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恐怖之戀

金山泊還未起床,下人已經進房來將他喚醒了,說是有女客到訪。

金山泊可沒忘記午後和龍玲子在淺水灣之約。

「誰找我?」他問。

「那位經常來的吳小姐,她怒氣沖沖,好像是要找你興師問罪!」下人答。

提起吳媚,金山泊就感到頭痛。

他不明白,像吳媚這樣的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為什麼偏會愛上一個像他這樣的老頭呢?

這也許是吳鴻洲自幼將她嬌縱慣了,使得這個小女郎任性所為,她愛怎樣做時,誰也攔阻不了她。

「讓她在客廳上等候著。」金山泊將下人打發走之後,立刻洗漱更衣。

當他走出客廳之時,吳媚的蹤影卻不見,原來,她早已經進入書房去了,在書櫥上尋找金山泊的藥品。

「你在幹什麼?」金山泊問。

吳媚猛然回頭,怒容滿臉地說:「我要找尋上次你所說的化學藥品!」

「你要找尋它,有什麼用意呢?我早把它搬到工廠去了!」金山泊表示毫無所謂地說。

「這東西可怕,把我害苦了,它將我迷昏,十幾個小時也未醒。」

金山泊轉換了話題,說:「令尊已經和我見過面,他不贊成你再到我這地方來。所以,我也只有勸告你……實在,我們的環境和年歲都不相稱。」

吳媚即露出了少女的嬌羞,她實在沒想到她的父親和金山泊是相識的。她剛和母親吵了架跑出來的,她支吾著說:「我要找尋那藥物,因為它是迷藥,害我漏掉了一次小考。」

金山泊分辯說:「我早告訴了你,它是工業上用的原料,有毒素的,但對人、畜沒有傷害性!」

吳媚呶著小嘴,仍然露出一副很不高興的形色,其實她根本就是找藉口而來的,為的是想和金山泊接近。「那麼,我問你,為什麼我會被迷倒,人事不醒十多個鐘點?」

金山泊再次把話題岔開,說:「你真該回家去了,令尊一再警告過我,以後你再向我家裡跑,若是出了亂子的話,該由我負完全責任!」

「我就是為這件事,和媽媽吵過架故意跑出來的!我發過誓,永遠再也不回家了!」她耍出她的刁蠻脾氣。

金山泊大為困惑,他的這一覺,已經是睡到下午一時了,若是吳媚再擾纏他,必然會誤了和龍玲子在淺水灣之約。「你這樣跑出來,你的父母豈不是又會把責任加諸在我的頭上嗎?」他說:「這樣不行,我可要打電話通知你的父母,教他們把你領回去!」

「你好像是在向我下逐客令!」吳媚撒嬌。

金山泊不語,他逕自趨至電話機前。當他要拈起話筒之時,吳媚可趨過來了,一手將話筒按下,怒目圓睜,說:「假如你不高興我到這裡來,我馬上就走!」

金山泊弄得很尷尬,但是他又不能不讓吳媚就走,因為他另有約會。

吳媚見金山泊緘默著,再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走出這間屋子,仍然是不會回家的!」說完,她拐轉身來,悻悻然地昂步而去。

金山泊似乎於心不忍,喊了一聲:「吳媚。」

吳媚止步,以為有了新的希望。以期待的眼光,望著金山泊,金山泊的心中立即起了警覺。於是說:「再見!」

淺水灣是香港的風景區,有一片廣闊澄黃色的沙灘,遠眺海洋,一望無際。

在灘岸靠山的地方,有許多私人的海灘別墅,有小巧玲瓏的,也有建築宏偉的,自然,看那些建築物,就可以分別得出它的主人們的身份。

金山泊如約,驅車來至淺水灣,這時候,他始才想起,龍玲子並沒有給確實的地址,淺水灣的地方這樣大,叫他如何找尋?

這時候,海灘上倒有不少的弄潮兒,有遠道而來的,也有附近居住豪門的闊客,各式各樣的小汽車,停滿了在停車場上。那幅黃沙上卻張滿了七顏八色的太陽傘。

金山泊猜想,龍玲子也許是游泳而來的,因之,他也到「海灘管理場」上去,租了一把太陽傘,和一把帆布椅子,要了一點飲料,獨自欣賞這海灣風光。

弄潮兒的年輕的男女較多,他們成雙成對,有在海水中嬉玩,也有在海灘上追逐。

年輕的孩子們有玩沙的,也有大伙兒玩球的。

金山泊自覺形影孤單。記得約廿年前,他也曾在這兒有過約會,而那不是龍玲子,而是龍玲子的母親——尤翠。

金山泊的腦海里充滿了幻想,海面上飄過,有許多私人的遊艇,那是一種特殊階級的奢侈享受。

金山泊也曾經有過一艘遊艇,不過那已經是近廿年前的事情了,那是一艘銀白色小巧玲瓏的遊艇,有布帆和摩托兩用的。

他還給那艘遊艇取了個名字,叫做「翠嶺號」是為他的情人尤翠所取的名字,那時候,他和尤翠正在熱戀之中。

這些回憶,是很殘酷的,往事像塵煙般過去了,他落個孑然一身。

淺水灣還是老樣的景色,可是人事已非了。

一艘銀白色的遊艇,在白浪與綠波之中駛過,艇上坐有兩對男女,只見其中的一個穿紅色泳衣的美女,在船椽縱身躍水,嘩喇喇激起了一陣水花,過了許久,始冒出水來,真像一條人魚,動作敏捷俐落,只剎那間,她已游到沙灘之上了。

金山泊很注意那條美人魚,她的泳衣鮮艷奪目,襯上潔白的肌膚,玲瓏浮凹出身材,那細細的腰……和他的老情人尤翠十足相似。

倏而,那美人魚抬起頭來,金山泊暗吃一驚,因為她的臉孔也和尤翠相似,那是龍玲子啊!

龍玲子沒有爽約,到淺水灣來會面了,金山泊急忙站起來相迎,但龍玲子並不和他打招呼,霎了霎眼睛,向金山泊示意,她朝著在海灘擺設著的飲料篷走了過去,金山泊知道,也許遊艇上的另一女郎,就是白金鳳,她是白玉娘的耳目,龍玲子需要避諱。

他也不動聲息,徐徐的尾隨在龍玲子的背後。

龍玲子在飲料篷購買了一瓶可口可樂。用麥管啜著,金山泊也佯裝購買飲料。

龍玲子說:「你來得太早了,最好現在離去,等到晚上七點鐘,仍在那老地方等我,就是你現在置太陽傘的地方!」

原來,白玉娘新近交結了一個富翁,在淺水灣這地方有一間豪華的別墅,也有華麗的遊艇,這富翁姓賈,叫賈仁心,也是色狼一個,他追求龍玲子甚烈,這天是他在別墅之中為龍玲子設宴。

賈仁心有一個兒子,名賈傑克,在白日間,賈傑克和他的一個同學邀龍玲子和白金鳳玩遊艇。

龍玲子昨晚得到了消息,不肯將機會錯過,順便將金山泊也邀請來了。

金山泊見龍玲子的態度神秘,希望能多得到一點真相。他正要開口時,豈料龍玲子又說:「看!白金鳳又跑上海灘來找我了!你快走吧!她是個長舌婦,一點形跡都不能被她發現!」

金山泊皺上眉宇,說:「沒想到你怕白玉娘會怕到這一地步!」

龍玲子不樂,沉下了臉色說:「在事實真相未搞清楚時,她是我的乾媽。」

金山泊只好如命離開了,當他來到一株棕櫚樹下,偷偷回首,果然不錯,白金鳳是追蹤到了,她奉命盯著龍玲子,竟是一步也不肯放鬆呢!在她的背後,還跟著有兩個阿飛式的青年人。

白金鳳說:「喲,我早就猜想到,你就是溜到這裡來了!」

「口乾嘛,我請你們喝可口可樂!」龍玲子笑著說。

金山泊無可奈何,他來到了市區,找到一間彈子房,獨自消磨了一段時間,又在咖啡室內吃了一杯咖啡,用過晚飯之後,約七點鐘,始才回到海灘上去。要熬過這段時間,是最難受的事了。

在晚間,氣候漸為寒涼,但仍有少數的弄潮兒,那多半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尤其以青年男女最多。

金山泊還是遵照龍玲子的約定,守候在原來的地方,就只是沒租太陽傘就是了。

果然的,龍玲子並沒有爽約,她已經換了一套便裝,匆匆的跑出來了,拍了拍金山泊的肩膀,說:「快走,我是溜出來的!」

金山泊說:「晚飯吃過了沒有?」

龍玲子說:「酒席還沒有完,我推說有點不舒服,到海灘上來吸點新鮮空氣,趁機溜走。」

「那麼,將來你的乾媽不會責備你嗎?」

「我們必需要快走,否則那老傢伙和白金鳳都會出來找尋我。」

金山泊便匆匆的帶領龍玲子,進入他停在海灘旁的汽車。

他倆進入車中,還沒坐定,豈料車內早已經坐定了一個人。

她冷嗤一聲,說:「哼,原來是這麼回事,我以為戀愛還有年歲上的差別的,原來你們兩人已經私下往來了!」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金山泊和龍玲子俱大驚失色,猛然回首,原來,背後坐著的竟是吳媚,是吳媚問題倒容易解決,若是白玉娘的話,問題可就麻煩了。

原來,吳媚在離開金宅之後,根本就沒有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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