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抵達宿舍的前面。
爬過深鎖的大門,俊記以飛快的速度向玄關跑過去。
夜色一片漆黑。
連一顆星星也沒有的暗夜天空下,兩旁是茂密山毛櫸樹,小路好像比走過的任何道路都來得長,鋪在路上的碎石子很礙腳。突然颳起的暖風吹動樹木,發出沙沙聲。
好不容易抵達玄關,俊記猛敲著兩邊開的大門。
「請開門!快來開門呀!」
一看手錶,已經十一點多。從牙子掛斷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將近四十分鐘。
完全沒有警察來的樣子。這麼說的話……「開門,快來開門!」
這扇門好像無法用身體撞開。就在他想繞到其他地方時,聽到開鎖的聲音,門慢慢的被打開來。
俊記一骨祿的溜進去,開門的女人發出慘叫聲。
「我不是壞人。」俊記向似是值宿老師的那個女人說道。「我一知道這裡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立刻趕過來——學生呢?」
「啊,啊……」對方可能驚嚇過度,說話有點結巴。
「二年級的學生好像瘋子,不聽我的話……」
「立刻打電話給警察!」俊記大叫道。「因為在這棟建築物裡面,又發生殺人事件。」
「呃?——啊,是的。」
俊記留下驚慌的那個女人,憑著一次來訪的記憶向建築物裡面跑過去。
「和泉小姐!」
俊記大叫一聲,然後側耳傾聽著,只聽到像是瘋狂的信徒在念咒文般少女們的聲音。
「和泉小姐!你在哪裡?」
從暗的走廊拐向樓梯,好歹先到二樓牙子的房間看看。
奔上樓梯,來到長走廊。
(在哪一邊呢?右邊?左邊?)由於只來過一次,所以不是記得很清楚。
往左右注視著,發現有一條人影從右手邊向這裡走過來。
(是學生嗎?)(——不,不是。)是個身材高姚的人,年齡不像是學生。那個人慢慢的向這裡走過來,不穩定的步伐顯得有點奇怪。
「是誰?」那個人向站住的俊記問道。「在那裡的是誰?」
聲音有點熱,好像曾在哪裡聽過。
「我不是壞人。」俊記這麼回答道。
「是誰?是男人?」
俊記終於想起那個人是誰。
「宗像校長。」
惠死去時,他曾跟千代見過一次面。俊記跑到走起來左右搖晃的她身邊時,忍不住驚叫起來。
「你怎麼啦?……」
千代臉色蒼白,右手壓著左臂。
「沒事。」
千代好像要隱瞞被壓住的左臂般把身體轉向旁邊,可是,俊記已看得一清二楚。淺灰色的家居服的臂部位染成一片紅黑,那的確是血的顏色。
「你——是高取惠同學的哥哥吧?」千代因痛苦而皺著眉頭說道。「為什麼你……」
「因為和泉小姐打電話給我。」
「和泉小姐打電話給你?」
「是的。先不談這個,宗像校長,你的傷?」
「不嚴重。」
「可是,你的臉色很蒼白呀!」
俊記繞到千代的旁邊,把手伸向那隻左臂。
「嗯……」千代發出呻吟聲。
「傷勢不是很嚴重嗎?」
濡濕家居服袖子的血從袖口往地板滴下去。
「不像校長,你被兇手——」
「你說什麼……」
「我是說你被逃進校長室的兇手刺傷。」
就在那時——「哇……」不知從何處發出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迴響著。