間。

一但如此,金山泊要下樓去,很容易就會被他們發覺。怎麼辦呢?金山泊一想再想,他回身返至書房內,找到了一支玻璃杯,他朝著樓梯扔下去。

「乒」的一聲,玻璃杯炸得粉碎,這聲響,使各方面都有警覺。

躲藏在二樓客廳的窗帘後的一名探員,露出了頭,同時,正在卧室內埋首研究保險箱的龍玲子,也停下工作,溜出來探看究竟。

那探員倒是很機警的,馬上就縮回去了。

金山泊看得一清二楚,只可惜龍玲子在病發之中,失去了敏感度,她看過外面沒有動靜,又回返屋內,繼續進行她的工作,她不將保險箱打開,似乎心有不甘。

趁此短短的時間,金山泊已順著樓梯的扶手,滑桿而下,施逞了蜘蛛賊的輕功,一伏身,已到了客廳的窗帘之下,那探員沒聽得絲毫聲息,還不知道已經有一個敵人落在他的身畔了。

金山泊在地上打了一挺,和那探員更接近了,他摸出了液體的迷魂劑,取出手帕,在上面灑了幾滴,忽然一個挺身,向窗帘後撲去,在一勾手之間,將那探員抓牢了,便將迷魂藥向那探員的口鼻掩上去。

「喔……」那探員只哼了一聲,他耐不住金山泊的孔武有力,一下子將他壓在牆壁之上,藥力猛烈,那探員已有點招架不住了,金山泊再用臂膀使勁向他的咽喉施以壓力,那探員實在受不了,徐徐的頹顛,像散了骨頭般地倒下去了。

樓梯底下埋伏的探員,是負責和莫探長通無線電話連絡的,他似乎已聽到一點聲息,覺得情形不對,不由自主地探出頭來,瞄了一眼,但是在黑暗之中,他能看到些什麼呢?而且,金山泊早已經將那探員拖倒在窗帘之後。並借用窗帘將他掩蓋起來。

屋子內總共埋伏有八名幹探,金山泊解決了兩名,剩下還有六個人,除了那埋伏在樓梯底下貯物室中的一個,還有五個人,金山泊不知道他們躲藏在那兒!

「很可能埋伏在寢室之中,也有人在內,只是龍玲子不知道……這孩子患了這麼可怕的病,白玉娘還讓她出來幹這種事,實在是太冒險了!……而且,龍玲子初出茅蘆,不知天高地厚,她還不知道做蜘蛛賊的竅門,首先要知己知彼然後再行事,那才會是百無一失的,這孩子初出山門,一直沒遭遇到意外,一切都很順利,膽子也大了,但是心不細,更加上怪病纏身,怎會不栽筋斗?」金山泊的心中一直在想,他的情緒很緊張,廿余年來做夜行人的經驗,他還沒有栽過筋斗,也從來沒膽怯得這樣厲害,這也許是他還沒有把握能把龍玲子救出險境的原因。

金山泊該怎樣去通知龍玲子,這是一個可怕的圈套呢?

他伏地蛇行,趨至那貯物室的跟前,他又在想:貯物室的大門正好和賈仁心的寢室的大門相對,那留守在內的探員,除了負責和莫探長連絡外,還監視著寢室的大門。

若是金山泊貿然的進入寢室,必會被他發現,但假如先將他解決掉,那麼,莫探長的連絡電話中斷,必會引起莫探長的疑心。

這隻老獵犬是相當不容易對付的。

金山泊凝呆著,考慮再三,決定去冒這個險,先將那個連絡員解決,一方面莫探長縱然是發現情形不對,也不會立刻採取行動,另一方面他可以爭取時間,救龍玲子出險。

金山泊決定了要這樣做之後他又摸出了一條手帕和藥物,這是他最後的一條手帕了,假如他再要應付其他人時,他唯有撕破自己的衣裳,利用布物了。

他蛇行來至貯物室的門前,輕輕的用嘴唇,吹了兩口氣,發出「皮,皮」的聲響。

室內便有反應,「誰呀?」那探員問。

「快開門!」金山泊壓低了嗓音說。

那探員自是搞不清楚是誰,他們的對象,只是為對付一個女賊,男人的聲音,大致上都會是自己人,因此,他拉開了門縫,金山泊即一躍竄起身來,向室內撲進去,迷魂藥立刻掩在那探員的口鼻之上,再加上金山泊驚人的臂力,不消片刻工夫,那傢伙也無聲無嗅的倒下去了,這是他進屋之後,迷倒的第三名探員。

假如說,埋伏在屋內真的只有八名探員的話,那麼,這時候,就只剩下五名了,五個人應該是比較容易對付的。

金山泊將這探員解決之後,便向寢室溜進去了,龍玲子毫不警覺,也許是她正專心專意的在設法打開那隻神秘的保險箱。

金山泊竄至她的背後,「玲兒……」輕喊了一聲。

龍玲子驚嚇得有如觸電一般,也許,金山泊的出現是太唐突了,她根本搞不清背後向她喊話的是什麼人,為自衛計,一拐轉身來,就將手中的百合匙丟過去,那是金屬性的東西,嘩啦啦作響,跟著,龍玲子用她的五爪金龍軟索一舞,就要殺人了。

「玲兒,是我,你的父親……」金山泊急說。

但龍玲子已經是六親不認的了,為了自己本身的安全,她會殺任何人,就如過去的許多兇殺案一樣。

「玲兒,你聽見沒有?我是你的父親。」金山泊說。

但是龍玲子不管,仍向他撲過去,這便證實了龍玲子仍是在病態之中,她分不出是敵是友,反正就是要殺人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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