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作聲,我是仇奕森,幫你拿賊來的!」原來老狐狸也匿藏在樓梯底下。
兩個賊頭賊腦的傢伙已經由密室的狹門鑽了出來,史葛脫在前面,手中握著一支小型的手電筒。
「看情形,是電門開關的保險絲燒掉了!」威廉士說。
「電門在那裡?我們得把李乙堂那老小子叫起來修理!」史葛脫是一名黑人,閃露著一雙大眼。
「還要將他請下樓么?」
「我也會修,但是至少要向他索取工具和保險絲!」
「唉,真倒霉,還不知道華萊士什麼時候才能夠回來,將兩件寶貝出手?困在這種鬼地方,我早已經厭煩了!」威廉士有著幾分酒意,又開始在發牢騷。
「忍耐,還要忍耐!你可知道那兩件寶貝有多大的價值?它能輕易出手么?」
「我們何需要躲在這地方呢?我們又不是逃犯!」
「你真是孩子氣!至少我們得有人在此看守著兩個寶貝,要不然李乙堂那老小子絕不是好東西,被他吞掉了才犯不上呢!」
「李乙堂是個殘廢人,他能逃得了么?」威廉士好像非常的不服氣。「華萊士也不夠朋友,他讓我們留守在此,自己卻每天去窮風流大快活……」
史葛脫笑了笑說:「別發牢騷了,上樓去向李乙堂索工具,我們修保險絲吧!」
威廉士正待跨步登樓,忽的有人拍門,拍得轟天價響。
「咦?在這時間有人拍門?」史葛脫兩眼灼灼,呈現了驚惶之色。
「也許是華萊士回來了!」威廉士猜疑說。
「華萊士有拍門的暗號,他不必拍得那樣的凶!」
「這傢伙也許是喝醉酒了!」威廉士說:「待我去看看!」
「千萬小心,說不定出毛病了!」史谷脫已摸出了手槍,搶在前面。
威廉士連忙制止他,說:「千萬不要胡來,假如槍聲驚醒了鄰居們,麻煩就大了!」
史葛脫沒理會威廉士的話,持著手電筒,已走向通往後院的走廊,這時,威廉士卻發現一團火球自廚房的門縫裡溜了出來,有著螢綠色的火光,但很快的就熄滅了。
「喲,那是什麼東西?……」威廉士大聲驚呼。
「你別大驚小怪,好像活見鬼似的!」史葛脫回過頭時,火光已告滅去,什麼也看不見。
「我真的是看見鬼了,剛才一團火光由廚房的門縫裡滾出來!」
「你胡說八道……」
後院的一扇木門拍得砰砰大響,真好像是短命鬼叫門了呢。
「什麼人?」史葛脫已越出後院應門去了。
手電筒被史葛脫拿去了,威廉士便留在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他在黑暗中仍疑惑著剛才自廚房門縫之中溜出的一團火球,真的是自己喝了幾杯,眼花了么?
他擎亮了打火機,有意想去廚房門內查看,然而又遲疑著。
仇奕森忽的在樓梯底下彈指,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威廉士猛地吃了一驚,他猛轉身,打火機因而就熄滅掉了。
他正要將打火機重新擎亮時,仇奕森重重地在左輪泰的身上推了一掌,說:「先幹掉了這個再說!」
「什麼人……?」威廉士驚呼。
左輪泰既已被推出樓梯底下,時機不可失,對準了威廉士的胸膛揮拳打去。
「啊喲!」威廉士受創而叫嚷。
「小心,他的身上有兇器!」仇奕森再說。
左輪泰當然不會放鬆,一頓拳腳交加,向著驚惶失措的威廉士攻擊。
這時,史葛脫剛好打開了後院的門閂,他一連問了好幾聲,沒有人答應,開門後探首外望,但是卻連什麼也看不見。
後院的空地上什麼光線也沒有,鬼影兒也看不見呢,他握著短槍,東張西望的。驀地,蹲在門側縱出了一個人影,快如閃電,一手揪住了史葛脫持槍的手腕,另一隻手卻是「鐵砂掌」,照著史葛脫的頸部劈下,「叭」的一聲,史葛脫已經是眼冒金星,幾乎閉過了氣。
彭虎使用腕勁對史葛脫一帶,趁勢來了個「掃堂腿」,只見史葛脫整個人栽了出去,跌了個狗吃屎,短槍也脫手不知道飛到那兒去了。
史葛脫是一名黑人,力大無窮,原是亡命之徒出身,論赤手搏鬥的話,幾個人不會是他的對手。但是他遇上彭虎可就完了,彭虎是練武把式的,曾經走江湖賣拳頭,出售狗皮膏藥糊口,兩臂有千斤之力,別說一個史葛脫,十個史葛脫也只有挨揍的份兒!
彭虎再衝上前,兩隻像芭蕉扇似的巴掌抱住他的頭顱,一拐身猛地向前擲出去,史葛脫又是踉蹌落地,腦袋朝下,倒栽了一個大筋斗,這一次,再也爬不起身了。
屋內的左輪泰也正在以全副的力量制服威廉士,同樣的是一場惡鬥。
駱駝已亮著了一支小型的手電筒,正在牆壁上找尋電源的總開關。
二樓上,李乙堂寢室的房門已告開啟,關人美雙手揪住李乙堂的妻子,逼令她下樓來修理電燈。
「駱駝!電燈是『老狐狸』弄滅的,注意這老傢伙耍花樣!」左輪泰已用繩索將威廉士的雙手反縛,一面向駱駝招呼說。
駱駝東張西望地沒看見仇奕森的影子。「仇奕森人呢?」他問。
「剛才還在樓梯底下!」左輪泰說。
但這時,樓梯底下那還再有仇奕森的影子呢?
原來,這間屋子的電源總開關正就是設在樓梯底下的,那兒有兩扇揭窗,電門的樞鈕全設在裡面。
關人美架著李乙堂的丑妻下樓,打開樓梯底下的揭窗,電源的總開關只是被人拔掉了,保險絲還是好好的,她只要將開關重新扳上去,整間屋子的電燈重複光明。
「仇奕森人呢?」駱駝再問。
「也許是在那密室內!」關人美說。
駱駝忙向製造膺品的密室走去,那兒只有一道狹窄的小門,可以容一個人躬身穿過去。
駱駝鑽進室內,室內靜悄悄的,李乙堂膺制的成品陳列各處,那張笨重的木桌上有著威廉士和史葛脫的殘肴剩酒,還有著一副供賭博的撲克牌。
仇奕森沒在密室之內,這「老狐狸」那裡去了?
李乙堂收膺制古玩的壁櫥卻是敞開著的,也許華萊士范倫和他的黨羽由博覽商展會劫回來的兩件膺品,就是收藏在此的。
駱駝趨進壁櫥去查看,裡面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經過翻箱倒櫃,他並沒有發現珍珠衫和龍珠帽。難道說,賊人並沒有將它收藏在此?
不一會兒,彭虎已經將鼻青臉腫的史葛脫揪進屋子裡來了,他帶著現成的繩子,將史葛脫和威廉士縛在一起。
左輪泰也趨進了密室,向駱駝說:「尋著贓物沒有?」
駱駝很感失望,搖頭說:「沒有,準是仇奕森那小子弄鬼,不見了!」
左輪泰吁了口氣說:「真糟糕,贓物竟然失蹤了,我們算什麼名堂呢?」
駱駝氣呼呼地重新走出密室,趨至兩個被綁著的賊人跟前。
史葛脫挨揍的情形比較嚴重,傷痕纍纍,仍在昏迷狀態,威廉士尚還好,他被綁後,就悠悠醒轉了。駱駝進廚房撈了一瓢涼水,對準那兩個賊人的臉上潑去。
「博覽商展會劫奪到手的兩件贓物收藏在什麼地方?你們殺人越貨已經罪無可逭,不如從實招來!」他嚴詞厲色地說。
「你們是什麼人?」威廉士吶吶問。
「你想少吃苦頭,就先回答我的話!」駱駝再說。
史葛脫也醒過來了,眼看著當前的情形,就知道情況不妙,反正他和威廉士是已經落網了,不認罪恐怕只是討皮肉苦吃呢!
「那件珍珠衫和龍珠帽,是收藏在密室的壁櫥里……」他代替威廉士回答。
「在壁櫥內什麼地方?為什麼我沒有尋著?」駱駝又問。
左輪泰的心中了解,準是仇奕森那老小子剛才趁亂混水摸魚,趁他們在打鬥時溜進密室里去,將兩件贓物取走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仇奕森單槍匹馬,居然將他和駱駝兩人全耍弄了。
兩件贓物對左輪泰而言,並沒什麼重要性,只要「滿山農場」的問題解決,「墨城盜寶」的目的就可以結束,但是駱駝卻不然,他被警方明令限制出境,一定要銷了案才行,他需要捉賊拿贓,將兩件贓物取去交官。
駱駝的計畫,又一次被仇奕森破壞。
彭虎利用兩個賊人所用的手電筒,已在後院門外尋獲史葛脫失落的短槍。他將短槍交給駱駝說:「也許這就是博覽商展會血案的那支兇槍,警方必會有彈道記錄,尋獲這支兇槍,也可以證明他們就是血案的兇手!」
史葛脫和威廉士相對無言,臉上露出懊悔之色。
單憑這支兇槍,史葛脫和威廉士就脫不了罪,因此,他們垂首拊胸,只有聽由發落了。
「李乙堂還在樓上么?」駱駝問關人美說。
「我將他反銬在床上,他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