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雨的模仿 第十章

「現在,我們針對動機來討論吧。」的場被鳴瀨叫離坐位後,槍中轉向大家說,「不管兇手是誰,一定會有殺死榊由高的理由。雖然現在常有所謂『無動機』的瘋狂殺人,可是,依我看,這裡並沒有那種精神異常者。

「我們之中有理由殺死榊的人,首先是名望,其次是蘭、甲斐。」

「槍中,怎麼連你都這麼說呢,你認為我恨榊嗎?」名望不服地撅起嘴巴。

「起碼在旁人眼裡,你不是很喜歡他。」

「那不只是對榊吧,我沒有喜歡男人的癖好。」

「還有,從你今天早上所說的話可以聽出來,你認為昨天我們會迷路,都該怪一直走在前頭的榊。因為他的關係,我們被困在這裡,破壞了你挽回婚姻的計畫,所以你恨他。」

「是、是,」名望賭氣似的舉起了雙手,「總之呢,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鬼怒川』了,以後只要說到這個姓又要被嘲笑。」

「至於蘭,就如名望剛才所說,為了愛的糾葛。還有,不能回東京參加試鏡,也可能讓你產生恨意。」

聽到槍中這麼說,蘭已經不想做任何反駁。她低下頭來,不斷嘆著氣。

「甲斐,你欠榊錢是事實吧?」

槍中的目光一轉到甲斐身上。甲斐就縮起了壯碩的身體,點了點頭。

「借了多少?」

「不是很大的金額,大約50萬。」

「嗯,你應該不會為這麼一點錢殺人吧。不過,也很難講,現在借你錢的人已經不能開口說話了,你也有可能借了更多的錢。他要你回去就還他,你有辦法嗎?」

「總會有辦法的。」

「哦——」把視線從甲斐身上移開後,槍中又用指甲彈一下已經空了的杯子,「其他人就沒有什麼動機了。」

「誰說的,」蘭抬起陰沉的臉,用沙啞的聲音說,「如果你懷疑我,也該懷疑彩夏跟深月啊。」

「哦,為什麼?」

「因為彩夏喜歡由高啊,由高那個人就是那種調調,來者不拒,所以,好像陪她玩了一陣子。」

「不要說了!」彩夏用激昂的聲音打斷蘭的話,「你沒資格這樣說我!」表情跟口吻不再那麼孩子氣,跟平常的她簡直判若兩人。她用憎惡的眼神瞪著蘭。

「他真的玩弄過你的感情嗎?」槍中問。

彩夏漲紅著臉,曖昧地搖著頭,說:「榊長得帥,身材又好,我的確是喜歡過他。可是,也不是真的愛上他啊,所以怎麼可能因為他玩弄過我的感情就恨他呢。」

「說得真好聽。」

蘭氣沖沖地反瞪彩夏一眼,彩夏也不甘示弱地反駁她:

「我看是你在忌妒我吧?」

「我忌妒你?你……」

「好了,別吵了。」槍中無奈地制止她們,「蘭,你說深月也有動機,為什麼?」

「因為,」蘭囁嚅地說:「榊最近騷擾過她。」

「真的嗎?」槍中看著深月。

深月的表情還是那麼沉靜,只是多了一點凝重,她緩緩地搖搖頭說:「事情沒那麼嚴重,他是約過我幾次,可是,我都沒答應過。」

「他強逼過你嗎?」

「怎麼可能。」

「喲喲,真是這樣的話,槍中一定也會很不高興吧?」名望一說,「槍中,你向來很寵愛深月,如果那傢伙敢動深月一根寒毛,你一定會很生氣吧?」

「開始反擊了?」槍中聳聳肩說,「這一點我不能完全否認,所以,也算是一種動機吧。」

說完,他用帶有某種意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好像在對我說——如果他騷擾深月,你也有相同的動機。

「結果,只有忍冬醫生完全沒有動機。」

「槍中,這也未必吧?」

聽到名望這麼說,忍冬醫生把眼睛瞪得又大又圓,說:

「我也有動機嗎?」

「有可能啊,譬如說,你的小女兒去東京的大學就讀時,在那裡認識了榊。」

「你是說她可能被榊誘惑、玩弄過?」

「沒錯。」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巧啦。」老醫生搖晃著圓圓的身體笑著說,「真的太巧了。」

「對不起,說了這麼失禮的話。」槍中瞪了名望一眼。

「沒關係,這個房子本來就充滿了令人驚訝的巧合。」

「該懷疑的事還真多呢……」槍中喃喃自語地說,然後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個房子的人也……」

這時候,被鳴瀨叫出去的的場回來了,時間大約是下午2點多。

「我有件事要告訴各位。」女醫一進來,就神色緊張地對我們說,「不過,在說之前,我要先確認死去的榊先生的本名是不是叫李家充?」槍中回答「是」,女醫又問:「他是李家企業社長的兒子嗎?」

「沒錯,怎麼了嗎?」

我一點都猜不出來她到底要跟我們說什麼,不過,從她的語氣,可以知道她帶來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電視新聞里出現了他的照片。」的場邊說邊坐回原來的位置。

「電視新聞有他的照片?」槍中驚訝地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警察正在找他。」

「警察?」槍中更驚訝了,半躍起身子,說,「怎麼回事,他犯了什麼罪嗎?」

「嗯,」女醫點頭說,「他是8月在東京發生的那起強盜殺人案的重要嫌疑犯……」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