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壩水庫是墨城著名的觀光風景區,由於它的工程宏偉,堪稱全世界第一流設計的建築物,墨城政府也以此項工程誇耀於國際人士之前。
光是水庫的水壩,就長達數百公尺,可供四部汽車並列往返行駛,它最可貴的一點,就是全部工程是由墨國自己的工程人員設計建築,沒有假借外來的工程師,表現了墨國人最高度的智慧。
邦壩水庫巍峨壯觀,分出了好幾大工程部門,主要的是水力發電、自來水廠、農田灌溉、國家公園;在公園裡還附有兒童遊樂場。此外,還有林立的觀光酒店,有國營的,也有私營的,大部分都設有舞廳、夜總會和游泳池。
所以,邦壩水庫也是墨城市民假日的最好去處。
不過在平日,它並非是全部開放的,除非是在特別的假日或特殊情形,在政府特准之下全部開放供人參觀。這天,是「仁慈會」舉辦「蒙地卡羅之夜」,是墨城的一大盛舉。
由於「仁慈會」是墨城最具錢勢的有閑人士組成,所以,「仁慈會」舉辦慈善活動,號召力非常大,只要接著請帖的人,沒有不到會的。這天由下午開始,邦壩水庫就已經是車水馬龍,冠蓋雲集了。
「蒙地卡羅之夜」是在邦壩水庫最宏偉的「皇后酒店」舉行,時間訂明了是晚上七時開始,憑帖入場,餐廳里免費供應豪華餐點和雞尾酒,除此以外,樣樣都是錢了。可是差不多接到請帖的客人,下午就開始到達,有逛公園的,有帶著孩子們玩兒童樂園的,有參觀各項建設的。
水庫的湖上有供出租的遊艇,可以遊覽湖光山色,風景之美,經過人工的修飾,也可說是邦壩水庫的特色之一。
「皇后酒店」里什麼樣的賭具都有,它之所以稱為「蒙地卡羅之夜」,就是可以和世界上任何的賭城媲美。在進門的正廳處,有著十餘排長龍的「吃角子老虎」,由一角錢到十元賭注的機器全有。
人與機器賭博,沒有勝算的可能,但是「吃角子老虎」卻是站客常滿,扳手不停地響著,銅幣不斷地向投幣口裡塞個沒停。叮叮噹噹,機器在旋轉著。偶而也會有客人拉出個「JACKPOT」,銅板灑滿錢兜內,令人羨慕。
墨城政府原是明令禁賭的,但「仁慈會」的面子很大,「蒙地卡羅之夜」的悉數收入又捐贈給慈善機構,最大的噱頭,就是平日查封了的賭博工具也全部出籠。
正午過後,就可以聽到機器在響個沒停沒了,換句話說,也就是「仁慈會」已經有了收入。
「誰說人與機器賭博沒有勝算?人力勝天,機器是人造出來的,你只要用腦筋,可以將『吃角子老虎』變成『吐角子老狗』,將它擊敗!」
一位個子矮小乾瘦的老頭兒拉出了一個「JACKPOT」,正取下帽子接取灑出的銅幣,他那頭髮稀疏的禿頭髮亮,皺起朝天鼻,露出大匏牙笑個沒完,怪模怪樣地,很吸引人注意。
那就是鼎鼎大名的老騙子駱駝,他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拉出兩個「JACKPOT」了。
「怎麼搞的,我已經輸掉好幾十元了,難道說,有什麼特別的技巧不成!」一位妙齡少女在他的身旁發怔,上前搭訕說。
這少女正是賀希妮呢。他們好像是初識似的。
「這是公算問題,天機不可泄漏,否則『慈善會』會變成『施善會』啦!」駱駝吃吃地說,一面只顧拾他的銅幣。
「拉『吃角子老虎』全憑運氣!我們這位駱駝老教授,是因為情場失意,所以賭場得意!還氣好而已!」常老么在一旁向賀希妮解釋,藉以引起其他人注意。
「嗨,什麼情場賭場的?這全憑智慧!人類之所以能發展太空科學,也全憑智慧戰勝老天!」駱駝正色說。
很多正在拉「吃角子老虎」的賭客,被他們的高談闊論吸引,停下了扳手佇立傾聽。
「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麼特別技巧的!」賀希妮再說。
駱駝一笑說:「其實說穿了也很簡單,利用公算,機器吃飽,也會腹瀉,看哪一台機器吃得最多,有客人接二連三輸足,就是最妙的時機,接上去時,正是機器吐錢的時候,拉出了名堂,就得收手,重新去守候另一台吃脹的機器,這就是公算!」
此語一出,很多賭客頻頻點頭,認為大有道理,紛紛開始找尋吃脹了的機器,你等我,我等你,也搞不清楚那一台「吃角子老虎」有人在那兒被「吃光輸足」,很多客人都歇了手,靜等別人輸光了才接上去,等候的人比拉扳手的客人還要多。
「吃角子老虎」原是最輕而易舉收入至豐的賭博,現在只因駱駝的幾句話,「仁慈會」的收入立刻就打了折扣。駱駝發表完他的謬論,持著帽子坐在酒吧旁,倒出所有的銅幣,逐枚點數,有意吸引旁人注意。
賀希妮也趨至酒吧的高腳椅上,要了一杯薄荷酒,仍然像很感到興趣似地向駱駝搭訕說:「駱駝教授,你除了『吃角子老虎』之外,其他的賭博可也精通?」
駱駝說:「任何賭博,多運用公算,總可以占很大的便宜,小姐,你貴姓大名?可以請教芳名嗎?」
這時,占天霸替駱駝介紹說:「這位賀希妮小姐是蒙戈利將軍特別邀請的客人,和您是同住在『豪華酒店』的!」
賀希妮的艷麗早已在賓客之中奪目了,特別是她的衣飾,說明了她是一位富家千金,有保鑣隨行,再加上是蒙戈利將軍的特別客人,剎時間,所有在場的男士眼睛為之一亮,立刻被吸引了。
「待會兒賭場開門,你跟著我賭,保准不會錯的!」駱駝將銅幣悉數交給酒保,要求調換大鈔,一面又向賀希妮打趣說。
「駱駝教授,謝謝你的請帖!」一位紳士出現在駱駝的跟前,笑口盈盈,禮貌地鞠躬說。
駱駝抬頭一看,見是左輪泰,心中不樂,「這話從何說起?」
「謝謝你的邀請!」左輪泰再說:「請帖可是由閣下送的嗎?」
駱駝兩眼一轉,左輪泰話中有因,必然是有所指的,他決不能承認。因之駱駝露出了笑臉,說:「左輪泰,別搞錯了,我也是接受邀請而來的,可能你我是被同一人邀請的呢!」
「誰呢?」左輪泰也聽出駱駝話中有因。
駱駝說:「稍有腦筋,不難可以想像得出!」
騙子說的話不可靠,左輪泰早有警惕,他打量了駱駝身畔的常老么,又打量了外貌美麗的富家千金賀希妮,還有賀希妮身旁站著提皮包的彪形大漢占天霸,奇怪的是,駱駝的義子夏落紅不在場,還有駱駝至為有力的助手孫阿七、查大媽……都沒在大廳內呢。
「剛才聽駱駝教授說及有關『拉吃角子老虎』的學問,獲益匪淺,相信駱駝教授對各項的賭博都很精通,但是這樣的大庭廣眾,不嫌有點誇張嗎?好在『仁慈會』只是為慈善而募捐,談不上『光棍擋財路』!也許駱駝教授的目的,是藉此吸引在場貴客注意,好讓夏落紅、孫阿七作場外的『參觀』?對不?」左輪泰笑口盈盈地毫不保留,直截了當戳破了駱駝的陰謀。
駱駝有點不大自在,便打哈哈說:「也許你有相同的想法,不過我比你走先一步,因而惱羞成怒嗎?」
左輪泰搖首說:「我還未到著急的地步,今夜承蒙邀請參加『蒙地卡羅之夜』,純是技癢,為賭錢而來!」
「你曾經是賭場的大亨,各類的玩藝都很精通,『仁慈會』的收入所得,相信只有全部雙手奉送了!」駱駝說。
左輪泰再次搖頭說:「賭博需要『旗鼓相當,棋逢對手。』那才有趣味,我想找高手對賭一番!」
「沒有人高興和開過賭場的大亨交手的!」
「我已經選中閣下為我的對手了!」
駱駝一聽,左輪泰向他「挑戰」,是麻煩找到頭上來了;左輪泰並不簡單,他除了「挑戰」之外還會有什麼陰謀,不得而知。駱駝心想,若將左輪泰拖上了賭桌,也等於將左輪泰纏住,這樣或許會更便利夏落紅或孫阿七的行動。
他正猶豫間,左輪泰的身後又竄出一位風采奕奕的紳士。
「兩人不成局,在下參加一份!」說話的是仇奕森,他向駱駝和左輪泰同時哈腰打招呼說。
「仇奕森也到了!」左輪泰咽了口氣,這時,他明白,請帖是這位「老狐狸」發的了。
「我們是鼎足三立,正好賭個高下呢!」仇奕森再說。
「有兩位在場,我相形見絀了!」駱駝說。
「不用客氣,駱駝教授不論在那一方面都是技高一籌的!」左輪泰正色說:「我們難得能湊在一起,較量是遲早的問題!」
「較量不敢當,我們向駱駝教授領教!」仇奕森說。
「原來你們二位勾結在一起了?」駱駝以譏諷的語氣說。
「到目前為止,還是三分天下,這得要看發展如何,始能下定論呢!」左輪泰說。
賀希妮打量了左輪泰和仇奕森兩人很久,遲遲沒有發言,她知道是駱駝的兩個對頭到了,在進行的計畫中,她是有責任幫助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